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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抗金成功,金狗被驅(qū)逐出境,我大宋河山自然得以光復(fù),肥田沃土回到百姓手中,羊群馬兒歸于自家圈內(nèi),妻兒不散,老有所養(yǎng),幼有所學(xué),民有所食,出有衣著,臥有被褥……才得安逸,才得幸福;
若抗金不成,勢必家國淪喪,支離破碎,滿目瘡痍,從此舉國做了奴隸,再無自由可論,再無家園可論,再無妻兒可論,再無安逸可論,再無幸福可論……”
他滔滔不絕說了許多,眾人一時間兀自沉吟,說不出話來。
劉渙見狀又道:“可有話說么?若沒有,小子還有再論,君且細(xì)聽!即是如小子適才所言,搞清一個來龍去脈,而今到了痛定思痛的時刻了。不如今夜就乘著這朗朗繁星做伴,來個‘隆中對’算逑!
丘道長,按你所言,你屢次舉義,為何失敗?是怎樣做的?做的方法是否妥當(dāng)呢?想必你心中有數(shù),小子不敢遑論。但我等來談?wù)劤⑴e動吧,便在太上皇趙構(gòu)時期,就已然失敗了。君不見多少忠臣良將含恨而亡,譬如岳元帥……又說而今趙昚時期,那北伐失敗才多久時間,張俊的尸骨還未寒呢……”
魏伯聽聞要說話了,他罵道:“去他媽的,那岳元帥含恨而終,趙構(gòu)時期的抗金失敗,還不是拜奸臣所賜,拜貪身怕死的主和派所賜?前些年趙昚北伐化為泡影,一是張俊指揮不當(dāng),主將副將不和,二是朝中史浩等人作祟,怎能不失敗?”
劉渙沒有答復(fù)魏伯,而是轉(zhuǎn)身問丘處機,道:“丘道長,你且說來看看?”
丘處機道:“魏大俠所言甚是,你所講的,便是朝廷層面的抗金吧,邱某山野痞夫,可不敢茍論。但要說到鄙人失敗,想來也只有一個原因了,便是你說的抗金是打群架,老子龍門派才多少人,怎可能打得過金狗?”
劉渙道:“我先論師父所言,其一要講,師父所論完全在理,可不盡全面。奸臣當(dāng)?shù)溃骱团勺魉钍且换厥拢?dāng)局者趙構(gòu)糊涂是另外一回事。究其主要原因是趙構(gòu)時期的大宋實力,與金人稍有懸殊。是想,那時宋室凋零,靖康二帝被俘,民不聊生,群盜遍野,吃穿且成了問題,朝野上下又出幺蛾子,抗金一事自然難上加難。岳元帥等名將固然忠義,都是千古難尋的奇才,要是一鼓作氣,說不得能成功,可就算怎能一鼓作氣,到底能不能成功呢?說句打臉的話,不好講啊……再說而今趙昚時期,歷經(jīng)幾度春秋的休養(yǎng)生息,大宋實力漸長,舉全國之力與金人一戰(zhàn),是有希望的,偏偏有恢復(fù)之君,而無肱骨之臣,那張俊算甚么東西,早些年追隨岳元帥之時,不也是個貪婪的凡夫俗子么?讓他去打仗,讓他去北伐,不失敗才怪了!且不說這等卵話,可諸君想想,便是任何一個朝廷人才輩出之時,要打贏一個勝仗且不容易,趙昚那時滿朝能用之將,也不過一二人,怎么能行?”
幾人聽得糊涂,這渙哥兒忽東忽西,侍思維太快了,當(dāng)下搞得一個模棱兩可,不知從何說起?
丘處機道:“渙哥兒且高論一番,可有甚么好主意了?”
劉渙道:“嘿!我且論過了,打仗到底是打群架,拼的是武器、人才、金錢……說到底,打的是一個國家的綜合實力。我講這‘綜合實力’,不知諸君是否懂得?”
劉三等人長期受他“教化”,自然有所理解,魏伯不屑一顧,兀不多言。
丘處機一聽之下,暗暗思索片刻,道:“綜合實力?比如……比如一個習(xí)武之人的刀法、劍法、腿法、掌法、輕功、內(nèi)勁等等加在一起的力量么?”
劉渙笑道:“丘道長果然是人中龍鳳,你這說法恰當(dāng)?shù)煤艿摹P∽诱沁@個意思!”
丘處機得到肯定,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鄙人省得了。渙哥兒真是高論,區(qū)區(qū)通俗辭藻,盡這般深奧!”
魏伯卻搶道:“休得夸他。你聽他說了這許多大道理,可又有什么解決的良策了?”
丘處機聞言看向劉渙,道:“對了,還請渙哥兒指教呢?”
劉渙道:“那還不簡單么?綜合實力不夠,便想方設(shè)法提高就是了。恰如丘道長所言,我們刀法不行,便苦練刀法,腿法不行,便苦練腿法,輕功不行,便苦練輕功。戰(zhàn)法謀略不對,便廣納人才,取長補短,三個臭皮匠且賽過一個諸葛亮呢。”
丘處機道:“這……是這個理!但是戰(zhàn)法謀略不對,卻靠人才就能彌補了?”
劉渙道:“非靠人才不可!”
丘處機道:“如何講?”
劉渙道:“這也簡單,我打一個比方就成,兵書有云,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道理固然再好不過了,可千百年來,實際操弄之人,又有幾個懂得靈活變通的?還不是沒有人才,誤解亂用了先輩謀略。哎……說也說不清楚,丘道長若想明白,小子倒有一個提議。”
丘處機道:“好啊,這以身試法的門道最好不過,還請渙哥兒直言!”
劉渙道:“若道長有膽識,不如明日我等深入北邊敵營,殺幾個賊首來玩玩。也好施展一套擒賊先擒王的門道給你看看,到時請多多指教才是!”
丘處機心底暗嘆,贊道:“天了,看你小小年紀(jì),卻是個渾身是膽的漢子。但你且不怕,邱某就怕了么?你只說千百年來的人不會靈活變通,我倒要看看,你渙哥兒是如何作的?”
劉渙道:“哈哈,到時你便知道了,這法門被我修改了,有一個新名兒。”
丘處機道:“甚么名兒?”
劉渙道:“斬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