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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jìn)去插卡取電,還沒邁出兩步,身后尚未關(guān)緊的門縫里就傳來對面急促的開門聲。
喻瑤心一跳,剛轉(zhuǎn)身去看,她那個(gè)萬年小撩精的絕世狗勾就披著黑色長大衣闖進(jìn)來,回手把門按緊,擰了鎖扣。
喻瑤恍惚間覺得哪里不尋常,屏息低頭一看,諾諾穿著拖鞋,修長筆直的小腿是裸的,甚至還滾著透明水滴。
她吞咽了一下,視線向上,諾諾正好脫掉大衣,露出里面根本沒系整齊的……一件純白浴袍。
浴袍的腰帶松松散散掛著,他的發(fā)梢也潮濕寒涼。
猶如從冷潭里剛剛化身成人的絕色精怪。
喻瑤不禁伸出手:“你……”
諾諾這才對她抬起臉來,工筆畫似的眼眸里有光蕩開,流淌著艷色的濕潤波紋,他相貌純美,不染塵埃的霜雪一樣,可這時(shí)摻進(jìn)了無數(shù)的欲,神仙被拉入紅塵,骨子里滲著極致的風(fēng)情和引誘。
他忍無可忍地傾身,撲抱住喻瑤,把自己劇烈的心跳給她聽。
“瑤瑤,對你的……欲望,我解決不掉。”
他蹭著她臉頰,繾綣地求救。
“所以可不可以拜托你……”
“今晚睡我。”
第37章 她的神明
諾諾搖搖欲墜似的, 喻瑤一把接住他,兩個(gè)人身高懸殊, 她承受不了大狗勾的重量,倒退了兩三步快摔了,被諾諾手臂擁得更緊,腿才隨之穩(wěn)下來。
喻瑤側(cè)著頭,親密無間貼在諾諾震顫的胸口上,他身上的浴巾比剛才散得更開,她跟他之間沒有任何阻擋,皮膚的熱度互相侵襲,幾乎要融在一起。
他像被冰水泡過, 涼得讓人瑟縮, 但身體里又蒸騰出灼熱的溫度, 整個(gè)人又冷又燙, 喻瑤視線所及的喉結(jié),筋絡(luò), 鎖骨,都是誘人的潮紅色, 還在持續(xù)加深。
諾諾癡纏地靠向她唇邊, 輕輕碰觸, 碰了幾下之后,本就難忍的渴求變本加厲瘋長,他低頭,加深舔吻, 嘗到了世上唯一的解藥般索取著。
喻瑤任由他親吻,還沒能從他的那句虎狼之詞里晃過神。
睡,睡他?!
不是今天才正經(jīng)接了吻, 距離不受打擾的深吻只過去半個(gè)小時(shí)而已!她到現(xiàn)在都消化不掉唇齒間的酥麻,結(jié)果他可憐又侵略地?fù)е樕霞內(nèi)唬瑥埧诰吞岢鲞@么生猛的要求?!
剛有身份證就喊老婆。
剛吻過就要纏著做更親密的事。
諾諾似乎是自帶著拉滿進(jìn)度條的技能,每一次都純情溫順,臉蛋兒還乖到不行,嗷嗚嗷嗚就把她攻略掉了。
誰說他不是狗勾精,他就是!修煉萬年起步的!
喻瑤跟他貼得太緊,腰背被他牢牢箍住,唇被吮得要化掉,艸,他不是也才學(xué)會接吻沒多久嗎,怎么就這么會!
她躲不開,能清楚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就算隔著布料,也并不影響她血壓飆升。
喻瑤滿腦子都是那次半夜伸手弄他的記憶,鼻血快流出來了,感官和情感上在沸騰,內(nèi)心甚至還蠢蠢欲動叫著“趕緊上他上他,不上不是人”,但腦子里理智尚存,提醒她這樣太快了,怎么也該緩沖一段時(shí)間。
她逐漸清醒,也就察覺到了諾諾口中帶著水果甜味的濃濃酒氣。
喻瑤余光落在酒店房間的茶水臺上,瞥到擺放最顯眼的全英文易拉罐,轉(zhuǎn)眼明白過來。
她家諾諾被深吻弄得把持不住,回房間想喝水,卻誤喝了這個(gè)像是飲料的雞尾酒,不知道沖了幾遍冷水都不能緩解,才跌撞著,熱騰騰來求她。
他醉著,那更不行了。
喻瑤抬手壓在諾諾后頸上,緩慢地揉捏安撫,稍稍離開一點(diǎn)唇,沙啞問他:“想讓我睡你……知不知道怎么睡?”
諾諾小幅度搖頭,嗓音破碎:“但我知道,被睡的人第一次會疼,所以我不能睡瑤瑤,瑤瑤睡我,求求老婆,不管怎么睡我都愿意,隨便你欺負(fù)。”
喻瑤鼓脹的心被他只言片語撓得酸甜火辣。
他浴巾下的輪廓更燙更鮮明,喻瑤臉頰紅得充血,懷疑自己要被他灼傷。
這怎么辦,不能真的睡,她也舍不得把他丟在旁邊不管,不可能再逼他去洗冷水,難道還是要——
諾諾咬著她肩膀,睫毛一片濡濕:“瑤瑤救我。”
他被逼到某個(gè)限度了,喻瑤能感受到一觸即發(fā),她抓著他微濕的短發(fā),想好理由,仰起頭干澀說:“可你喝酒了……房間那瓶是酒,你現(xiàn)在不清醒,諾諾,男人如果在醉酒的時(shí)候跟人睡,會讓對方覺得不夠認(rèn)真,影響感情。”
諾諾哽出無助的氣聲:“被睡也不行嗎?”
“不行……”她堅(jiān)持說,“不是完全清醒的就不可以,你想讓我難過嗎?”
喻瑤說這些只是想讓諾諾先稍微冷靜下來,她再找點(diǎn)別的辦法解救他,但喻瑤沒想到,她說完最后那句話,諾諾就嚇到了一般,低喘著把自己抬起來,艱難跟她分隔開,低垂著頭,往后移了一點(diǎn)腳步。
他聲音混著砂礫,啞到很難聽清楚,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錯(cuò)事,緊攥著手,骨節(jié)都激出了微青,斷斷續(xù)續(xù)說:“不能影響感情,瑤瑤不難過,我,我不好,不能睡我。”
他轉(zhuǎn)身闖進(jìn)浴室,不等喻瑤阻止就在里面鎖上門,顫聲說:“瑤瑤別生氣,不要趕我出去,讓我留下來,我自己……會好的。”
喻瑤急忙敲門讓他打開,但他已經(jīng)熟練地放了冷水,花灑開關(guān)撥到最涼的角度,嘩嘩沖刷下來的水柱冒著透骨寒氣,掩蓋了喻瑤的聲音。
左右隔音算不上太好,喻瑤不能太高音量喊他,她聽到了水聲,知道諾諾要做什么,心疼得恨不得砸門而入。
她怎么就低估了自語話語的分量,她說的那些,對諾諾而言等同于是要他命的威脅。
喻瑤怕再重重敲下去,隔壁就會有人叫保安了,她捂著額頭原地轉(zhuǎn)了兩圈,趕緊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把自己的厚衣服都找出來,站在門口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