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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堅信自己的人生信條。
“頑固的是你,弱小的是你,卑微的也是你,連兒時玩伴都找不回的人還厚著臉皮指責這個世界?你還要這樣固執下去?”黃月深吸了口氣,這樣說道。
啊咧啊咧,現在話題怎么變成爭論誰在固執了。
“這不是固執,是堅持自己的忍道。”我腦海里突然蹦出這句話,就順口說出來了。
沒想到黃月也信手拈來一般隨口反駁了我:
“切,你果然是中毒不淺,只會追尋著漫畫小說里無聊的信仰,全世界都救不了你,抱著你的二次元一起下地獄吧。”
說完,站起來拎過書包最后看了我一眼,黃月走了。
我無法行動、無法說話。
因為黃月最后一眼的凝視。
——美杜莎的凝視,被蛇神盯著,手足無措、無法掙扎的感覺。
最后那一眼凝視,想給我的就是這種感覺吧,威懾。
似乎帶著點憐憫?還有些什么?
就這樣,守衛公主的騎士雕像般佇立在原地——這樣說好像太正義了。
被遺棄的流浪貓般,噙著淚水孤立在噴泉旁。
果然嬸嬸和侄女脾氣一模一樣。
噴泉旁的雕像不應該是丘比特、水之天使、拿著水罐的少女這樣的嗎,落魄流浪貓雕塑是怎么回事。
點了支煙,靜靜坐在噴泉旁,腦海里搜索者,尋找著有關黃月的記憶。
遙遠的記憶被我抽絲剝繭般打開。
似乎是個愛哭鬼,五年前的時候。
“今天我們班同學說我是喪女,青眼白龍使你也這么認為嗎?”面對著我,卻又看不見她長劉海下的雙眼,在夕陽下的河堤邊黃月這樣問我。
繚亂的長發,透過長劉海隱約可見的黑眼圈,藍黑相間的短袖衫和橙色運動褲。頭上耷拉著寬大柔軟的貝雷帽。
“怎么會,你不受歡迎,怎么想都是世界的錯。我很喜歡你哦,你不是還有我這個正義的伙伴嗎。”——當時我是這樣說的吧。
現在想起來,讓她堅信正義,唾棄世界的,是我?
“吶,來自金星的魔導士,你下一步打算去哪。”在夕陽下閑聊的時候我問道。
“我要開一家武器店,附魔各種能力寶石的武器,召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異能者,成立聯盟,撕碎這片虛偽的天空。”“喪女”站了起來,對著河岸喊道。
“對了。”她又轉過頭問我。“你將來要去哪所超能力學園。”
“當然是齊大了,那里是超能力者的天堂,聽大魔王說那所學校的超能力組織數不勝數,怪異社,SOX團,侍奉部,萬事屋,強大能力者都會聚集到那的。”——原來我對齊大的憧憬是因為這個?
如同約定般,黃月才會來到齊大?
是來復仇的?
“我會好好的糾正你的,巖白同學。”——似乎是班長大人和我說的第一句話,在大一班會的時候。
記憶如同海浪般沖擊著我的腦子。
沖刷出好多關于黃月的碎片。
“就算全世界都是錯的,只要有你還相信我就夠了。”
“大魔王,你要帶走他嗎?”“大魔王,和我決斗吧。”
“我會好好糾正你的,巖白同學。”
“你的這輛散架的破自行車叫durahan?真是怪異的世界。”
“巖白,你中邪了?手抽筋腿還一蹦一蹦的,是不是又看中二的日漫了,給我正常點。”
“我可不是你們這群二次元生物。”
“是種自欺欺人的手段罷了。當局者迷。”
“就像你不知道我為什么總坐在你身后。”
我淹沒在記憶的海洋里。
下沉,墜落,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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