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戳到了馮滔隱痛處。他眉頭緊皺,臉色陰沉。當初離開重慶時,他還以為只是暫時分別。可沒想到,這就一直沒下文了。三年多來,他和她音信不通。現(xiàn)在江淮地區(qū)被迫放棄,形勢惡化,預約的浪漫遙遙無期。這斷了不好不斷也不好的矛盾纏著他,他怎能不煩惱呢?
曹敏見他沉默,心里更加歡喜,她笑吟吟地站起來,盯著馮滔,突然撲上去,吻了馮滔腮幫子一下。
偏偏這時,小毛小蔣一步跨進來,見此情景驚得嘴巴像吞了個大皮球似的。曹敏這會兒害羞極了,慌忙背過身去。
還是馮滔十分冷靜,慌忙陪出笑臉,“噢,別誤會,這、這個女同志最近要演一出戲,這、這個愛人送別的戲老是演不好,就、就叫我陪她練練。”
曹敏驚訝地抬起頭瞅著馮滔,心里嘀咕,乖乖!真是個雙料明星,挺會隨機應變的。
小毛對這個解釋顯然不感冒,他瞅瞅曹敏,又瞅瞅馮滔,眨巴著小眼睛,“我說營長,其實呀,人生就是大舞臺,戲是永遠演不完的。你們繼續(xù)演吧,我們就、就不打擾了。”
曹敏掃興地擺擺手,“算了算了,還是你們談工作要緊,馮營長,我先告辭了。”說完話,她朝馮滔甩了個飛眼,款款地出去了。
小蔣瞅著她的背影,又回頭瞅著馮滔,連連咋舌,“哎喲,人家咋不找我練呢?”
“去你的吧。”馮滔輕輕捶了他一拳,三人一起笑了。
小毛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掏出一張鈔票往炕桌一摔,臉色一沉。“營長,我們可是來告狀的。我們江淮部隊手里拿的是江淮幣,到了黃淮解放區(qū)想買東西,可人家不收,說必須兌換成黃淮幣。但是黃淮解放區(qū)目前又沒有專人負責兩家鈔票的兌換和結(jié)算業(yè)務,這樣一來我江淮部隊手里的鈔票到了黃淮解放區(qū)就是廢紙一張。你說氣不氣人呢?”
小蔣也撅起嘴巴,腮幫子氣鼓鼓的。“營長,我可是跟那些黃淮干部吵過幾次架了。我說都是******出的票子,怎么到了你們這里就是廢紙了?他們說什么他們不管******出票子的事,他們現(xiàn)在只管收黃淮幣。你聽聽,這是什么話呀?”
馮滔馬上神情嚴肅起來,“小毛、小蔣,不許這樣跟黃淮同志說話。你們心里有委屈我能理解,你們反映的問題也確實應該需要解決。我一定把你們的意見向上級反映,爭取盡快解決。但是,你們跟人家吵架是不對的,這會影響同志之間戰(zhàn)斗團結(jié)的。”
小毛小蔣低下頭,雖然臉上還是帶著不滿,但是沒有吭氣,此時小毛收起了鈔票。
郭林帶著幾個穿嶄新的灰色棉軍裝的戰(zhàn)士走進來,“營長,魯河縣委剛剛給我們補充了一批地方部隊的同志,”郭林一進門就笑瞇瞇地,并指了指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高個子戰(zhàn)士,“這是班長梁永泉,他們一個班都來了。”
“梁永泉同志,歡迎你們。”馮滔走過來,高興地握住他的手。梁永泉微笑著點點頭。
“噢,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營長馮滔同志。”郭林指了一下馮滔,俏皮地擠擠眼睛,“他以前是個大明星,在上海香港重慶演話劇、演電影,迷倒好多人呢!特別是迷倒好多女人!”
馮滔被說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過了片刻,他抬頭對郭林說:“郭連長,一連一班就剩小毛小蔣兩個人,干脆把這個班集體編入一班,班長還讓小梁干吧。”
郭林點點頭,接著指了指旁邊的小毛小蔣,“這是一連一班的戰(zhàn)士毛福海、蔣孝天,你們認識一下吧。”
毛福海、蔣孝天走過來與梁永泉握手,微笑著說:“梁班長,請多關(guān)照。”
“大家相互學習嘛,”梁永泉笑著說,“我們莊上有戶姓茅的,他那個茅是茅草的茅。請問,你這個毛是怎么寫的?”
小毛愣了一下,沒有馬上開口,他旁邊的小蔣插話道:“就是**那個毛。”
“媽喲!”梁永泉吃驚得張大了嘴巴,“原來你跟**還是一家子哩!”
“不敢當,不敢當。”小毛頓時鬧個大紅臉,“**是湖南湘潭的,我是浙江奉化的,根本敘不上了。”
“哎,這一筆寫不出兩個毛字,你們至少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行了,你們別抬舉他了,他跟**的確敘不上,不過嘛,”小蔣眨巴一下眼睛,“他跟******倒是能敘上的,他的大姐毛福梅是******的原配大老婆,算起來,他還是******的正宗大國舅呢!”
“你胡扯些什么?”小毛沖小蔣一瞪眼,“我跟毛福梅出五伏了,我們兩家沒啥來往。”
“哎?不對呀!******的老婆不是宋美齡嗎?國舅不是宋子文嗎?”梁永泉笑著說。
“宋子文算哪門子國舅?”小蔣嘴巴一撇,“******除了毛福梅,還有姚怡誠、陳潔如兩個女人,宋美齡連西宮都掛不上!”
“哎,你怎么對******家里這么熟呀?”梁永泉越發(fā)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
“他呀,是******的侄子,蔣家王朝的鐵桿皇侄!是僅次于******、蔣緯國的第三號皇位繼承人。”小毛拍了拍小蔣肩膀說。
“媽喲!”梁永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別聽他胡說,”小蔣急得滿臉通紅,“我、我跟******也是出五伏了!我們兩家也沒有什么來往。”
梁永泉瞅著小毛小蔣,驚訝得合不攏嘴,“你們倆,一個國舅,一個皇侄,你們倆是咋參加革命的呢?”
小蔣淡淡地一笑,“鬼子來了,國民黨的兵跑了,我們不想當亡國奴,就參加**的抗日游擊隊。”
梁永泉撲哧笑了,“那你們兩人之間咋喊呢?”
小毛笑了,“我和他是同鄉(xiāng)同學同齡人,又一塊參加新四軍,當然以兄弟相稱了。”
小蔣歪歪嘴,“他不是毛福梅親兄弟,我不是******親侄子,我當然不能喊他娘舅了。”
“哈哈,”大家都笑了,隨后大家坐到炕沿上。梁永泉望著馮滔,瘦長臉上充滿了疑惑,“營長,你是咋參加革命的?”
馮滔笑了,“因為信仰**,我加入了**,原先是在白區(qū)工作。后來因為情況變化轉(zhuǎn)移到新四軍。”
梁永泉還是有點疑惑,“那你怎么沒在文工團繼續(xù)演戲呢?”
馮滔苦笑著聳了聳肩,“我跟文工團沒緣分吶。參加新四軍沒多久,就趕上鬼子大掃蕩。為迎接反掃蕩,文工團男演員全都分到作戰(zhàn)部隊,我就這樣離開文工團。抗戰(zhàn)勝利后,我倒是回到了文工團,可我在白區(qū)演風流小生演慣了,演什么角色都像上海小開,演不來標準的工農(nóng)兵。我不甘心坐冷板凳,趕上作戰(zhàn)部隊要人的時候就第二次離開文工團。”
郭林笑著說:“馮滔在文工團就是享受團級待遇,下部隊時因為林河軍分區(qū)三團有政委,他只能當副政委。自衛(wèi)戰(zhàn)爭爆發(fā)后,三團損失很大,不久根據(jù)上級指示,三團余部并入主力老一團,因為老一團已經(jīng)有副政委,他就當了一營營長。”
梁永泉望著馮滔,感慨地晃晃腦袋,“你做官越做越小,你不覺得吃虧嗎?”
馮滔神情嚴肅,“我要是貪圖個人利益,就不會在白區(qū)參加被國民黨當局視為土匪的**了。”
梁永泉心頭一顫,沒有說話,欽佩地點點頭。
這時,高哲走進來。梁永泉隨即上前敬禮,笑著說,“教導員,你還認得我嗎?”
“梁子,是你呀!”高哲走過來握住他的手,高興地說:“幾年不見,當上解放軍了。”接著高哲面向大家,“這是我當年的老房東梁大爺?shù)膬鹤恿河廊菚r我是八路軍**第一團的排長。梁子,告訴你,我們這個師的前身就是當年從這里南下江淮的**一團。”
隨后大家坐到炕沿上。高哲望著梁永泉,感嘆地晃了晃腦袋,“小梁,你們來了好哇!在長江南北經(jīng)過六年艱苦轉(zhuǎn)戰(zhàn),老一團老骨干犧牲了不少,但是我們又不斷地補充了很多新鮮血液。所以我們這個部隊不僅沒有垮,相反還發(fā)展壯大起來。原先的一團先后發(fā)展成新四軍**第一旅,江淮解放軍第一師。現(xiàn)在,我們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