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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長安街的車馬禍事,成了焦點。刑部尚書吳衍之昏迷到第二日凌晨才醒過來,而且似乎摔壞了頭,一直喊頭疼,太醫也束手無策。
御史大夫的兒子呂成勇,雖然也已經醒了過來,生命沒有大礙,但是那條腿,是保不住了。
呂駿聽太醫說了這件事兒之后,當場就昏了過來,他可就那么一個兒子!
皇帝一開始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誰知道第二天朝堂上就少了兩個重臣。
雖說呂駿的人沒到,但是寫的折子是送上去了。據說洋洋灑灑寫了兩尺長的紙,把忠肅侯府和刑部尚書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就連刑部尚書五年前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的事情都挖了出來。
這就是御史的可怕之處,縱然只有五品的位階,奈何人家是天子近臣呢。
吳衍之這個刑部尚書的位置是保不住了,渝王從朝堂上下來之后臉都黑了。刑部尚書吳衍之,是渝王的人。
渝王府中。
“殿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楚徇齊身旁,道,“當務之急是尋人頂替刑部尚書的位置?!?
“本王知道,可是現在從哪里找人,刑部那兩個侍郎,一個是李家的人,一個是個軟硬不吃的,父皇不是糊涂的人怎么可能讓本王明著塞人進去!”
“殿下,是人總會有軟肋的,只要不讓李家的人上去。”
“錢先生說的是?!背啐R闔上眼睛,太子及冠在即,他手中的權力必須握緊,不然等到太子介入朝堂,局勢會更加復雜。
那個姓錢的男人目光又沉了一下,卻沒有再說話。
虞景似乎習慣了西秦惡劣的天氣,回到京城一時不適,這幾日又病了,唐麒對此深感擔憂,不過也只能看著他每天灌下各種各樣的黑糊糊的湯藥。
而虞景正好相反,除了喝藥之外,該干什么干什么。
“玖思,你不要一副我馬上就要見閻王的樣子,你不是剛剛和凌淵說好礦脈的事情嗎,我覺得你應該很忙。”虞景實在看不下去這幾天唐麒的臉色,對她說道。
唐麒推開案上一摞厚厚的文書,皺眉道,“我什么時候這樣過了,我本來就很忙的?。 ?
她長坐案前,頗為不滿地盯著虞景,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她多多少少知道虞景的性情,虞景是個極其驕傲的人,他不想讓人看到他生病狼狽的一面。
唐麒并不在乎這些,她希望能在虞景最難的時候陪著他。就像小時候她剛到西秦,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噩夢連連,對誰都沒有好臉色,那個時候虞景也一直陪著她。
“你看中的小情人呢?”虞景摸著手里的兩枚棋子,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噗!”唐麒一口茶吐在一旁,“虞景,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虞景還是那樣漫不經心的口氣,“不是小情人嗎,你心心念念把他拐進唐王府,不是小情人是什么?”
唐麒無奈,“就算是吧,前兩天下了一劑猛藥,只看他能不能自己繞出來了,不能讓他總覺得我真是個溫柔善良的,我根本就不是那種人,現在見的不多,還能裝一裝,要是日后真的和他成親,難道還要讓我演戲嗎?”
“我還以為你心疼了?”虞景意有所指。
唐麒挑眉,“你病糊涂了嗎!我從來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楚徇鉞確實是個好孩子,可是那和我有什么關系。”
虞景深邃的眸子閃著寒光,幽幽地說道,“你不要忘了就好?!?
唐麒不語,楚徇鉞這枚棋子,值得她花費更多的時間和心思。他是接近皇權中心的人,只不過朝野上下都覺得這個病殃殃的三皇子不是能擔得起大任的人,所以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把我這小情人弄回來?”唐麒問道。
虞景看著書,垂下眼眸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唐麒聽他這么說,也就不說什么了。楚徇鉞嘛,她自然會有辦法把他捏在手里,不急在一時。
五月的日子過得飛快,半個多月以來,唐麒都沒有出門,送上門的帖子只接了一個李國公府老夫人壽宴的帖子,還是在六月二十。
楚徇鉞也沒有來過,不過虞景生病之后,他遣人送了許多好藥過來。他又不是真的傻,唐麒是什么意思,他只要隨便想一想就能知道。他和她不是一樣的人。
可即便如此,楚徇鉞都想過來看唐麒。但是壞就壞在淳和公主那里,淳和公主三天兩頭的在楚徇鉞那里念叨怎么撮合唐麒和太子。
楚徇鉞想的清楚,可是他畢竟不是真的在政治場上打滾的人。淳和公主的話讓楚徇鉞也覺得只有太子才能解決唐麒眼下遇到的麻煩,因為太子一國儲君,未來的皇帝。
所以這個少年現在就開始糾結了,非常糾結非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