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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遲疑良久,故作輕松的擺手說道:“既然你這么想玩,怎么說也都是一個圈子的,就給你一個面子吧!看樣子你是想挑戰我這個主唱,不過你還不夠格,這樣吧,你先和吉他手來一場solo,贏了再說后面的,如果輸了嘛,那當然說明你根本沒有資格挑戰我,不僅你的吉他要留下,你腳下的那包錢……”
“操!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吳軻氣得雙眼暴突,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包裹,怒喝道:“真他/媽的惡心人,這么想要錢,怎么不去搶啊?小禹,走!不比了!沒必要和一群垃圾較勁!”
陳禹輕輕搖頭,瞄向擺在身旁約莫半人高的數字音響,極富質感的黑色體表蒙著一層雨霧,像極了蒙塵的寶物。
右手一擺,他直接了斷的回了一個字:“來!”
話聲未落,人群中像是響起一道回音,有人忽然高喊道:“我來!”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一伙四人在一名壯漢的帶領下擠出人群,剛才那道話聲正是出自壯漢身旁的另一名壯漢口中,他的右嘴角長著一小粒黑痣,一笑起總是會往右歪嘴,意外透著幾分狡黠。
他高聲笑道:“申文松,怪不得混了這么久還是沒點長進,你還是等著和我們主唱比唱歌吧!既然是先比吉他,當然是我這個吉他手上場了。”
劉康一行人意外現身,陳禹也是大為驚喜,經過劉康的一番簡單說明,這才明白他們因為脫離飛魚唱片,心情郁悶之下,于是跑來以前賣唱的雅天大街逛逛,沒想到會在這里相遇。
一向自來熟的吳軻見了劉康、劉清兩兄弟的健壯體魄,早已按捺不住地將他們的肌肉摸了幾遍,幾人有說有笑,渾然忘記了天涯樂隊等人。
飛魚樂隊在樂壇小有名氣,自然是因為劉康那首傳唱很廣的“鉆石經典”,有人認得飛魚樂隊的四名成員,眼見他們竟然會在這里現身,不由都又驚又喜。
剛才開口說話的劉清是飛魚樂隊的電吉他手,一手吉他技藝早已達到樂壇公認的一流水平,如果由他代替陳禹入場,根本就用不著比。
申文松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只覺得腦袋發懵,好像老天和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根本沒想到,陳禹籍籍無名,竟然會與飛魚樂隊扯上關系,而且還說他是飛魚樂隊的主唱……
飛魚樂隊同樣要參加《經典之夜》的事,大部分人都有所耳聞。
飛魚樂隊是已知的參賽選手中名氣算較高的,眼下天涯樂隊也同為《經典之夜》參賽選手,如果陳禹真的是飛魚樂隊的新主唱,這場挑戰的性質就不僅僅只是一場沖突了。
陳禹和劉康等人略作寒暄,面對劉康一雙激動的淚眼,也不禁莫名其妙,滿心認為這是一個性情中人,也不作他想。
眼見天涯樂隊幾人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應該是打起了退堂鼓,陳禹可不想做一場無用功,再不濟賣了這些樂器湊學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于是一拍劉清肩膀,故意大聲說道:“阿清,在我們還沒有正式重組樂隊前,現在這件事就不麻煩你出手了。天涯樂隊說我是小貓小狗,這口氣我可咽不下,不就是先比吉他嗎?我就不信我學了幾年吉他就白學了!”
這一招示敵以弱,果然重新激起申文松等人的斗志,他們一聽飛魚樂隊要重組,頓時猜到早有傳聞解散的飛魚樂隊很可能和飛魚唱片鬧掰了,也就是說,他們現在也只是散人歌手,背后并沒有什么靠山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只要劉清這個一流吉他手不橫插一手,他們至少還有信心繼續這場吉他挑戰,萬一能夠贏下來,單憑劉康等人的名氣,他們天涯樂隊必然會因此名聲大震。
孫帆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相比之前更顯興致勃勃,贏了這一場吉他,日后只消說他在吉他上打敗了飛魚樂隊,興許會得來更多上位的機遇。
說實在的,他根本沒把陳禹的電吉他水平放在心上,電吉他和木吉他的樂理雖然大同小異,彈奏手法卻有很大不同,即便是木吉他的高手,也不一定就會演奏電吉他,更別提精通了。
再說劉康等人既然邀請他擔任主唱,就說明他的吉他水平至少比不上唱功,更何況,大部分樂隊主唱只需背著一柄吉他掃幾下弦做做樣子而已,也無需像專業吉他手一樣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去鉆研琢磨。
宗國佑前輩的手工吉他固然都是精品,可正是因為出品數量極少,絕大部分人只會拿來作為藝術品收藏,像陳禹這樣背著一柄價值不菲的吉他,竟然堂而皇之地跑來街頭賣唱,一看就是嘩眾取寵之輩。
在申文松的示意之下,孫帆重重點頭,面朝陳禹一方,沉聲道:“反正以后都是要在《經典之夜》舞臺上一較高下的,今天既然撞上了,那咱們就先來PK一場吧!”
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他又接道:“我是一個樂隊的電吉他手,如果你還執意要比,等下我可以把我的吉他借給你。”
言外之意,這場吉他PK,只能是電吉他。
不待劉清等人開口打抱不平,陳禹把手一伸,再次直接了斷的說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