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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嘴里說的土疙瘩,就是山林獵戶炸山開地用的土雷管,幾根綁到一起往山巖石縫里一塞,得省不少力,不過這些年這些東西少了,畢竟國家在管制,私人制作攜帶這些東西那可是犯法的。
查四近前查探一番回來也同胖子所述差不離,我心中稍一盤算,逐個考慮在我們之前進山那三波人里哪一波有可能干這種事兒——何副他們當然不會,考古隊的宗旨也并非破壞;最后一波聽老板娘描述是一個人只身進山的,估計也不可能搞出這么大動靜,想來怕是第一波進山那群中年迷彩服男人所為,而且顯然除了考古隊,另外倆波人的目的,只怕也是沖著殷谷去的。
莫非是同樣收到風聲的盜墓賊?
念及此我便詢問查四,除了這堆滿山石再也無法穿行的山澗小道之外,還有沒有什么其他路線可以繞行到殷谷,查四拿著地形圖看了良久,對我說道。
“這路有是有,只不過……”
查四告訴我們說如果不從山澗穿行的話,確實還有另一條捷徑可走,甚至要比走山澗小道快很多,只不過那條捷徑有個麻煩,途中有片鬼霧繚繞的沼澤地。
“鬼霧是什么東西?”幾個行政人員聽到我們議事,小陳撿了個話縫打岔問道。
既然是沼澤,那么鬼霧想來應該就是瘴氣了。我眉頭一緊,瘴氣都還好說,我們都準備了防毒面具,怕就怕要如何穿越那片沼澤地,但光杵在這里想也不是個辦法,我簡單部署了一下,就讓查四打頭帶著我們往那片沼澤地進發(fā),反正現在也無路可走,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先過去看看再說。
我們到達沼澤地邊上已是夜間九點多的樣子,我看今天也就到此為止了,便招呼眾人在沼澤地邊上的林中支起帳篷休息過夜,守夜順序依舊不變,十一點左右我和胖子從樹林里找來**根倆米左右長度、有手腕粗細的樹枝樹干回來,削整了一下留了明天好做探棍用,胖子留了個心眼,把所有樹棍倆端都削得尖銳,這樣一來在沼澤地里既能當探棍又能當長柄武器使;我則在樹干另一端纏上了許多布條,若是有人不慎跌倒深險泥潭,這些都是能救命的。
第二天夜里除了在我守夜的時候望到沼澤深處似乎有團紅霧若隱若現之外倒也沒發(fā)生什么怪異之事,后來我跟胖子查四一核對,他們也有看到過,無奈夜間視力有限,都看的不是很清楚,也都說不出來是什么,我擔心是瘴氣過于濃厚所致,出發(fā)之前讓大家穿戴的幾乎武裝到了牙齒,身上基本沒有一塊肌膚裸露在外才算完事。
沼澤地用肉眼觀測大概具一個足球場的規(guī)模,不過好在里面隔三差五就有個小土包,我看上面都有些枯病模樣的樹木,形似小島,想來應該是那些樹木的根莖長年累月集匯而成,大小都還足夠三五幾個人歇腳休息。這感情好。觀及此,我頓時心中大喜,這樣看來沼澤水位并不算太深,而且走起來安全系數會高出很多。
我讓查四和我走前頭,我在前他在后,查四表示自己更為熟悉地形,我便讓他打了先頭,彩柳跟在我身后,然后是小陳和三個行政人員,胖子依舊行在隊伍最后面,一行八人排成整齊的列隊,一個接一個的杵著探棍便下了沼澤地。
待下水之后我發(fā)現確實同我先前所測,這片沼澤并不算深,基本就到與人齊腰的地步,這在可接受范圍。我們邊用探棍戳查四周的水底,邊緩緩前行,走了十來分鐘除了有些氣泡從沼澤深處冒出之外,倒也相安無事,只是在經過幾個長樹的小土包稍作休息的時候,我留意到那些樹干上都有被物體絞纏過的痕跡,有些粗壯一點的樹干上甚至還留有不規(guī)則的圓形齒痕,看著有些觸目驚心,我仔細觀察了半天也沒推測出這是哪類猛禽所留下的杰作,只好同查四彩柳以及胖子幾人使了使眼色,提醒他們多注意周圍腳下樹上有什么風吹草動。查四等人會意,都將隨身攜帶的刀具攥到了手里。
幾個大老爺們辦事也還算穩(wěn)妥有章法,一路走來沒人掉隊,也沒人突然陷進沼澤深處去,給我這個領頭的省去不少事兒,我眼瞅著就快挪到沼澤對岸的樹林里了,便招呼眾人不要急躁,小心駛得萬年船,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走。就在這時候,面前的查四突然停了下來,我也看到在我們前方幾米遠的沼澤水面上此時正慢慢騰起一片血色薄霧來,煙煙裊裊的像團血龍。我心里一沉,連忙招呼眾人把掛在脖子上的防毒面罩都戴起來,這血霧應該就是昨夜所見之物,而且多半就是當地人口中說的鬼霧血瘴,吸進一口那可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