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光。
張書恒只看到有白光,刺眼得讓呼吸都開始塞閉。
“……”
不知道誰在說話,聽不清楚在說什么,仿佛那聲音是傳來自天邊一樣。
張書恒想動一下,全身的肌肉都不聽他的使喚,胸膛里憋悶的氣氛令他張口欲呼,卻還是呼不出聲來。難道自己死了?張書恒突然有點傷感,他想到了孟寧兒,想到了小四,最后卓宛君的臉在眼前閃動著,那畫面如一顆顆微小的顆粒,輕輕盈盈地在眼前晃動著,仿佛被風一吹都能吹走一般。
漸漸地,他感到周圍的聲音清晰起來。
“給我好好查查那是誰的人,媽的!恒哥現在怎么樣!”
“虎哥,別著急?!?
“滾一邊去,恒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虎子發誓讓天津衛的所有老大,都給他陪葬!”
二虎的狂吼聲第一個沖入了耳朵里,張書恒放下心來,看來,自己還是命不該絕。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他應該沒事,只是全身的肌肉一直沒有松馳下來。這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他的右手,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怕他的右手會廢掉?!?
“什么!”二虎的聲音響起,“你說什么!右手會廢掉?你他媽的會不會看?滾一邊去!”
“張先生現在的狀況,依舊十分緊張。他的右手因為過度緊張出現神經傳遞遲緩,你們最好想辦法讓他放松下來?!?
這時,他感到自己的右手被人拿了起來,慢慢揉著。不知為什么,從那手被握著的手中,張書恒感到無比的溫暖和安全,他居然慢慢放松了下來,全身的肌肉也松弛起來。這仿佛按下了疼痛開關,全身立時猶如無數鋼針刺在身上,滿布全身的傷口無時無刻不在向他傳遞著剛剛經歷的那場惡戰的信息。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四周,卻見自己正身處于一間很大的臥室之中。周圍站滿了人,自己的右手,被孟寧兒抓在手里。張書恒此時方才感覺那右手那右手濕濕的,再看看孟寧兒一臉的淚水,知道是被她的眼淚給淋濕了,當下心中疼痛萬分,那身上的傷反而不怎么痛了。
孟寧兒見他醒來,驚喜地說道:“他醒了?!?
二虎等人聽了這話,都沖了過來。
小四的面容出現在張書恒的眼前,沖著張書恒說道:“恒哥,你可算醒了,你可嚇死我了?!?
張書恒望了望小四,又向下看了看他那條空蕩蕩地腿,說道:“可以走動了?”
小四點了點頭道:“你不要擔心我了恒哥,你看看你吧,險些連命都沒有了?!?
張書恒看了看周遭的情景,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二虎道:“這是大帥給安排的住所……”說到這兒,看了看孟寧兒,欲言又止。
孟寧兒知道他想要說什么,當下柔聲說道:“卓小姐剛剛走,你昏迷的這幾天,她一直陪在這里。我看她實在盯不住了,就讓她先回去了。”
張書恒點了點頭,想要下床,卻覺得全身疼痛難當。他下意識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只見自己全身都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仿佛一顆巨大的粽子一般。難怪自己剛才在昏迷中想動一下感覺那么費勁。當下愕然片刻,轉頭問孟寧兒道:“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了……”
孟寧兒眼淚又流下來了。
張書恒強笑道:“傻丫頭,哭什么,你男人還沒死呢?!?
孟寧兒生氣了,猛地站起身來,說道:“你說什么呢,不許這么說,你要再說,我……我……我再也不理你了……”說罷,轉身背對著自己,全身因為抽泣而抖動著。
張書恒問起自己是怎么被得救的,二虎這時方才把當時的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一個兄弟聽張書恒的吩咐,請二虎到張書恒家。二虎得知張書恒自己出門,不太放心,卻也沒有多想。但是越等心里越沒底,再加上孟寧兒總說自己的心突突亂跳,二虎這才帶人向大帥府找過來。
見到張書恒時,他已然全身是血,手里還拿著那具被啃死的尸體,嘴里全是肉沫子。二虎忙帶人沖過去,將那些人趕走,才將張書恒救回了家。到家之后,又有幾波人找了上來,二虎帶人拼命將來人擋在門前,幸虧祥叔帶人過來,才將那些人趕開。
卓大帥怕他們再生意外,就臨時在這里找了這間房,讓張書恒養傷。二虎怕小四也被人盯上,當下也把小四從醫院接了出來。
張書恒靜靜地聽完,不成想原來在自己昏迷之后,居然發生了這么多事。當下望著二虎,動情地說道:“二虎,這次張書恒欠你一條命?!?
二虎道:“恒哥,你這么說就不對了,如果是你是我,你不也會這樣么?以后咱們兄弟,不要說欠不欠的?!?
小四在旁邊聽著,也會意地笑了起來。
張書恒看了看小四,又看了看依舊在生氣的孟寧兒,笑道:“小四,你嫂子還沒有聽你唱的李香蘭呢,來一首讓我們聽聽?”
小四為難道:“恒哥,你別糟踐我了行不行?!?
張書恒道:“少說廢話,快點!”
孟寧兒聽了這話,也有點好奇地轉過身來。小四嘆了口氣,而后張口開唱,那聲調高低錯落,字字都不在調上。孟寧兒一聽,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瞪了張書恒嗔道:“你怎么就那么討厭……”
二虎聽得五官都扭到了一起,他茫然地看了看身邊的手下,低聲道:“那個……李香蘭真的這么唱歌么?”
那手下也一臉的發蒙,眼珠子都不會轉了,愣愣地張著嘴巴搖搖頭道:“我也沒聽過,但是這李香蘭的歌可真難學。”
張書恒聽了這話,當下哭笑不得,心想這一幫廢物怎么什么都不懂。
一眾人說說笑笑,所有的抑郁和不快都拋至腦后。
晚飯時分,大家七手八腳地扶著張書恒在房外轉了一圈,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剛剛回到客廳,卓宛君就來了。
見張書恒醒了,稍稍怔了怔,而只是看了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轉身出了門。一會兒,房門大開,十來個人挨個往里搬東西。而卓宛君則站在門口,一副大小姐的模樣發揮得淋漓盡致。只見她一雙小手插在腰間,不停開口指揮著。
房內的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辦才合適。
張書恒也是一臉的無奈,怎么這大小姐的性子又上來了。只見那些下人搬進來的,盡是日常使用之物,也是心下感動??赊D眼一看,還有人抱著被褥衣物,居然還是女人的衣物。張書恒心頭陡然一驚,引得傷口一痛,一口氣險些上不來:“你這是干什么!”
卓宛君瞪著一雙無辜地大眼睛看著他,一付理所當然地樣子,說道:“你看不到么?搬東西啊。”
張書恒道:“你這都是什么東西。”
卓宛君道:“我的日常衣物啊,有上衣,下衫,被子還有化妝品啊,毛巾啊……”
張書恒聽她滔滔不絕,忙打斷她說道:“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