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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非想要說些什么,喉頭動了動還是沒有說出來。
四人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田蓉蓉匆匆趕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委屈的神情。
看到老太爺和木非三人等在門口,田蓉蓉長吸一口氣,臉上恢復(fù)成波瀾不驚的模樣,點頭輕聲道:“太爺爺,剛剛和爸爸說了些事,來晚了。”
田藏厚慈祥地看著她:“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他轉(zhuǎn)身進了祠堂,打開了地道入口的石碑。
隨著石塊摩擦地面的吱嘎聲響起,刻著篆體大字的石碑緩緩移開,一個通往地下的漆黑通道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這是鯨油所制成的長明燈。”田藏厚分給每個人一個造型古樸的燈盞,“祖宗傳下來的,為了預(yù)防地道里可能空氣不足,一旦燈滅,大家就立馬往回走。”
木非拿著燈盞,看著燈芯處厚厚的一塊油膏,鼻尖嗅到了一陣奇異的香氣,瞬間覺得涼意入鼻,只覺得通體舒暢、心曠神怡,仿佛是薄荷的清香一般。
田藏厚又道:“這鯨油的香氣還有安神的作用,各位一定要仔細拿著。”
“老太爺有心了。”木非點頭應(yīng)道。
田藏厚嘆了口氣,道:“各位,老朽修行多年,也不過三才境而已,實在慚愧。如果不是有這位佛道大師和兩位小友在,我估計也一直拿不定下去一看的決意。”
他深深看了滅跡一眼,俯身拜道:“我看得出來,大師修行境界遠高于我,這一趟還需要多仰仗您了。”
滅跡點了點頭,道:“善哉。”
田藏厚看向木非等人,道:“此趟下這葬劍閣,前途或許多有兇險,誰也不知道地下那妖魔是否逃出了封印。若是情況不對,你們就提著這盞燈原路返回,千萬不要猶豫。”
“都準備好了吧?走吧。”田藏厚說著,當先提著燈盞,走進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田蓉蓉立馬跟上。
“走吧。”木非點亮燈,回身看著林小萌。
林小萌看著手機,依舊是零格信號,皺著眉頭小聲自語道:“聯(lián)系不上小白臉啊……算了,有大和尚在應(yīng)該也沒事,小靈說過這世上比他厲害的人應(yīng)該不多……”
木非好奇地問道:“林同學,你在說什么?”
“沒啥。”林小萌看了眼木非和滅跡,認真地說道:“情況不對就立馬跑,明白?”
“好。”
木非打頭陣,林小萌跟在他身后,滅跡走在最后,三人也進了地道。
鯨油燈盞的光芒很微弱,只能照亮身前一丈遠的地方,漆黑的地道在走了片刻后,身后的光芒就完全消失,只余下前方田藏厚和田蓉蓉的兩點微弱的火星閃動著。
盤旋而下的地道只容一人通行,木非踩在青石板鋪就的臺階上,伸手摸著地道的墻壁,觸手處溫潤如玉,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三人加快腳步,追上了田藏厚和田蓉蓉。
地道里很安靜,只能聽見身旁人的呼吸和腳步聲。
又走了約莫一小時,木非聞見身周都是鯨油燃燒后產(chǎn)生的異香,五人的燈盞中散發(fā)出的香氣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每走一步都能呼吸到冰涼醒神的氣味。
再看燈芯處的油膏,幾乎沒有消減,木非不由得暗暗稱奇,也不知道這鯨油是如何調(diào)制而成的,竟然如此耐燒。
“蓉蓉,你昨夜見到的妖怪是人面虎身的嗎?”田藏厚蒼老的聲音忽然在前面響起,空曠幽深的地道中滿是回音。
田蓉蓉正在凝神走著,聞言不由得心中微驚,回答道:“我只看見了一只四足落地的野獸一般的東西,沒有看清它的臉。”
木非接著說道:“人面虎身是我們發(fā)現(xiàn)的,有個受害人托夢給了她弟弟,夢中冤魂畫了一幅血畫,是一只人面虎身的怪物的模樣。”
“托夢?”田藏厚的聲音在最前方傳來,“原來如此啊……哦,我們到了。”
“原來如此?”木非心中一動,總覺得有些不對,稍微放慢了腳步,想要跟林小萌說聲小心,卻忽然背上一軟,林小萌整個人趴在了自己身上。
“林同學!”木非悚然一驚,發(fā)現(xiàn)林小萌已經(jīng)昏了過去。
田蓉蓉聽到背后聲音,忙問道:“怎么回事?”
木非大聲說道:“不知道,林同學昏過去了!”
再看眼前,微弱的燈盞照亮了一個出口,看來是已經(jīng)來到了地下封印靈劍的地方。
“看來是藥效生效了。”田藏厚的聲音傳來。
“藥效?太爺爺,您在說什么?”田蓉蓉不解地看著田藏厚,微弱的燈光中,田藏厚的身影落在陰影里,看不清面容。
“蓉蓉,你昨晚見到的妖怪,是不是這樣的?”
田藏厚忽然松手丟掉燈盞,雙手趴在地上,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吼聲,他身上的衣服被金色的毛發(fā)脹裂開來,赫然變成了一只人面虎身的怪物!
“呼啦”一聲,地下亮起無數(shù)盞燭火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地下大廳。
這是一間大約跟一座足球場差不多大的地下大廳,中央立著一座高臺,高臺上插著一把古樸的長劍。
田藏厚變成的怪物趴在那里,虎視眈眈地看著眾人。
在他身周,五具鮮血淋漓的無頭女尸倒在地上,看起來凄厲異常。
“妖道!”
滅跡忽然一聲大喝,搶上前兩步,攔在了木非和田蓉蓉身前,琉璃法眼睜開,怒視著田藏厚。
田蓉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顫抖著說道:“太爺爺,您,你!”
她忽然兩眼一瞪,也暈倒在地。
“這人油燈芯所制成的安魂香,配上我設(shè)在這里的北斗九星陣可就成了最霸道無雙的離魂術(shù),滋味如何?”
田藏厚呵呵一笑,看著仍舊站著的木非和滅跡。
滅跡摘掉了面具,身周佛光照耀,化作怒目金剛,一步步向著田藏厚走去。
“佛道修行者,你就算再強,中了我這離魂香后還能抗住上古大妖的法力嗎?”
田藏厚有恃無恐地看著他,探手拔出了高臺上的那把古劍。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之音傳來,一個人面、虎身、九尾的怪物的虛影從那劍中冒出。
一道龐大至極的妖道之力襲來,滅跡身子巨震,跌坐于地,盤膝而坐,再也不能動彈。
那個怪物的虛影極淡,盤旋在劍尖之上,似乎被什么東西纏住,無法脫身一般。
田藏厚看了眼唯一還沒倒下的木非,道:“奇怪,你怎么還能站著?難道離魂香對你沒效嗎?純陰之體?”
他的目光里滿是殘酷與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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