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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東西?”我問道。
“這是賀蘭山獨有的巖畫。”也抬著頭的小蘇說道,我余光里看到他和小露還有洪教授臉上流露出興奮的表情。
“小蘇小露,快點把工具拿給我,我要把這些巖畫給拓下來。”洪教授招呼道,精神抖擻,一掃剛才的疲憊。
我仰頭仰得脖子算了,就低下了頭想活動下脖子,一不小心,藏在衣服內插袋里裝著司天針的小木盒掉了出來,摔在地上的時候盒子開了,那跟司天針彈了出來。司天針被彈出來的時候,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最后落下來的時候,居然筆直地插到了地上。
我本能地彎腰去撿,發現司天針剛巧插在了地上一塊石頭的裂縫里,伸手便去拔,結果這針插進去的深度比我想的要深,用力一拔之下居然把地上的石頭給弄開了,在那層碎裂的石頭下面露出了一層黑色的巖石,黑色巖石上還有個細小的痕跡,是剛才司天針插到地上留下的。
我忽然想起了邪眼阿四說過的話,這司天針非金非鐵,看似尋常,可遇到金屬則削鐵如泥。難不成這石頭下面露出來的東西是金屬?
我收好司天針,抬頭看到洪教授他們三人還在忙著拓印巖畫。就拽了拽徐老師,讓他看我在地上的發現。徐老師看了一眼,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馬上從懷里拿出一個指南針,靠近那黑色巖石。結果指南針一靠過去,上面的指針就跟失了控一般胡亂旋轉了起來。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我們的指南針全部失效了。”
“為什么?”
徐老師指著地上那黑色巖石說:“你知道這是什么,這是一種富含磁性的天然磁石,而且磁性極強。不用靠近,光它所產生的磁場就能夠讓指南針失靈。”
我馬上想起,之前進冥道后不久我的指南針就失靈了,再聯系到當地回族人噤若寒蟬的黑山口和黑石城,都有這黑石之意,就在想,“是不是這山里遍布這種磁石?”想著就自然脫口而出了。
徐老師點點頭說:“有這個可能性,也許是這一帶地質結構比較特殊,在表層的巖石層下面混有這種磁石。雖然之前沒有過關于賀蘭山地下富含天然磁石的資料,不過賀蘭山本身就處在一個地震帶上門,而磁石里面富含的磁鐵礦多數都是從巖漿里分凝出來的,說不定這一帶曾經還有一座火山呢,這巖石層下面的磁石就是火山噴發后再形成的。”
我突然靈機一動:“徐老師,你曾說過這個迷蹤道本身在布局上也是要看風水地脈的是吧?”
他點點頭,我繼續往下說:“我做一個假設,有沒有這么一種可能,布下這迷蹤道大局的人,本身就知道這一代的地下富含磁石,所以就利用了這地利。我是不懂風水,不知道這磁場對風水是不是有影響,但起碼這磁場能干擾進來的人辨別方向。然后,你說這磁石是從火山噴發里形成的,那巖石下面函磁石的量一定是越接近火山越多,我們是不是能依據這一點,來找到這迷蹤道的中心。”
徐老師思考片刻,恍然大悟道:“對啊,如果這整個迷蹤道都被一個磁場籠罩的話,那磁場最強的地方不是生門就是死門,被這樣困著也不是個辦法,不如就放手一搏。”
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不可能去開山挖石來找那些黑色磁石,這樣的話估計這輩子我們都出不去了。只能把所有的指南針都集中起來,然后不斷觀察他們受到磁場影響的反應,來確定我們的方位。
“小江同志,我聽小蘇提過,說你到寧夏是找一位朋友的,瞧你眼下這境遇,你這朋友莫不是進了這賀蘭山深處了?”他笑著問我。
我聽他這語氣中有些揶揄之意,知道他是把我當成盜墓的賊了。不過想想也不怪人家,我一個人背著個大包跑到這深山里來,之前還告訴別人自己是找朋友的,不被人懷疑才怪了。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釋,只能無奈地苦笑了下道:“還是徐老師你料事如神啊,我這朋友恐怕是真的迷失在這荒山野嶺了。希望他能活到我找到他的那一刻吧。”
“好同志,好青年。”徐老師沖我豎起了大拇指,“愿意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想必你們一定是關系極好吧。”
我頓時生氣地說:“好個屁,等老子找到他,先狠狠揍他一頓解解氣。”
這時候,洪教授他們已經拓印完了巖畫,小蘇和小露拿著幾張紙往外走,好像是要把那上面的東西去烘干,因為拓印用的是墨汁。
洪教授似乎是累著了,人有些搖搖晃晃,我和徐老師趕緊扶她出去坐著休息會兒。“洪教授,您的臉色有些差啊。”我把一壺水遞了過去。
洪教授說了聲謝謝,接過來喝了兩口,喘了一會兒氣后之前有些發白的臉色總算有了些血色。“不礙事的,年紀大了而已。”聲音中還是能聽出一些虛弱。
“洪教授,這巖畫是怎么回事啊?”我指了指身后的坑洞問。
“賀蘭山的巖畫,應該屬于巖刻一類,在我們考古行業也是相當有名的。寧夏地處中國西北,自遠古以來活躍著的都是眾多少數民族,有名的如羌戎、匈奴、鮮卑、突厥等,這些游牧民族一直對中原形成巨大的威脅。這個時間寬度很長,從春秋到西夏。這些游牧民族和中原地區有著很大的文化差異,這些民族利用巖刻的手段把賀蘭山當做了他們的藝術畫廊,把生產和生活的內容鑿刻在巖石上來保存。”
“古人還真有閑情逸致啊。”我笑道。
洪教授也微微一笑:“巖刻在世界歷史上還是很常見的,這是古代人類記錄信息的一種有效方法,。像賀蘭山的巖畫有很多是帶有記敘性的,甚至還發現過彩繪的巖畫。”
一旁的徐老師問:“你們剛才發現了什么?我猜這一處之前沒有被人發現過吧?”
洪教授微微頷首:“賀蘭山脈兩百余公里,明確發現的巖畫共計是二十七處,我不記得有這么一處,所以這一處肯定是新發現的。不過也不奇怪,賀蘭山這么大,九成以上的地方都是未曾有人踏足過的,發現新的巖畫也不足為奇。等我這兩位學生把拓印處理完畢,我們可以好好研究下巖畫的內容。”
過了一會兒,小蘇拿著三張拓印好的紙交給了洪教授。我和徐老師湊上去看,發現這三張拓印紙上的內容各不相同。第一張上面畫著很多的小人,成群結隊的在挖東西,因為這些巖畫都很簡潔,基本是靠單純的線條來構成的,所以沒辦法從巖畫里看出更多的信息。
“從這巖畫的筆法和布局來看,應該是距今比較近的年代了,可能在隋唐至西夏時期。”洪教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