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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唐麒勉強收回心神，和老爺子下棋下的正歡。

老爺子當然不是她的對手，尤其是還被她忽悠著讓了五手。一時間，棋局殺伐局勢非常明顯。

青山親自過來，朝二人行過禮，道，“夫人，公子請您過去一趟。”

唐麒點點頭，似乎早就預(yù)備好了。她拿起棋子，落了下去。

老爺子臉色一變，唐麒起身行禮，道，“承蒙爺爺謙讓厚愛，玖思僥幸得勝。”

“行了，少在這兒給我得了便宜還賣乖，快去吧。”

唐麒起身行禮，然后過去了。

“你們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唐麒隨口問道。

青山半天都不答，唐麒皺眉，道，“板著臉做什么，難不成天塌了？”

見他還是不說，唐麒索性也不說了，快走了幾步朝那邊廂房走過去，自幼長在唐王府，她熟的很。

唐麒走到院子里，就看見白術(shù)穿著王府侍衛(wèi)的衣服站在屋中，雖然只是背影，但對于唐麒來說實在太過熟悉。

“白術(shù)！”唐麒走快了一些。

“小姐，”白術(shù)冷靜回頭，隨即跪在地上，回道，“屬下來遲。”

唐麒垂眸，揮手笑道，“起來吧。”

她目光掃過眾人，覺得氣氛很奇怪，拱手一禮，道，“凌公子，不知請我這個被軟禁的人過來，有什么事情。”

眾臣的反應(yīng)不盡相同，有的人早就猜到他家公子是把北方這位主子給軟禁了，有的人則是不敢相信，他家公子啊，竟然把唐麒給軟禁了，為什么，就是十年前那位是個傾國傾城的人物，現(xiàn)在也歲數(shù)大了吧。

美貌永遠和青春聯(lián)系在一起。

“母親，”唐黎跳下來，道，“爹爹要和談。”

唐麒伸手將他攏到懷里，抬頭看著凌淵，道，“凌公子，我來之前，將北方大政交給我夫君楚徇鉞，他此刻就在乾元城下，凌公子有意和談的話，請他過來就好，當然，唐麒保證，絕不會再開戰(zhàn)，我已經(jīng)厭倦了。”

“那玖思這二十年都做了什么？”凌淵站起來問道。

唐麒一手撫著阿黎的肩膀，道，“養(yǎng)兒子去了嘛。”

語出驚人一直是唐麒最大的本事，這話一出，直接把自己縱橫天下十多年的過往變成了一介婦人生兒養(yǎng)女的故事。

“笑話！”不知哪一個年輕人站出來，厲聲道，“唐夫人真是會開玩笑，十來年尸骨遍地，血流成河，難道都是假的嗎！”

唐麒朝那人看了過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臉憤世嫉俗的模樣，唐麒好笑地看著他，又瞥了周瑾年一眼，道，“周大人，好好教教他你當年科舉之時，是怎么指責本小姐不敬祖宗，不敬皇室，視人命為兒戲，坑害多名當朝大臣，且在西秦坑殺萬余名寧**士，干涉北齊內(nèi)政的，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是不如你啊。”

唐麒年輕時候做的事情多了去了，說也說不清楚，彈劾她的折子雪片一樣飛滿乾元城，也不見皇帝明著動過她。

現(xiàn)在她竟然被一個年輕人指責，真是太好笑了！唐麒也不會和他一般見識。

周瑾年抹了一把汗，看了自己年輕的門生一眼，行禮道，“夫人見諒，少不更事的年紀，誰都有過。”

唐麒擺擺手，無所謂地道，“沒事兒，年輕人要是都成了精，我們?nèi)ジ墒裁础！?

那年輕人的臉色當時就難看了，多虧旁邊有人攔著，不然還真得跳下去打起來。

“玖思，南方臣子如何，我自會教導(dǎo)。”凌淵沉聲道。

唐麒點點頭，道，“該說的我也說了，唐家人，絕不食言而肥，北海水軍也好，城外圍軍也好，都不是問題，公子只要請我夫君過來就好。”

凌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火氣，道，“難道北方大權(quán)真的易主了？”

“你要是在關(guān)著我，估計快了。”唐麒沉聲道。

凌淵抬手將萬民書扔下來，唐麒伸手接過，打開慢慢地翻看，白底黑字，鮮紅的手印，大的，小的，寬的，窄的

“我這才知道，天下人的大事原來是這個。”凌淵沉聲道。

唐麒垂眸，慢慢地看完，道，“這不是給你一個人，這也是給我看的。”

凌淵頷首，“玖思說的是。”

唐麒臉色凝重，她喪失自己為之付出二十年的信念，滿心的抑郁和悲苦，可是，都被這道書給沖淡了些許。

她看的出來，每一個手印都是殷切的盼望和期許，他們希望休戰(zhàn)，希望和談，希望自己能夠過上清平的日子。

凌淵走下來，道，“你們都退下，我會考慮的。”

他說的很慢，一字一頓，似乎每一個字都是從胸膛里擠出去的，艱難晦澀。

“隨我去走一走，楚徇鉞將花園修的很好，我今日才見。”凌淵走過來，對唐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