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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年羹堯也是直到康熙皇帝指定將年秋月許配給皇四子胤親王為側福晉時,才驚覺胤親王就是王白四,只是他有意不說破,看到自己鐘愛的小妹哭哭啼啼,他躲藏在一旁,偷偷忍俊不禁呵呵大笑,他已想得到洞房那場鬧劇,他就是要看到年秋月洞房之夜大悲大喜,破諦為笑。
緊接著圣旨頒下,胤親王胤禛開府治事,掌管部院,清制,皇室分為散秩親王和治事親王,散秩親王不得交接朝中文武大臣,封疆大吏,否則奪俸、交宗人府圈禁;但是治事辦差親王不在此例。所以年羹堯此前并不認識胤禛,有所耳聞而已,作為品秩不高的官員,只是遠遠在天壇皇家祭壇大典上遠遠望見過諸皇子,胤禛也在其中而已。
這天年羹堯受到胤親王邀請,年羹堯按時到達胤親王府,王府原是前明一所離宮,占地百畝,雕梁畫棟,飛檐突兀,松柏參天,池沼荷花,幽香陣陣,恬靜幽深,亭臺樓閣散布其中,巧奪天工。與側福晉年秋月以家人禮見過后,在王府太監引導下來到廳堂,胤親王已在廳堂等候多時,年羹堯倒頭便要下跪叩拜,胤禛一把拉住說:“這是在家里,還是免了,我們既是結義兄弟,又是郎舅關系,親上加親,我年長一歲,還是叫你年弟順暢一些,以后我們私下里,還是以兄弟相稱吧,你叫我四哥吧,這樣親切些。”,“豈敢,豈敢,豈能與親王稱兄道弟啊!”,胤禛不悅道:“我們是結義兄弟,我只有你這一個異性兄弟,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的盟誓了嗎?”,“時刻銘刻在心,何時能忘記啊,我也只有你這一個異性兄弟,能不倍加珍惜嗎?”,“那好!我們兄弟相稱吧”,“遵命,四哥,我有事相問?”,“請講,直言無妨”,年羹堯滿腹疑慮地問:“四哥,遇險之事,為何沒有皇上限期破案,捉拿主使嫌犯的上諭啊,親王遇刺,在那朝那代也是潑天大事啊,怎么后來一直風平浪靜呢?弟實不解?”,“這事對外人我是不會言的,對年弟你不妨實言相告,當時父皇命我微服私訪去查一臬司衙門庫銀虧空案,父皇懷疑此中有官員徇私舞弊,中飽私囊之事,前面派出了幾批人也查不出名堂,懷疑去查的人被人收買了或者打草驚蛇對方提前作了準備,導致竹籃打水一場空,勞而無功。父皇之所以選擇了我去暗查,主要是考慮到認識我的地方官員基本上沒有,不會引起注意,便于摸清實情,還有一點就是父皇打算讓我分管部院,開府治事,在此之前,要考察我的辦事能力和應變能力,并增長我的閱歷。我被截殺一事,我當時很感蹊蹺,百思不得其解,我出門這是絕密之事,知道的人很少,寥寥無幾,如何會被截殺于道,這其中的云詭波譎,讓我覺得事情比想象的更復雜,不能告訴父皇,一旦稟明父皇,父皇雷霆大怒,就會勒
(本章未完,請翻頁)令五城兵馬司、巡捕營、九門提督衙門限期破案,五城兵馬司、巡捕營、九門提督衙門就會傾巢出動,破不了案子,交不了差,相關官員就會撤職查辦甚至于身陷囹圄,所以然他們會拚命辦案,最后為了交差,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百姓被屈打成招,成為替罪羊。因為這個案件太復雜了,不會是京幾內的普通盜賊所為,且截道的歹徒已經全部死亡,已死無對證,無法順藤摸瓜,揪出幕后真兇。所以考慮再三,我就隱瞞未稟報父皇,養好傷后,我就不聲不息繼續辦父皇交予的差事去了,辦完差事后,父皇認可了我的能力,也答應了我納秋月為側福晉的請求,今天又下旨讓我開府治事,圣恩隆厚啊。但是被截殺之事,我須臾未曾忘記,我在暗中觀察某些人的動靜,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年羹堯聽完后,心中暗暗道:“四皇子真是不可小歔啊,慮事周詳,面面俱到,胸有城府,多謀善變,工于心計,可成大事啊!”
過了幾天,時為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恩旨頒布,年羹堯升任四川巡撫,品秩為從二品,驟然成為封疆大吏。這時的年羹堯還不到30歲。對于胤禛的推薦和康熙的格外賞識和破格提拔,年羹堯感激之情無以名狀,在奏折中表示自己“以一介庸愚,三世受恩”,一定要“竭力圖報”。到任之后,年羹堯很快就熟悉了四川通省的大概情形,提出了很多興利除弊的措施。
到任伊始,成都城內各衙門和縉紳免不得前來拜謁撫臺大人,年羹堯笑容可掬,一一接待,對于所送的價值不菲的禮品,一一笑納,粗略一勝算,計有數十萬銀兩之多,后院一時堆積如山,新來的撫臺與前任并無區別,一時消息不脛而走,傳遍全城。“新官上任三把火”,上任數天后,下屬見年羹堯并無任何動靜,認為不過是一貪劣庸官而已,于是放下戒備之心,又回到了從前吃喝玩樂的狀態。
這天年羹堯終于開堂問事了,公事完畢后,對在座的臬臺、藩臺、道臺及其它府縣下屬官員慢條斯理地說道:“再過十天就是家父六十誕辰,我打算取道重慶乘船溯長江而下,直達武昌,為家父祝壽,預計來回不超過一個月,我五天后,登程出發,蜀中政務就有勞在座各位了,拜托了!”,言罷就散會。
撫臺年大人父親生日,這一轟動性消息一時傳到四川各地,那些苦于無門結交權貴,攀緣朝臣的官員和縉紳豈肯錯失良機,一時間,送禮者趨之若鶩,冠蓋如云,車馬盈門,禮品堆積如山,各種奇珍異寶,珍珠瑪瑙應有盡有,價值達二百萬兩銀子之巨。一位名叫王陸風的隱者見此長嘆日:“蜀民何辜?有此蛇蝎貪婪之撫臺,蜀地怕今后要被刮盡了,要矮三尺了!”
五天后,成都城
(本章未完,請翻頁)內的官員和縉紳驚奇地看到,撫臺年羹堯年大人并沒有離開此地,而是高坐大堂上,面沉似水,完全換了一副面孔,正襟危坐緩緩言道:“當務之急河務為第一,長江汛期到了,現長江水位暴漲,川蜀之地支流眾多,成都流域岷江兩岸河堤塌陷破敗之處甚多,年久失修,一旦潰堤,洪水洶涌而出,沿岸平原十數縣將成水鄉澤國,人或為魚鱉。必須趕緊搶修堤壩,刻不容緩!家事再大,也是小事,我已修書父母親,公務在身,孩兒既已忠心許國,矢志報國,為國、為民,忠孝亦不能兩全,家父壽辰我無法前去祝壽,我只能移孝作忠,與大家一起度過難關,以后再恪盡孝道。”,解釋完后,年羹堯話題又回到當前現實,“修固堤防得籌集巨額資金,全省需要修復之處甚多,本省府庫因近年蜀地天災**,流民四起,用于賑災尚且不夠,向朝廷申請撥款,緩不濟急,沒有數月銀兩到不了位,遠水救不了近火,現在情形且是燃眉之急,請各位慷慨解囊,捐獻河款,我個人帶個頭捐款五千兩銀子。”,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最后縉紳劉國昌站起來叫窮說:“川地凋蔽,民生艱難,吾先把身上的狐裘抵一千兩銀子賣了,再回家掘地羅雀捐四千銀子,共計五千兩銀子,明日交與撫臺大人治理河堤使用。”,其它的人見巡撫都捐了錢,劉國昌也帶了頭,一個個也知道捱不過去了,焉著頭,刀剜肉似的,你捐一千,我出八百,撫臺衙門幕僚汪景祺匯總捐款算了一算,只有十萬兩銀子,遠遠不夠用度。
年羹堯微微一笑:“治河所需要的二百萬銀兩籌集了,齊備了!”,眾人皆不解其意,疑惑的目光一齊投向這位高深莫測的巡撫大人,“這是各位三次共捐的河工款”年羹堯道,隨即拿起了一張紙,念起了名單“劉國昌三次共捐白銀十五萬五千兩;肖時遠三次共捐白銀十二萬一千兩,吳湘輝共捐西洋瑪瑙二串,價值已抵十萬兩白銀;”,一連串長長名單,年羹堯整整念了半個小時,共有兩百萬之巨,在座的官員和縉紳一個個坐立不安,狼狽不堪,啞巴吃黃蓮,有苦難言,還得強裝笑顏,心里暗道暗道,“敢情年大人是設計誘使我們送禮修河堤啊,年大人說過的話,‘甘心淡泊,以絕徇庇’,不是說說的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大人,銀子是有了,只是倉猝之間如何召集數萬河工啊?”,幕僚汪景祺道。
“這個我早想到了,成都府及各縣不是有許多流民嗎?我們以工代賑,讓他們全體參加修葺河堤,管飯并發薪水,用以養家糊口,一舉兩得!立馬可聚齊五萬人,今晚各官連夜動員,安排布置,明早成都府開工,其它各地三日內開工,限十日之內完工!”,年羹堯一聲令下,各道府州官員,馬上分開行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