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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小嘴早已口若懸河,哪里能攔得住:“還有鞋子襪子……”說完,方才瞪著一雙大眼睛眨啊眨地看著張書恒。
張書恒嘆了口氣道“我是問你,你想干什么。”
“搬東西啊。”
張書恒腦袋都大了,二虎等人在旁邊一聽,不由將目光全投向了旁邊一臉陰沉的孟寧兒。
張書恒知道卓宛君在跟自己繞圈子,當下問道:“你把東西搬到這里來干嘛。”
卓宛君道:“哦,你問這樣呀……”想了想,嘻皮笑臉地走了進來,旁若無人地走到張書恒的身邊坐了下來,說道:“我不搬東西,怎么照顧你。你看你這個樣子,我不過來也放心不下。”
見到這一幕,孟寧兒的臉色更加難看,
仿佛故意在孟寧兒面前表現一般,伸手把張書恒的手拉過來,柔聲說道:“你傷成這樣,我在家待不下去,索性把東西都搬來了。以后我就住在這里,還天天可以看到你,你以后也可以天天看到我了,你高不高興?”
高興!高興得不得了!
不用看,張書恒就能感覺到來自身后孟寧兒的殺人的眼神在自己的后背上游走。
二虎見狀,忙來到孟寧兒面前,低聲笑道:“嫂子,不然咱們出去轉轉?”
孟寧兒瞪了二虎一眼,二虎嚇得全身一哆嗦,不敢再說話。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一般,二虎感覺到自己在這兒如芒刺在背,當下帶著眾兄弟出門而去。
張書恒見狀大急,伸手想叫住二虎,卻被卓宛君一把將手拉住,說道:“你不要動,你有傷,怎么可以亂動呢。”
回頭向那些下人道:“你們把這些東西搬到張先生臥室——”故意拉長了聲音,“旁邊的臥室里,緊挨著的那間,對對,就那間。”
孟寧兒再也受不了,走過來正要說話。卓宛君站起來搶先說道:“孟姐姐,對不起哦,之前沒有通知你們。我過來怕你勞累,幫你一起照顧書恒,你沒有不高興吧。”
孟寧兒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小眼神,冷冷地哼了一聲,而后快步上了樓去。
見孟寧兒上樓,卓宛君小臉一沉,甩開他的手,低下了頭去。這突然間的變故令張書恒有點意外,不由低身向她看去,卻見卓宛君居然坐在那里低聲哭泣。
張書恒愣了愣,看著她的臉不由心下一痛。
“我怕你真的醒不過來了,這幾天我嚇得要死,我好怕你就這樣離開我。”說著輕輕依在他的懷里。
不同于剛才,此刻的卓宛君真情流露,無聲地哭泣,令張書恒感動不已。他輕撫著她的后背,緩聲說道:“別哭別哭,你看我這不是好了么,我沒事的,老天爺不會收我的。”
“不許瞎說,”往張書恒的懷里又靠了靠,那頭發里傳來的清香令張書恒心蕩神怡,張書恒的眼神居然迷離了起來。
只聽卓宛君哽咽地說:“你怎么就這么不小心,我聽說你出了事,坐都坐不住了,晚間睡覺,一閉眼就是你血肉模糊的樣子,每天都會被噩夢嚇醒好多次。我快受不了了,我爹這才同意我到這里來照顧你。”伸手抱住張書恒的腰,“你不會趕我走吧。”
張書恒這才聽出來,之前鋪墊了這么多,原來只是為了央求自己能留她下來。然而此情此景,他確也不忍心拒絕,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卓宛君登時大喜,一下跳起身來,在張書恒臉上親了一口,而后不理張書恒,徑直跑上二樓。
張書恒怔怔地坐在沙發里,這情景令他真的無法理解卓宛君的想法了,她這個樣子,好像沒有想象的那么關心自己,他苦笑一聲,這丫頭也太能演了。
就在這時,房門一開,剛剛離去的二虎匆匆走了進來。見他的臉色,一臉的焦急,張口就說道:“恒……恒哥,恒哥,咱們的兄弟被人暗算了……”
張書恒聞言大驚,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動作一大,傷口就裂開,鮮血也滲了出來。但他已然顧不上了,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二虎喘著粗氣,叫道:“就在海河邊,被人打撈上來,應該是昨天晚上被投到河里的,每個人身上都插著幾把刀子!”
張書恒一聽這話,眉頭皺了起來,一股怒火從心底里升起。
“誰發現的!”
“巡捕房的人!”
巡捕房的人?張書恒初入江湖以來,幾乎就忘記了天津還有一個巡捕房。因為自己大大小小惹下這么多的事端,殺人放火幾乎干得盡了,也沒有見巡捕房的人過來找麻煩。此時只二虎這么一說,心下一沉,除非是有人讓他們這么做。這么做的原因就是,向自己示威,給自己警告!
“之前這個巡捕房沒這么管過事兒,今天這是怎么了?”
張書恒冷哼一聲說道:“從咱們這是沒有好可拿,但是可能有人會給他們好處。”
二虎有點恍然,說道:“你是說……”
張書恒回頭道:“不管是誰,當務之急是把人給找出來,必須查查到底是誰做的,我張書恒不會讓兄弟們白白就這么死。你出去叫兄弟們小心點。”
不知何時,卓宛君已然從二樓走下來,二人的話她聽了個真真切切,此時她緩步走到張書恒面前,說道:“不然讓我爹查查看,他人脈廣,應該很快就能查到。”
張書恒道:“不妥,卓大帥那邊的面子,能不用就先不用。”
二虎點了點頭,而后出門而去。
張書恒見二虎出門,自己覺得頭腦發脹,頭暈目炫,回頭跌坐在沙發上。卓宛君見他一臉的急切,走了過來,說道:“如果你要用人,我有個辦法。”
張書恒搖了搖頭道:“不要鬧了,你讓我想一想。”說罷,閉起眼睛不再理她。
卓宛君不滿地“哼”了一聲,穿上外套,轉身就出門而去。不一會兒,門外剎車的聲音傳入張書恒的耳朵里。還未待張書恒站起身來,門外槍聲就起來。張書恒大驚失色,忙向著二樓叫孟寧兒,叫了幾聲,沒有人應聲。他快步走上二樓,敲了敲孟寧兒的房門,依舊沒有聽到回應。張書恒一腳把門踢開,房間里居然人影全無,孟寧兒也不知去向。
張書恒大驚失色,轉眼一看,二樓的窗戶不知何時打開,他快步奔到窗外,探頭向外觀看,正看到一輛汽車從樓下啟動,順著河邊疾駛而去。
張書恒大叫兩聲,無濟于事,當下顧不上舊傷崩裂,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插在腰間,這槍還是二虎在之前幫他搞來讓他防身的。又從花瓶里拿出一把砍刀來,就在這時,房門被踢開,迎入眼簾的,卻是三瘋子那張猙獰的臉。
那三瘋子一見張書恒,不由哈哈大笑,用刀指著張書恒,大聲叫道:“姓張的,上回讓給你跑了,我看這次你往哪兒跑!”回頭向左右道:“給我上,砍死他!”
一瞬間從門外涌入七八個大漢,沖著張書恒就沖了進來。張書恒心念孟寧兒的安危,心下急切,發起狠來,跳起身來一刀就劈入當先一人的肩頭上,那力道太大,直將那半片胸口都一刀切開,鮮血一下就涌了出來,噴出三四米遠。
張書恒見一刀得手,想拔出刀來。但是一拔卻未能拔動,原來那一刀用力太猛,刀被卡在骨頭里,再拔不出來。他看到已然沖到自己身前的眾人,左手抓住一人揮刀的手,右手摸出槍來對著他的肚子連開數槍,將那人的肚子打得皮開肉綻。由于槍口緊挨著肚皮開的槍,那子彈力道不衰,穿過他的內臟,透過他的后背打在身后之人的身體里。兩個人瞬間倒地,眼見是活不成了。
三瘋子沒有想到張書恒居然還有槍,槍聲一響,把三瘋子嚇了一跳,立馬退出門去。這剛一轉身,身后的槍聲就響了起來,子彈擦著他耳邊飛過的破空之聲令三瘋子不由縮了縮脖子。“啪”一聲,子彈打中旁邊的墻壁,彈出的碎屑打在三瘋子的臉上,那臉上登時現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