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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樂隊幾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似乎終于下定決心,申文松朝樂隊電吉他手孫帆點點頭,站出身來,仍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面對陳禹二人。
“這么急著挑戰我們天涯樂隊,看來你應該知道我們要去參加《經典之夜》了,所以早就這么打算了吧?想踩著天涯樂隊上位,可要小心摔死哦?”
申文松的尖嗓門再度響起,瞬間抹去全場嘈雜,很快又生出一片嘩然。
《經典之夜》開播在即,早已是人盡皆知,很多人早在關注這臺聲勢浩大的節目,沒想到在街頭竟然能親眼目睹一場參賽選手的挑戰,不由都興高采烈,渾然把這場挑戰當成了《經典之夜》的前戲。
陳禹雖然剛才演唱了一首很不錯的原創歌曲,不過對于這場挑戰,少有人認為他能壓過天涯樂隊一頭,畢竟能夠登上《經典之夜》,至少證明天涯樂隊還是很有幾分實力的。
這下連吳軻也不禁心懷忐忑,囁嚅道:“小禹,你……還能行嗎?”
陳禹沉默不語,眼角卻噙著一絲笑意,天涯樂隊竟然也要參加《經典之夜》,正好可以提前見識一下參賽選手的實力。
他明白,申文松既然主動提起這事,恐怕不只是說說而已。
果然,只見申文松把手一招,一旁的電吉他手孫帆微微點頭,一臉不屑的大步向前,微胖的身軀直面陳禹。
申文松道:“你想挑戰我們天涯樂隊,今天本人高興,就給你這個大便宜吧!不過,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來挑戰的,當然也不是你想挑戰就能挑戰的,怎么著也要有點彩頭吧?總不能白陪你玩吧?”
他雙目發光,不住打量陳禹身上的吉他,毫不掩飾對這柄吉他的覬覦之心。
“這就是我的彩頭!”
陳禹面無表情,左手抓起吉他,毫不猶豫地舉向身前。
人群嘩然大作,包括吳軻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他會如此果決,一柄價值二十多萬的名家吉他,說拿來做彩頭就拿來做彩頭,竟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陳禹這番舉動雖然正中申文松等人下懷,他們卻也不禁感到呼吸一滯,原本強烈的自信心好像遭到重創,不由顯得猶疑不定。
“小禹,要不要玩的這么大?”吳軻一向了解陳禹的為人,平日里他確實很豪爽,而且報復心很強,眼里揉不得沙子,不過一想到這么貴重的吉他竟然拿來做賭注,甚至絲毫不顯猶豫,他仍是覺得心驚肉跳。
陳禹冷冷一笑,放下吉他,一字字道:“申文松,我的彩頭就在這,有本事就來拿!”
“至于你們能拿出什么等值的東西,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今天本人高興,就給你這個大便宜吧!你們樂隊的這套樂器,我都要了!”
同樣的一句話由陳禹口中說出,更添一種異樣的霸道,單單只是在他一人的氣勢之下,天涯樂隊幾人雖然簇擁一團,落在眾人眼里,反而像是在抱團對抗,卻處處落盡下風。
“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這柄吉他是很好,不過拿來做賭注也只能說湊合,我天涯樂隊能夠參加《經典之夜》,怎么說都是小有名氣,無論你今天輸得有多慘,至少還是把名聲打出去了吧!用一柄吉他換一場名聲,你這如意算盤打得挺不錯的!”
申文松冷著臉,仍想在言語上扳回一城,最后冷笑道:“既然你這么急著想要出名,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不過話說回來,這塊地盤確實不屬于天涯樂隊,但誰也不能否認,這里早就打上了天涯樂隊的烙印。用你那句話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就算你不挑戰天涯樂隊,你想要從這里離開,也總得拿出點本事。哼哼!有些東西,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
“本事?哈哈!”
陳禹縱聲一笑,緩緩道:“街頭歌手這一行,有一條定律叫做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水平怎么樣,看一看周圍有多少人就心知肚明。申文松,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嘛,本事我早拿出來了,可有些人自以為是,總是瞎著眼睛看人。”
一句眾人從未聽過的“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迅速在人群中傳播開來,見風使舵的圍觀者似乎得到了莫大滿足,紛紛選擇聲援陳禹,有些脾氣差的似乎惱羞成怒,當場指責天涯樂隊剛才的挑撥離間不安好心。
“廢話少說!彩頭都拿出了,你就不要拐彎抹角了,直說吧,怎么比我都奉陪到底,免得說我欺負一群跳梁小丑!”
陳禹為人處事,向來都分內外,對于自己人他從來都是溫聲細語,對于外人,當然就只剩下惡言惡語。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禹早已打定主意給天涯樂隊一個教訓,他可以做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向來都是有仇當場就報了。
直到這一刻,申文松才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踢了一塊鐵板,面對陳禹處處體現的強勢,一時竟莫名覺得無從著手,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該炫耀天涯樂隊參加《經典之夜》一事,萬一搞砸了,多年名聲可能就會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