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心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嬋怔了一怔,細語輕聲地問說:“那、那陛下現(xiàn)在可有喜歡的女子么?如是有……陛下您……”
“朕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樣的女子。”他字字干脆,如同手起刀落一般,讓云嬋心中陡然失了一塊:他尚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樣的女子,那便……不會是她了。
仿佛覺得這樣說來很傻,霍洹干笑了一聲,又說:“但上次你說起類似的事,你說若當真喜歡,便會時時刻刻念著想著,朕心里還真存了個人影。”
云嬋唇邊漾出的笑意干澀而勉強,眼也不抬一下地問了一聲:“是……哪家姑娘?”
“呵……”霍洹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未答是哪家,只說,“娶她很難。要娶她,朕要堵滿朝文武的嘴、堵皇太后的嘴。最要命的,她還有心上人?!?
“……有心上人?”云嬋聽得悲喜交集,悲傷于他心中另有旁人,又慶幸于那姑娘也心有所屬。一縷清淡的笑意好似要用上全身的力氣才能維持住,語中稍停,又續(xù)一句,“那……那此事急不得了?!?
“所以啊……”他噙笑舒了口氣,又啜了口酒,“一時橫豎都娶不到,倒不如先料理好旁事——內(nèi)平馮家、外除赫契,家國安穩(wěn)了,再去問她肯不肯嫁也來得及?!?
“這位姑娘好福氣啊?!痹茓瓤桃庾尶谖锹犐先ッ骺炝诵?,莞爾頷首,“能入得陛下的眼,必定也是位好姑娘。宮中難有太平,她若肯嫁,陛下一定護好她……”
她一字字說著,悵然若失間竟生出了些真真正正的祝福來。他喜歡的姑娘若肯嫁他,便是兩情相悅。他一定是高興的,那就很好。
“自然?!彼α艘宦暎钊绾兜碾p眸無比清澈,一字字地告訴她,“必定護她萬全。就算朕在血洗江山,讓她看到的,也只有漫天煙火?!?
作者有話要說:_(:3」∠)_為了防止網(wǎng)審導致抽/某章一直不出來之類的意外,三章之間分別隔了十分鐘~~
每章十個紅包么么噠~~
☆、第25章 困擾
漫天……煙火?
仿佛心頭竄起了一朵煙火似的,陡然出現(xiàn)的亮光讓原本黯淡下去的雙眸一亮,驚得整個人都再回不過神來。
云嬋怔了好一會兒,心亂撞得連手指尖都發(fā)了抖,直要把那埋藏了許久的疑問撞出來一樣。用膳前已拭凈了唇脂的薄唇添了些白色,微微翕動著,剛要開口時,霍洹卻起了身。
睇了眼面前案桌,他靜了一靜,目光落在方才從她面前攔下的那杯酒上,拿起來一飲而盡,一笑過后,面色重新冷了下去:“你問朕的,朕答給你了,不要說出去,讓不該聽的人聽了,對那姑娘不好。”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頷首言道:“她愿意與否朕都不能害她,你……應該也知道輕重?!?
他說罷沒有等她的回復、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便走了。十余步腳步聲,每一步都傳來穩(wěn)穩(wěn)的聲響,一聲低過一聲,最終在殿里消失不見。殿里很快就安靜得無聲無息,云嬋啞著音,目光在不穩(wěn)的氣息中慌措地四下劃著,直至落在那擱在同一邊的兩只酒杯上,心中才敢肯定……方才他確實來過,那些話也是真的。
那么……他……
雙頰一點點泛起熱來,直到連自己都覺出了滾燙。兩重矛盾的心思在腦海里撞個不停,一邊是無盡的喜悅,一遍遍地重復著,告訴她,他也是喜歡她的;另一邊,又是一丁點殘存的不安,告訴她說他口中指的那人未必就是她,畢竟他沒有明言是她,說不準只是她自作多情呢。
可是……可是又好像實在夠明確了!
就算他在血洗江山也只讓她看到漫天煙火——這分明就是她剛剛見過的!煙火之下他抄了薛家滿門,彼時她分毫不知情,只看著那十朵煙花覺得好美。
“是怕讓旁人聽了去于我不利所以不能直說……”她這樣呢喃了一句,試圖勸著自己靜下心來,心安理得地相信他說的就是她。偏生心底又還有另一個聲音涌動:屏退了旁人,誰會聽去,哪里需要那么謹慎……
還有,她倒是說過自己有“心上人”,但……是他沒有明白她說的就是他,還是那真的是另一個姑娘、真的有心上人?
好煩。
云嬋伏在案上愁眉苦臉,愈是沉浸其中愈是想不清楚。許是因為太在意,所以格外地患得患失起來:因為有一點點苗頭,便覺得“是的”;又因為有一點點不肯定,便覺得“并不是”。
得虧已是星辰漫天,若這是陽光明媚之時,云嬋大約會去園子里尋朵花瓣多些的花來一瓣瓣地揪了,揪一瓣,數(shù)一句“是”,再揪一瓣念叨一句“不是”。
——誠然,不論數(shù)出了怎樣的結(jié)果,心底都還是有理由不信的。
好在,就算這要緊的一處霍洹沒有完全點破,總歸也把該怎么做說得清楚明白:他現(xiàn)在娶不了“她”,因為有諸多困難,所以不讓她往外說,怕對她不利。
那么她不往外說就是了。于他而言,他就算娶不到“她”也不能害了“她”;于她而言,她就算嫁不得他,也不能害了他所喜歡的那個“她”——尤其這個“她”還很可能是她自己呢。
“也說得太不明不白……”云嬋猶伏在案上,嘟囔著拿起一個酒盞去敲另一個,就好像在對著霍洹埋怨一樣,“你……哪怕多說一句不能娶‘她’是否因為兄妹之名……或者說一句她在不在宮里也好??!”
.
霍洹心不在焉地往回走,夜色中,目光凝在眼前開道宮人所持的宮燈上,似乎要靠那一片明亮的黃暈才能讓自己清醒點。
……她知道他在說誰么?
應該知道,她大事上時常想得明白;又可能不知道,因為她有時候……傻乎乎的。
這還不要緊。
霍洹甚至拿不準自己是否希望她明白他在說誰。一面覺得讓她知道才好,畢竟她心里有了數(shù),日后他的許多做法,她也許才更會看在眼里;另一面又是完全反過來的,但愿她想不明白,生怕她就此覺得他討厭、或是直接對他生了提防,日后他想怎樣對她好她都避著。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心思,不知道在她眼里,自己和她那心上人到底差多少。
足下陡然一頓,霍洹停了腳深深地吸了口氣,喚了人過來,道:“讓上下都聽著,這幾日若錦寧長公主求見,請她直接入殿便是?!?
.
夜色下,長陽城中仍還有人忙碌著。萬家燈火間,數(shù)十道人影自坊間小島上疾馳而過,星光明亮的地方,才能依稀看見一點衣料的顏色。又或是恰映在那幅繡紋上,繁復的顏色勾勒出的飛魚紋在黑暗中透出肅殺。
厚重的府門被撞開,院中的下人驚了一跳。卻是還未及喊上一聲,來者便已向正廳疾行而去。
正廳中的樂舞戛然而止。
“你們……”坐于主座的那人已年逾五十,胡子泛了白,精神倒還抖擻。眼見禁軍到來,心中自有畏懼,又強撐著沒有表露,問得鏗鏘有力,“已近亥時,不知各位前來有何指教?!?
“是啊,已近亥時了?!比斡墒窒聦d中圍滿、徑自立于廳外的人此時才向里邁了兩步,頷首一笑,“本不想該擾荀大人享樂,但我們奉命捉拿馮子灝,聽聞他在此借助,只好來勞煩大人?!?
這話說得輕緩客氣,還是連一眾舞姬都聽得愕然。荀初怔了一怔,站起身道:“你……你瘋了?敢捉馮家人走?奉誰的命,手令呢!”
荀初只覺得太荒唐,禁軍都尉府指揮使尚是馮家人,手底下的官員敢來抓馮家家主的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