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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期待再度和田小幺重逢,只是輾轉兩個世界,內心中更多了一份隨緣的心態。他甘愿相信,這種神奇的緣分,既然帶著他來到另一個世界找她,最終一定會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
現在的當務之急,當然還是挽回相依為命的父親。
陳禹并不后悔走出飛魚大廳,于飛所說固然令他心動,不過一想到自己身懷一個世界的經典,于飛的那些承諾就算是真的,也根本不值得一提。
《經典之夜》這個全新模式的原創音樂競技綜藝節目,即便它的門檻再高,就算沒有飛魚唱片的引薦,他相信自己也一定能從其他途徑,爭取到這個機會!
他已經想得很清楚,既然決心登上《經典之夜》的舞臺,他就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唱更多的歌,唱更多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新歌,用“經典”開路,一路唱到總決賽!
陳禹雄心勃勃地朝天空張開雙臂,臉上涌現一抹昂然激越的神采,映在燦爛的驕陽下,好像有一抹火焰融入呼吸,全身上下霎時熱血沸騰。
他倒真想一試究竟,當另一個世界的經典歌曲,有朝一日若是唱響在這個世上,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正當陳禹打算順便去一趟同在陽光大道的京都衛視總部,背后忽然傳來一陣聽上去頗有分量的腳步聲,以為于飛還不死心,也無心和他多費口舌,索性頭也不回的加快步伐。
“兄弟,等一下……”
一道音色很暖的話聲響在身后,并不是于飛的聲音,陳禹略一遲疑,停下腳步,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一個高大的肌肉猛男滿臉帶笑,卻先一步來到身側。
“陳禹,你好,我叫劉康,本來是飛魚樂隊的貝斯手……”
他說得很慢,話聲溫和,倒是和他的身材形成巨大反差,他想說什么似又有些難以啟齒,古銅色的粗獷臉龐涌上一股血色,眼見陳禹聽到“飛魚”二字皺了下眉,他連忙搖動雙手,急切道:“我是飛魚樂隊……呃,不對,這個飛魚不是那個飛魚,飛魚樂隊就是飛魚樂隊,本來是我成立的,只不過和于飛的飛魚撞名了。對了,飛魚唱片那首鉆石經典《飛魚》的作者其實是我……”
說到這里,劉康挺起高高鼓起的胸膛,只是短暫的堅挺了一會兒,他又耷拉下腦袋,一臉憋悶的說道:“于飛這混蛋過河拆橋,騙走了我的歌,現在又想把我踢出飛魚樂隊。我今天腦子一熱,和陽煒民吵了一架,于是把合同撕了,我失業了……”
陳禹一時哭笑不得,看著劉康威猛的身軀,有心安慰他一兩句卻怎么覺得都別扭,想了想道:“干得漂亮!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劉康忙道:“是這樣的,飛魚樂隊本來也是要參加《經典之夜》的,于飛嫌我多事,就找了借口解散飛魚樂隊,只剩下主唱杜杰鵬一個參加《經典之夜》,其余人氣不過,也和我一樣毀約了。對了,杜杰鵬是于飛的親外甥,和我有矛盾,因為飛魚樂隊一開始的主唱就是杜杰鵬擠走的,我和他吵過幾句……”
陳禹沉吟道:“所以,你想我加入你的樂隊,做樂隊的主唱?”
劉康撓了撓腦袋,靦腆笑道:“我剛剛看了你的演唱,很厲害,原創很厲害,音域也很廣,而且你很會動用感情唱歌,這一點我很服你。所以……嘿嘿,你不是想參加《經典之夜》嗎?其實我有點關系,我可以幫你爭取到這個機會,不過……不過你得帶上我,還有……樂隊的其他人,一個吉他手,一個鼓手和一個鍵盤。你放心,他們都是好手,不會拖你后腿的。”
“哈哈!你真是我的福將!”
陳禹愣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開懷大笑,他對劉康這條憨厚的漢子很有好感,不僅同為街頭流浪歌手,單憑能夠寫出一首“鉆石經典”歌曲,劉康此人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才子。
這樣的一人,沒想到他會帶著整個樂隊前來投誠,而且拿出自己現在最想要的東西,盡管身為一個世界的經典傳承者,這帶給陳禹莫大的自信,他也不禁感到受寵若驚。
想到日后的某一天,自己若是帶著劉康等人登上《經典樂隊》的舞臺,甚至光明正大的擊敗飛魚唱片,于飛他們的表情一定會更加精彩。
“自作孽,不可活,這話說的真對!”
陳禹喃喃自語道,心頭痛快之余,也不禁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忽見劉康滿臉委頓,心知他會錯了意,笑了笑,套一個近乎,緩聲道:“康哥,你別誤會,我不是在說你……”
眼見他喜笑顏開,眼巴巴地盯著自己,陳禹心中莫名泛起一抹憐惜之意,不禁伶伶打了個寒噤,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本來想要問些什么,一時卻怎么想不起來。
兩人一陣面面相覷,相視一笑后又同時別過頭去。
劉康顯然不善言辭,陳禹一直不開口說話,他也就閉上嘴巴,不時偷望陳禹臉色,卻是欲言又止。
一陣手機來電鈴聲打破在場尷尬,陳禹歉然一笑,掏出手機接通電話,話沒說一句,面色忽然轉為狂喜。
掛斷電話,他對劉康說道:“我有點急事要辦,重組樂隊的事我們再聯絡。”
說完報了兩遍手機號碼,連忙攔下一輛出租車,車還沒停穩,他便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師傅,京音南大門,麻煩開快點!”
聽著陳禹急切的話聲,劉康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望著出租車絕塵而去,猛然想起陳禹剛才好像說了手機號碼,現在只依稀記得幾個數字了……
想到以后不知該怎么聯絡陳禹,他頓時覺得生無可戀,一巴掌拍向腦門,呆立路旁,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