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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無話,第二天一早,年羹堯已去辦公事了,王白四起來在仆人的侍候下吃了早餐,信步走出了房間,又一驚,此庭院雖然不是很大,但是紅墻碧瓦,飛檐重頂,構造獨特,別出心裁,獨具匠心,渾然天成,對面亭臺樓閣、假石假山相映成趣;更有各類叫不上名字的名貴花草,見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亭跨下流水潺潺,從花木深處瀉于石隙之下,王白四興致勃勃踏上石橋,再向前進數步,進入一曲院內,但見白石為欄,環抱池沼,池水清澈,金魚簇擁,池中有一亭臺,一妙齡女子低頭撫琴,一陣婉轉悠揚、裊裊琴音徐徐傳來,如同天簌之間,王白四不由得側耳屏息凝神細聽,“百舌喚朝眠,春心動幾般。枕痕霞點淡,淚粉玉闌珊。籠繡香煙歇,屏山燭焰殘。暖嫌羅襪窄,瘦覺錦衣寬。昨夜三更雨,今朝一寒。海棠花在否?側臥卷簾看。”“這不是韓握五言詩嗎?,琴聲動人心弦啊”王白四被琴聲吸引住,不由自主循聲走去,“佳人佳琴詩!”,正在聚精會神撫琴的小姐被這一席話,驚醒,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面前,不由一怔,慌張地站了起來,羞澀不已,王白四定晴一看,驚為天人,暗道,此人只有天上有,人間那有幾回見,只見對方彎彎眉兒,櫻桃嘴,明眸皓齒,膚如凝脂,身材窈窕,曲線玲瓏,真個是沉魚落雁容,閉月羞花之貌,“請問是何家小姐,請問小姐芳名?”,旁邊一個侍女搶白道:“我家小姐是湖廣巡撫年大人之女,內閣學士年羹堯之妹,奉父母之命前來探視兄長,閑暇之余彈琴消遣而已,你是何人敢私撞年府?”,“我是年大人結拜的異性兄弟,昨天遇歹人截殺受傷,目前暫時在年弟處養傷。”,“啊,你就是大哥昨天帶來的兄長啊,請受秋月一拜!”年秋月畢竟是大家閨秀,知書識理,馬上就要下跪叩拜,“別、別、別!我受之有愧!”王白四趕忙拉住年秋月,雙目一對,彼此之間迸擦出了火花,年秋月頓時心如鹿撞,怦然心動,心
(本章未完,請翻頁)旌搖曳,“‘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這不就是自己前世的真主嗎,這是前世的緣分,是命運讓我們再次相聚”,年秋月一見之下,就已芳心暗許了。
年秋月是不久前由八旗漢軍都統遷任湖廣巡撫的年遐齡最喜愛的女兒,自少聰穎過人,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山水人物畫栩栩如生,臨摹的王羲之《蘭亭序》幾可以假亂真,讓人無法辯別。才藝俱佳的小姐,又是名門閨秀,說親的踏破了門檻,將軍督撫世家子弟,任你高門大第,年秋月只是毫不動心,年遐齡愛女心切,只得聽之任之。這次年秋月邂逅王白四后情竇初開,彼此之間相約觀池賞魚,吟詩作畫,琴瑟和鳴,情好日密。對此,年羹堯心知肚明,男才女貌,佳偶天成,他內心是支持的。王白四在年府一連盤桓了十余日,流連忘返,傷已完全痊愈了,一日,年秋月贈予王白四一條香羅帕,并說:“相公,我亦要回父母身邊了,我贈你香羅帕作為我們定情信物,你回家后請即來我家提親,我不求你高官顯貴,只求夫妻和睦,舉案齊眉,粗茶淡飯,也甘之如飴!”,王白四允諾且再三盟誓。
第二天一早,王白四向年羹堯辭行,年羹堯設宴歡送,依依惜別!
自從王白四走后,一、二個月渺無音信,年秋月望穿秋水,思念不已,“疏星淡月秋千院,愁云恨雨芙蓉面。傷情燕足留紅線,惱人鸞影閑團扇。獸爐沉水煙,翠沼殘花片。一行寫入相思傳。”年秋月常撫琴低吟淺唱,惆悵不已。
三個月后,湖廣巡撫年遐齡卻接到當今皇上圣旨,在圣旨中康熙皇帝指定將年家小姐年秋月許配給皇四子胤親王為側福晉,克日送女到京完婚,并將年家從下五旗之一的鑲白旗,升入上三旗之一的鑲黃旗。這是年家莫大的榮耀,年家從此成為皇親國戚。年遐齡率全家三百余口跪謝天恩,年秋月聽了后,有如晴天霹靂,淚水漣漣,暈厥于地
(本章未完,請翻頁),與王公子再無見面之日了,王府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這次皇婚不能指望任何人會出手搭救了,年秋月打定主意,強作歡顏,聽憑父母安排,一言不發。很快完婚之日到了,當時的禮儀排場,說不盡的繁華熱鬧,禮部的冊封大典萬眾矚目,年秋月舉止依禮如儀,當熱鬧消退,進入洞房時,胤親王欲掀開年秋月的紅蓋頭時,年秋月一手緊護紅蓋頭,一手持剪刀,義正詞嚴地說:“王爺,秋月已經與別人定婚,此身已屬于別人,秋月從一而終,不能侍候王爺,望乞見諒!如王爺強逼,秋月只有以剪刀自裁,請王爺鑒諒!”,胤親王道:“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人訂了終身,就是皇帝也不能指婚啊,這是《大清律》規定的啊,律有明令,定了婚不申報皇上,造成今日局面,這是欺君大罪啊!”,“不是,家父家母不知道,是秋月私訂終身,與家父家母無關啊!請王爺明鑒!”,胤親王又道:“有定情信物嗎?何以為證,你心上是那兒人?姓甚名誰?”,“他是江淮鹽商之子,名叫王白四,有香羅帕作為定情信物,王爺一查便知”,“查了,江淮鹽商之子,沒有名叫王白四的,也沒有誰有作為定情信物的香羅帕。”,“真的?”年秋月一萬個不相信,“有真無假!”胤親王斬釘截鐵地說,“不過我這兒倒有一條香羅帕?”,“啊!”年秋月大吃一驚,“拿來我看一下”,你不取下紅蓋頭如何看?”胤親王反問道,年秋月不得不取下了紅蓋頭,飛手接過一看,登時一驚,不錯,是自己的香羅帕,剎那間抬頭一看,更是吃驚,“這不是王白四嗎,怎么變成了胤親王,怪不得聲音有所耳熟”,“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王白四,還是胤親王?”,“我是皇四子胤禛胤親王,也是王白四,王白為‘皇’字,四為四子,皇四子啊,秋月,我迎娶你了,沒有失言啊!”,這次年秋月聽了這一番解釋后,喜極而泣,破諦為笑,大悲大喜一瞬間,當晚自然是別有洞天,一夜歡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