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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的沒有感情的一句話,顧晉辰將它說的很輕。夏冉在他懷里走神并沒有聽到,而對面的陳子昂卻把話聽得一清二楚。
二十歲的時候,顧晉辰和他說,也許放手會讓彼此都能得到該有的幸福,最起碼她會快樂。三十歲了,顧晉辰卻用那樣低沉而無奈的語氣說,強迫總比放手的好。
陳子昂看著顧晉辰用手去敲夏冉的額頭,將她掙扎的雙手緊緊的圈在懷里,面上一副不悅的深沉,眸子里卻滿是溺愛。
在他們別有深意的對話后,顧晉辰強拉硬拽拖著夏冉轉身往回走,才走幾步,目光觸上不遠處的一個女子的背影。倏然將懷里的人放下,轉身回到角落里的陳子昂身邊,“既然知道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又為何選擇一直躲在角落里看她?”
他轉身,背著陳子昂再兩人都無法看見彼此的表情時,輕聲說道:“對不起。”
隔著不遠,夏冉看著顧晉辰大步向自己走來的同時,莫名的看見他身后的陳子昂身子輕輕顫動,俊眉似有似無的皺著,唇角動了動估計想要說些什么,最后也只是擰著眉向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還舍不得?”
思忖著,耳邊又響起顧晉辰不明含義的詢問。她嘴角一抽,正想反駁他時,一只手已經被他握在干燥的手心里。
“一會兒給我解釋清楚。”
顧晉辰不帶感情的說著,夏冉的注意力卻一直停留在他們自然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她曾看過這么一句話,十指緊扣代表相愛的兩人彼此心連心,如果一方很緊張對方時他的手會握得很緊,因為害怕對方會離開自己。
而這一刻,顧晉辰握著她的手,很緊、很緊。
作者有話要說:請原諒之前阿喵更新不及時。昨天和舍友去株洲掃貨了。
大晚上回到宿舍,隔壁宿舍一妹子跑過來問阿喵,是不是兩百元錢十件衣服?
我當時就凌亂了,如果那般我怎么會只把自己帶回來了~~~
親愛的們,國慶都去哪瀟灑去了?
正文、第30章
夏冉被顧晉辰帶回病房時,漆黑的房間里已經空無一人。
房間門在他的大手上,開了又關。然后,夏冉看著他像拎著小雞似得把她扔在床上,只身站著特別器宇軒昂的俯視著她,“現在可以解釋了。”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復又低頭去看自己裙擺下的高跟鞋。
安靜乖巧的樣子,卻時時的透露著不能言語的倔強與執拗。她不表現出來,不代表他看不出來。顧晉辰趁著她低頭時,轉身將室內的燈光打開。明亮的光線一下子充斥著整個房間,夏冉抬手將睜著的眼睛覆上,透過纖細的指縫去看他。
出乎意料,他竟然就站在面前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那嘴角輕揚的弧度,是一種讓她不可抗拒的偏愛。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么讓人著迷的微笑,他伸出手在她的發頂揉了揉,動作輕柔而帶著些許戀戀不舍,半響嘆著氣才說道:“你總是讓我提心吊膽。”
語氣太過溫柔,參雜了太多的無奈,夏冉在他的大手里偏過頭去,嘴硬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她的反駁只換來了他不明的輕笑,不厭其煩的去撥順她額前凌亂的劉海。神色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著:“我從沒把你當小孩子看。”
他看著她,從孩童時期到年少,再陪著她從懵懂無知到如今踏入社會。十五歲之前,也許只是想要捉弄她。后來,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年紀愛上了她,然后在她不知道的歲月里為她勾畫了一個未來,一個只能與他笑看細水長流的未來。
她又怎么知道,在他為了這個未來努力的日子里,他一直將她設定為這段還未發生的童話故事的公主。她只要好好的長大,他只要認真的等待。
夏冉在他那副認真的不能再認真的表情里,心跳亂了節拍,任由著他的手在自己的發間游走,一愣一愣的問他:“那你提心吊膽是為了哪般?”
她問他,顧晉辰一直抬起的手猛地一頓,想要收回在掙扎過后只是安靜的停在她的臉頰,輕輕的撫過她細滑的肌膚。
聲音澀啞的道:“我以為你回去了。”
當他看著她一臉羞澀的跑出病房時,心里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愉悅。他知道,她對他的親昵表現出來的是羞澀,而非生氣。他在蕭山和胡安的打趣里,不耐煩的快速將人打發走,卻遲遲等不回她的身影。
他在笑,卻笑得有些苦澀。夏冉不禁在想平時面無表情的人,在自己的面前竟會變幻著不同的神情,或喜、或悲、或生氣,或者哭笑不得。
她小巧的鼻頭染上一層殷紅,隨手打開他曖昧的大手,低語著:“我的包還在你這里,我能去哪里?”
“如果你跑了,我就扣你工資。”他淡薄的臉上微微泛著一縷紅潤,舒展著眉頭聲音還是那般正經的道:“加倍的扣。”
這人就算生病了,還不忘要扣自己的工資,夏冉別過臉不去看那張完全不講道理的臉。正想著說點什么的時候,竟然在床頭一側看到束在那的紋絲未動的針水瓶,以及那孤零零獨自躺在枕上的針管。
視線一回轉,顧晉辰那只冒著已經干涸血珠的右手背,青腫著在她的眼里明晃晃的扎眼。
夏冉倒吸一口涼氣,沒來由地鼻頭一癢突然有想哭的沖動。顧晉辰那只受了傷的右手,正是剛剛在走廊里硬生生扳著自己肩頭的那只手,更是那一路與自己十指相扣的大手。
她蠕動著紅唇,還未開口詢問他,人已經被他摟在懷里。他的手固執的將坐在床上的她禁錮著,她的頭輕輕的挨在他的胸膛上,鼻翼間呼吸著他身上那清清淡淡的西藥味。
顧晉辰抱著她,大手緩緩地順著她的后腦勺,輕言慢語:“從那天吻了你后,我就告訴過你,我會負責,你還記嗎?”
這是他一天之中第幾次抱她,夏冉已經想不起來了。也沒那心思去想,身前這個性情冷漠的男子躺在床上急切的將手背上的針管扯開時的畫面,莫明的在她的腦海里形成。就那樣,一遍一遍的回放著。她擤擤鼻子,柔柔的應答著:“嗯。”
顧晉辰低眸看著她,流轉著的雙眸泛著情深意切,有些無奈地問她:“既然記得,那為什么躲著我?”
“我沒有...”
夏冉承認從那晚開始,她的確想要對他避而不見甚至連辭職的念頭都有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實施,他就自己先病倒。
“我該拿你怎么辦呢?”
頭上是他深深的嘆息聲,夏冉身心一怔,抬眸時他的身子已經微微弓著,松開抱著她的一只手,細細的描摹著她的眉眼,喉結輕輕的鼓動著,他那堅定剛柔的薄唇一啟一合,誘惑性的說道:“我們在一起,好嗎?”
在夏冉的雙眼里,僅僅只剩下他長而微卷的睫毛下那雙炯神明亮眼睛。顧晉辰一反常態沒有逼她,壓低了語氣詢問她,富有磁性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渴望。
這一刻,換作是誰都很難拒絕這個男子。
無關愛與不愛,她如受了蠱惑般,輕點著頭。雙手情不自禁的環上他精瘦的腰,輕輕的將頭再次靠在他的身上。
得到夏冉的回應,顧晉辰心中早已喜不自禁,面上卻依舊可以保持的悠游自若。喉間一陣腥癢,他捂著胸口低低的咳了幾聲。
一連串的干咳,在他的隱忍下夏冉只聽到沉悶的清著嗓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