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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唐麒那樣明艷的美人是容易打動男子的,尤其是這位久居深宮,涉女色極少的三皇子楚徇鉞。
他就這么把自己在宮里關(guān)了二十多天,哪里也不去。
朝中上下這些天的變動也不小,刑部尚書吳衍之因病致仕,下一任刑部尚書的人選,已經(jīng)在朝堂上吵了三天,卻遲遲沒有結(jié)果。
忠肅侯府的世子薛延也因受傷停職,在府上養(yǎng)傷。
在這場車馬禍事中,許多人已經(jīng)隱隱意識到,這件事應(yīng)該和唐王府郡主有關(guān)。因但凡牽扯進羈押虞景和唐念二人的官員,不論高官還是世家勛爵,都被卷了進去。
至于呂成勇和張列,據(jù)說是當天出言不遜,恰好被以清郡主聽到,雙雙摔斷了腿。眾人都憶起來,當天在刑場上,那個看起來成熟貴重的公子,是坐在椅子上的......這下結(jié)果就更明顯了。不過誰都沒有證據(jù),連皇帝似乎都默許了這件事情的發(fā)生。
因李國公府上的老夫人大壽,太子楚徇奕也被召回京,為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他的曾外祖母祝壽。
唐麒對此頗為奇怪,從太子離京到回京,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別說巡視江南九郡,就是騎馬走一圈時間都不夠。
六月二十早晨,唐麒從一堆文書里爬起來,青著眼圈洗漱完去吃早飯。
三個人坐在桌子前,唐念精神不好,連粥也沒喝幾口,就要起來。
“坐下,”唐麒瞪了他一眼,道,“多大人了還挑食,怎么不吃飯?”
“阿姐,我熱,不想吃。”唐念這歲數(shù),正是虛火旺盛的年紀,帝都的六七月是每年最熱的時候,這孩子在西秦涼快慣了,一時受不了。
“熱了也得吃飯,一會兒要去李國公府的宴會,不吃飽,哪來的力氣打架。”唐麒聲音冷然,帶著三分威脅。
唐念垂首,瞥了唐麒一眼,他確實是和帝都一群年紀相仿的孩子比武來著,從未輸過。
“阿姐,我錯了。”說完立刻坐回來繼續(xù)喝粥。
一頓飯吃完,唐麒三個人便去了李國公府。
唐麒和虞景坐在馬車中,一個補覺,一個看書,唐念在外面騎馬。唐麒也沒真的睡著,就是靠在馬車上犯困,她抬起眼皮看著虞景,道,“也不知今日又有什么好戲?”
“但凡你演的,都是好戲。”虞景翻著書回道。
唐麒被他堵了嘴,索性不再開口。過了會馬車忽然晃了一下,唐麒立刻扶著虞景。
外面的白術(shù)立刻開口,“小姐,是三皇子。”
唐麒“嗯”了一聲,打開簾子,看見前面騎馬的少年,心中略微詫異了一番,半個月不見,竟然是去騎馬了嗎。
“以清郡主,”楚徇鉞在馬上拱手,有些臉紅,道,“馬術(shù)不好,還望郡主見諒。”
唐麒聽著他對她的稱呼,微微斂下眸子,柔聲道,“徇鉞這是要去哪兒?”
溫軟的聲音飄進楚徇鉞的耳中,少年繃了半晌的臉色終于裂開,聲音微微發(fā)顫,回道,“太子哥哥今日到京城,我去迎太子哥哥。”
“這般啊,”唐麒笑了笑,“徇鉞你不要把韁繩握地太緊,會勒疼它的,把手松開些,腿也不要夾得那么緊,你初學(xué)騎馬,記得過幾個月再騎馬上街,知道嗎?”
唐麒溫和的聲音落在楚徇鉞的耳中,讓他前幾日決定遠離唐麒的心思立刻灰飛煙滅了。
他點了點頭,“以......玖思,謝謝玖思,我知道了。”
楚徇鉞握緊韁繩,看著唐麒修長的手指慢慢放下車簾,這才離開。
唐麒懶洋洋地靠在馬車上,虞景合上手中的書,“這孩子真命苦,怎么會落到你手里。”他雖然這樣說,可是不管是語氣還是面容,卻都帶著淡淡的嘲諷之意。
“那你說,本郡主不論是身份還是相貌,哪一點配不上楚徇鉞了。”唐麒挑著眉,按著洛云的傳統(tǒng)來說,唐王府嫡子嫡女的身份,只比皇室嫡子嫡女低一些,庶出的楚氏皇族,身份也不及他們尊貴,何況唐麒手握兵權(quán),這樣算起來,怎么也得比楚徇鉞一個閑散皇子重要。
虞景微微一笑,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總是讓唐麒覺得在烈日中也能感到清涼之意。
“你比他大。”虞景好看的手指捏著書頁,眼眸低垂,幽幽地吐出四個字。
唐麒啞口無言,瞪了虞景半天,算了,她還是不要和這個說話淬毒的貴公子講話了,她闔上眼睛,真的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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