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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觀塵趁機將兩個人帶到了李府的門口。
客棧掌柜下了房頂,從地上撿起了方才林瑯掉的東西。
林瑯看著對方手中的木牌,摸了摸自己的腰帶:“那是我的東西!”
客棧掌柜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木牌,用奇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問:“你跟神農谷是什么關系?”
神農谷遠在西域,是九州大陸上出了名的煉丹師聚集地,也是五大門派之一。
林瑯道:“谷主林楓是我爹。”
依照他的出身,原本應該留在神農谷做煉丹師,傳承家學。可惜他實在對煉丹沒有興趣,加上天賦也不適合干這一行,才來了中州凌云閣拜師。
從聽到林楓名字的那一瞬間,客棧掌柜的面色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他將木牌扔回給林瑯,道:“今日便先放過你們。”
說完這句話,他將骨笛重新放回了腰間,竟真的轉身離開了。
沈秋庭皺了皺眉,拍了小師侄的后腦勺一下,問道:“你認識這個蠱師?”
林瑯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捂住了自己的后腦勺:“我出身神農谷,接觸的都是丹修,怎么會跟蠱師扯上關系?”
蠱師原本就是被丹修驅逐出去的一脈,雙方本就互相不待見,丹修嫌棄蠱師有辱名聲,蠱師嫌棄丹修一個個就知道假清高,見了面不往死里掐就不錯了。要說神農谷跟蠱師扯上關系,的確有些天方夜譚。
不過看客棧掌柜這表現……又不像完全沒有瓜葛。
沈秋庭想起昨夜在客棧中找到的銅扣,忽然記起來,牛首人身,好像正是林家的神農族徽。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蠱師跟神農谷的瓜葛,”白觀塵忽然開了口,“蠱師離開,豐城中人中的蠱怕是沒有辦法解開了。”
沈秋庭聞言把發散的思維收了回來,蹙眉思索了一會兒,問林瑯道:“你可知蠱蟲除了蠱師親自解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解除方法?”
三個人中只有林瑯跟這個圈子稍微有些接觸,雖然一看就不怎么靠譜。沈秋庭只是隨便問問,并沒有指望真的能夠得到回答。
誰料林瑯想了想,竟真給出了第二種方法:“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殺掉母蠱,讓所有子蠱自然死亡。不過用這種方法中過蠱的人身體可能會虛弱一段時間。”
沈秋庭心中一動,追問道:“那你知道母蠱有什么特征嗎?”
“特征……”林瑯皺了皺眉,像是很難形容,過了一會兒,給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大概就是,母蠱看起來會非常迷人?”
一條非常迷人的蟲子?
沈秋庭被這見鬼的形容氣得額角青筋亂跳。
凌云閣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比一代更風騷。
沈秋庭正想開口讓大家換個思路,比如重新想辦法把蠱師抓回來什么的,總比漫山遍野去翻一條蟲子要靠譜得多,就見白觀塵拿出了一個熟悉的紅色燈籠。
白觀塵不聲不響地把燈籠拆得只剩下了一只蠟燭,將蠟燭從中間掰成了兩截。
那只非常迷人的蟲子靜靜地躺在蠟燭里,乍然見到光亮,微微扭動了一下美麗的身軀。
白觀塵燃了一縷靈火,毫不憐香惜玉地把蟲子燒成了一坨黑灰,問林瑯:“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可以了。”林瑯沒想到他師伯下手這么干脆利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白觀塵把燈籠的殘骸收拾好,道:“先去找裴子均,我們回去吧。”
眼下清虛道君應該已經收到了消息,豐城后續的安排和紀明川的行蹤應該會有人過來接手。
三人跨出李府大門的時候,沈秋庭眼尖看見林瑯腰間系了一塊紅玉,隨口問了一句:“這玉是哪里來的?”
聞言,林瑯摸了一把腰間水頭極好的紅玉,隨口解釋道:“這是我前幾日在市集上買來的。聽那擺攤的修士說好像能幫助吸收靈氣,我戴了這么久也沒感受到,估計是騙錢的。也就樣式還好看一些。”
他看了沈秋庭的表情一眼,試探道:“小師叔,你要是喜歡的話,我送給你?”
一塊不值錢的玉而已,小師叔方才都救了他一命,要是小師叔喜歡的話他是肯定要送的。
“不必了,隨口一問而已。”沈秋庭不過是看那玉的紋樣眼熟才多問了一句,并沒有搶小輩東西的愛好,“你自己戴著便是。”
白觀塵的目光跟著落到了那塊紅玉上,微微動了動。
第35章
城外客棧中。
掌柜將一地狼藉重新收拾好,正將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重新扶起來,門外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眼角余光瞥見一角熟悉的黑袍,不動聲色地繼續手上的動作,直到把幾張椅子全扶正之后才搭理了一下來人:“喲,這不是大祭司嗎?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紀明川冷哼了一聲:“林栩,你我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沒必要在我這里裝蒜吧?”
掌柜將桌子上的抹布扔進了水盆里:“大祭司,不是小人裝蒜,實在是這次合作沒法進行下去了。”
紀明川皺了皺眉,眼神陰冷下來:“你是什么意思?”
掌柜也不怵他:“大祭司都將血池里的東西拿走了,小人繼續按計劃進行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
蠱蟲吸收來的血氣和生命力就是用來養血池下面那玩意兒的,現在東西都不在了,無論有沒有凌云閣那幾個人來攪局這合作都進行不下去了。
紀明川臉色一變:“東西被拿走了?什么時候的事?”
掌柜見他神色不似作偽,心頭微微一動:“大祭司不知道這事兒?”
除了紀明川這老東西,還有誰有本事把東西從血池底下拿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