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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人的感覺,第一撥偏動武,第二撥偏議事。
林伶繼續往下說:“石河的那撥,我不大清楚。但去農場的那三個,其中一個,是公司調車去接的,車上不是有行車記錄儀嗎,我偷偷拆了卡來看了,雖然攝的都是車外的圖像,但能聽到聲音。”
炎拓有點意外:“挺機靈啊。”
林伶不好意思:“你們這趟沒帶我,我在家反正也是閑著,想多做點事。你說的嘛,慢慢來不怕,做一點是一點。”
炎拓:“有發現嗎?”
林伶嗯了一聲:“我從頭到尾聽了一遍。那個人在車上打了幾個電話,家長里短那些就不說了,其中有個電話,他明顯壓低了聲音,而且說得很含糊,不過有一句話,特別詭異。”
“話是這么說的:你反對也沒用,大家都已經投票了,得守規矩,我贊成死刑。”
第54章 8
炎拓沒聽明白:“死刑?那人是陪審員?”
印象中,國外的死刑多見陪審員投票,國內是不是這個制度,他還真不了解。
再一想,不對,表格里的人他很熟,也從各方面都分析過:職業大多沒門檻、偏體力活,花卉養殖、服務員、酒吧駐唱什么的,陪審員這種相對專業的,還真沒有。
林伶說:“我也不知道。那人大概是怕司機起疑,掛了電話之后,還此地無銀地解釋說是他們那的一個罪犯,還沒判,報紙上出了民意調查,看是贊成死刑的多還是不贊成的多,司機也沒多想,就被糊弄過去了。”
“但是你仔細琢磨這話,什么叫‘你反對也沒用,大家都已經投票了’,死刑是法院判的啊,又不是民眾投票決定的。還強調‘得守規矩’,總之很怪。”
是很怪,更何況,還是從“疑似地梟”的人嘴里說出來的。
判誰死刑?不會是蔣百川吧?還要投票決定,地梟還講起民主來了?
炎拓心頭一陣急跳,他強令自己冷靜下來:不像,熊黑跟玩兒似的,就崩了蔣百川半只腳,林喜柔想殺他,還不是一抬手的事兒,犯得著征求別人的意見?
掛電話之前,他問林伶:“最近晚上睡得還好吧?”
林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還好。”
炎拓松了口氣:“別想太多,可能就是你那段時間太焦慮了。”
林伶沉默了會,輕聲說了句:“也有可能是這段時間,大家都外出了,只有我在。”
大家都外出了,那個深夜潛入她房里的變態,也外出了。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炎拓說:“晚上睡覺,把門鎖好,攝像裝置要滿電,萬一事情正發生的時候你醒了,就當不知道,別反抗,別驚動那人,一切都等把人熬走了再說。”
林伶嗯了一聲,聲音有點發抖。
炎拓硬著心腸結束了通話,沒作任何軟語寬慰,他不是老母雞,沒法把她護在羽翼下頭。
再說了,也不能讓她太依賴他,萬一哪天,他死了呢?
掛斷電話之后,他研究了一下那幾個人。
去石河的兩個,一個叫陳福,三十出頭,現居山東臨沂,是個開鏟車的,一看就是孔武有力型。另一個叫韓貫,二十多歲,住在長沙,長得小帥,不過帥中帶點油膩,是做大型活動安保的,經常出現在車展、明星演唱會等場合。
去石河……
炎拓心里一動,難道是去支援南巴猴頭的?
再看去農場的三個,如果不是出現在同一張表格上,可真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年紀最大的那個叫李月英,六十多了,在江蘇揚州開了家剪紙店,揚剪算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硬往一處湊的話,跟聶九羅算半個同行。
最小的叫馮蜜,二十出頭,人在廈門,是個酒吧駐唱,在當地算小有名氣。
最后一個是男的,叫楊正,四十來歲,在昆明從事花卉養殖。
兩個去石河,三個去農場,足見農場的事更重要。
得去趟農場。
***
聶九羅回酒店之后,補了個長覺,長覺里有個美夢,夢見自己開了國際巡回展,展館布置得很雅致,她穿背后鏤空的金色炫光長裙,走在昂貴而又柔軟的地毯上。
休息室里,各國記者正在等著采訪她。
就快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下來。
老蔡在邊上問:“怎么了啊?”
她回:“唉,人生目標這么容易就實現了,有點空虛。”
……
太美好的夢了,以至于醒來的剎那,她幾乎忘記了身在何處,午后的陽光特別溫柔,金燦燦的,讓人想不起隔著一層玻璃就是寒冬。
聶九羅懶懶地躺了會,起床收拾行李——蔣百川的事已經拜托炎拓了,邢深去會余蓉了,她也該回家了。
……
這個點,是退房和入住的分界口,前臺人有點多,聶九羅正躊躇著該排哪邊,前頭一個年輕男人主動把位置讓出來,還笑著說了句:“美女先來。”
聶九羅看了他一眼。
長挺周正的,劍眉星目,不過,她不喜歡這種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向外散發“我很帥”信息的男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