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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落到她脖頸上。
教室的門外一群抱頭逃串的劇組同事狼狽撞上了教室的門,吱呀吱呀悚然作響,尖叫聲凄厲。
不知道哪里飄來的詭異陰森調子,混著教室里恐怖模型嘎嘎的鬼叫,極度瘆人。
滴答,又一次落下來,粘稠的。
喻瑤即將決堤的熱切不得不受到影響,她抬手抹了一下,迷迷糊糊借著微弱光線一看。
……他奶奶的是血!
喻瑤驚得一震,才糾纏了短短片刻的唇舌被迫分開,感官上盡是讓人難耐的酥癢。
她推開諾諾,濕潤的唇開合:“……血!”
教室天花板上有個移動的滴血裝置,之前在另一邊,這會兒正好轉到喻瑤上方,暗紅黏膩,喻瑤再一轉頭,好家伙,兩個學生一個老師,不是頭被砍得歪到一邊,就是臉上血肉模糊,外加撕裂的嘴張到非人的恐怖尺度。
仨鬼齊刷刷站一排,沒敢靠近,踮著腳,在一片黑乎乎里根本看不真切,還在努力朝她跟諾諾望,隱約透著興奮。
頭上滴血,猛鬼圍觀,外面還在哭嚎慘叫。
艸,這環境,她干了什么!
諾諾微喘著,低頭靠進喻瑤頸窩間,揉著她背,嗓子暗?。骸艾幀?,你又推我,又不要我?!?
“要要要,”喻瑤安撫地順順他后頸,“鬼太多了我放不開,等……回酒店的啊,說話算話?!?
諾諾得到保證,把外套拉高遮住喻瑤的頭,帶著她一路面不改色地過關。
喻瑤完全陷在昏黑里,耳邊恐怖音效再驚悚她也看不到,手被人牢牢攥著往前領,她不需要視覺,諾諾就是她的眼睛和無敵外掛。
三分鐘快速通關之后,喻瑤掀開外衣,臉色還是不正常的紅,她跟諾諾說了一聲,直接去找導演。
這鬼屋是導演親友開的,自然好說話,她得把那間教室里的監控處理掉。
雖說不在乎關系公開,但她不希望那么私人的事被有心人拿出去公之于眾。
喻瑤沒想到導演就在鬼屋的監控室里,單獨一個人,數個監視屏幕同時運作,其中一個就是教室。
導演回頭看著她,表情異常精彩,搖著頭感嘆:“喻瑤,沒看出來,夠野的啊?!?
喻瑤絕不服輸,裝得云淡風輕,撥了下微亂的鬢發:“……其實我還是挺克制的?!?
導演雖說帶著劇組來鬼屋團建,但他本身怕鬼,死也不肯參加,把大家騙進去后,他就跟著老板優哉游哉坐在監控室里看他們的慘狀。
但等到諾諾護著喻瑤撞進教室,氣氛明顯異樣的時候,他果斷讓老板暫時離開,自己關上門盯著,看了場臉紅心跳的吻戲。
這他媽的,比下午拍的吻戲可撩人多了。
喻瑤聽完前因后果,笑了下:“謝了,把這段監控給我行嗎?”
導演讓出位置,教她怎么截取刪除視頻,一邊在旁瞧著,一邊八卦:“我說,你跟他還真是這種關系啊,玩玩兒的吧?”
他自顧自分析:“容二少那股勁兒過了,《陰婚》雖說是小成本網絡電影,但看著勢頭不錯,家里背景也給你加分,還有你大概不知道,現在圈里人都挺怕你,你一副大反派的作風,都怕惹上你被你搞翻車?!?
“你加把勁絕對能有個事業第二春,”他問,“這么好的條件,玩玩兒沒什么,總不能是真打算跟……我沒惡意啊,真打算跟一個心智不健全的談戀愛?”
喻瑤平靜看他:“是,談戀愛,奔著結婚去的?!?
導演一臉臥槽,也不好評論什么,只是簡單承認了除夕那時韓凌易借他手做的事:“那別怪我提醒你,韓編劇可不簡單,過年他沒留下你,你反而還戀愛了,他估計不會輕易罷手。”
“說起來他挺會挑時機的,”他撇嘴,“當初容野全線封殺你,也沒見他出來幫你什么?!?
喻瑤這些天沒閑著,手里已經握住了韓凌易在行業上不能見光的黑暗面,她一時沒說話,導演繼續嘖嘖道:“幸虧容野放過你了,不然以他的病態,估計你還真混不下去。”
她側了側頭:“……病態?”
容野是挺病的,但話從導演口中頗認真地講出來,又有不太一樣的意味。
導演“嗯”了聲:“我家里幾代做航空的,混的還算行,我是逆反才跑出來拍電影,以前聽長輩議論過,說容野從小就不是什么尋常孩子,心理問題嚴重,被關在個深宅大院里頭,常年不見天日?!?
簡單一句描述,讓喻瑤眉心不自覺擰起。
他又道:“后面的都是零零碎碎的傳言,我可不知道真假啊,聽說他身世有問題,容家根本就沒把他當個正常人看,野獸似的囚著,后來估摸是看他病得狠了,怕不受控制,找來一個什么心理機構,想讓個不大點的小孩兒治療他,那不開玩笑嘛……”
喻瑤握著鼠標的手一緊。
“……男孩女孩?”
“這我就不清楚了,都是很小范圍的私下議論,誰敢打聽啊,”導演說,“憑容二少如今在圈里這兇名,也知道他沒好,盯上你純屬你倒霉,沒被他咬死就是萬幸了,你以后就好好拍戲吧,我還是要勸你,別被美色迷惑了,找個拖油瓶有你后悔的?!?
喻瑤心里浮起一層異樣。
她不由得想起小時候長達兩年時間去治療的那個男孩子,永遠孤獨帶刺地蜷在黑暗里,背對著她,偶爾抬起遮在額發下的一雙眼,眸光漆黑冷寂,寫滿厭惡,讓她害怕。
怎么可能是容野,太離譜了。
別說是毫無印證的傳言,哪怕是真的,也應該只是巧合相似罷了。
喻瑤打住念頭,不愿意繼續深究,容野那樣的人,隨便他是誰,跟她有什么關聯,想想都是浪費時間。
她把截取的監控視頻存到手機里,悄咪咪看了一遍,拍的角度還挺不錯,她臉有點熱,正色說:“導演,你再辱我男朋友,我就要罷演了?!?
喻瑤離開監控室,諾諾在門外一動不動守著,立刻要過來牽她的手,但幾個鬼屋里相繼跑出來脫困的同事,人群一亂,諾諾就垂下眸,收回了手,五指扣著。
他沒忘,他是個地下情人,不能在人前碰她。
喻瑤走在前面,諾諾在她身后一米不到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出去打車,諾諾就坐在身旁,司機嘴碎,一路上單口相聲說個不停,喻瑤也沒辦法跟諾諾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