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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你殺我?”
夜滄瀾的危機讓獨孤遺恨無法顧及自己。對方是被他牽連,他就算是死,也得護得周全才是。
“多說無益,你死了,一切煩惱都沒了。”
冷思路見二人連落下風,豈會放棄這大好的機會?自然是窮追猛打,不將對方斃命于此不算結束。
“想不到,你也是個高手。”
“過獎。不絕?邪光!”
夜滄瀾架住了冷思路堅若磐石的雙掌,催動真氣,比方才還要凌厲的刀風斬去,冷思路不屑輕哼,夜滄瀾的攻擊與他來說,還不夠給他活動筋骨。
“……”
眼前景象在虛虛實實之間不斷變幻,熟悉的感覺讓夜滄瀾異常痛苦。不許她動真氣,是因為會加劇消耗一字師留下的圣佛之氣。臉上的咒印忽明忽暗,看得獨孤遺恨一陣心驚:“這是……策謀略的鎖心噬骨咒?”
“你認識?”疼痛的加劇是讓夜滄瀾益發暴躁的主因,冷思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殺,讓她逐漸壓制不住體內的魔咒。
“先活下來再說吧。既然我欠了你一命,至少今日不會讓你死在此地。”
“是么,誰救誰,亦未可知。”
最近對她說這句話的人太多了,她從不需要任何人欠她一命,更不會因此放在心上。
“我看你們兩個誰也別想救誰!都這種關頭了,還搞什么惺惺相惜,有病吧!”
毫不客氣的斥責聲憑空而起,一道灰色的人影從天而降,揚起不知道打哪順來的扇子,狠狠地給了兩人一人一記。
“憶秋年?”
夜滄瀾是貨真價實的詫異了,他這算是神出鬼沒還是無處不在?
“想玩命,也得有玩命的本錢,你說是不是啊,風之痕。”
憶秋年拎起夜滄瀾的衣領,如同拎洛子商一般,將她扔到后面,跟獨孤遺恨丟到一處:“兩個傷患,統統到后面去,這里交給我們兩個!”
這兩人,如何出現在此地的!
冷思路的心涼了半截,眼前人,不論是誰,都不好對付,一個已是非常難,兩個……他今日要做好必死的覺悟了么,想要殺獨孤遺恨,反而死于非命?
“沒事么。”獨孤遺恨不顧自己胸口傷處重新迸裂流出鮮血,扶住夜滄瀾。這咒印如何殘酷,他非常了解。
“我……沒事。”
夜滄瀾甩甩頭,想要把這頭痛欲裂的感覺甩出去,但這自然是無效的。
“策謀略只會用這種方式來控制人。”獨孤遺恨清楚滴看到對方微微顫抖,不得不佩服這女子的忍耐度,能夠忍住痛苦一聲不吭,這不是太可怕了,而是可怕的過了頭。想要用本身的意志來抵抗魔咒么,圣氣只能用于壓制,消耗之后,不是妥協,便是……死。
“他從沒想過控制我。”而是想要通過她,控制其他人。這才是讓她最不能容忍的。手刃此人,成為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最好能借此……一舉殲滅魔劍道和妖刀界,這兩個組織,沒有存留的必要。
“收斂你的心神,否則會加速反噬。”壓住夜滄瀾的肩膀,獨孤遺恨手掌加大了力度,如果現在壓不住,她很有可能變得極具攻擊性,攻擊在場所有人,然后……死。
“你走的了嗎?”
那邊戰局已經有了發展,憶秋年一邊念叨著風之痕不夠意思這種打雜的活總是讓他出手一邊攔住了負傷想要逃跑的冷思路,“說,是誰讓你殺獨孤遺恨!”
自憶秋年的劍氣上感受出明顯的殺氣,冷思路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他可不是什么硬骨頭,否則也不會接受以豐厚優渥的報酬來換取獨孤遺恨一命這種生意。所以他毫不保留地將自己和策謀略之間的交易說了出來。獨孤遺恨用可喜的目光看著他:“你走吧,今日之事,我不會告訴鋼翼飛猿。”
“你不殺我?”
“我為何要殺你。”
獨孤遺恨擺明了就是要縱虎歸山,可對方既然與鋼翼飛猿有結義之情,他也不必趕盡殺絕。
又是義氣用事。所謂兄弟之情,不是亂用的。
夜滄瀾默然,總是對方的決定,哪怕她覺得太過天真,也是無可干涉。他將兄弟的兄弟放在欣賞,可對方呢?可是為利益便要取他性命啊,這種交換,太不值。
“哎呀呀,現在終于確定了,一切都是策謀略在背后主使,我說風之痕,我們什么時候去處理了他?”
憶秋年席地而坐,隨手抓起居然沒有粉身碎骨的酒壇子跟風之痕對飲起來,風之痕瞪了他一眼,對他這種罔顧那邊還有兩個傷員的行為相當不齒。
“越快越好。”
“你是怕夜長夢多么?”
“難道你不想?”
“是啊,拖久了又沒好處,早點解決對方,早點讓小姑娘脫離魔咒有何不好?你又挺欣賞獨孤遺恨的,讓對方擺脫他的恩情要挾不也是你想要做的么。”
最不齒的就是這種挾恩圖報的小人,雖說受人之恩當涌泉相報,可這若是施恩之人主動求報,并以此為由讓人做有違心中堅持的下作事,便是失了格調。
“策謀略,留給……”
“留給你殺?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就是讓獨孤遺恨出手也不能讓你啊。”
憶秋年相當犀利地粉碎了夜滄瀾的念頭,想讓她動手,行,至少再等個三五十年吧,她連魔咒都扛不住,還想手刃仇人?大白天的不要做夢,現實一點比較好吧。
“可以帶你前去。”
本來好說話的人應該是憶秋年,這次卻變成了風之痕,對此表示大奇之下,憶秋年上上下地看了風之痕半天,老家伙相當口沒遮攔地蹦出了一句話:“我說,花姬那邊可是對你苦苦癡戀,你該不會是對小滄瀾動心了吧?”
“憶秋年,要我給你清醒一下么!”
風之痕目中冷光一寒,老小子皮癢欠修理了是不。這種玩笑也敢亂開。
花姬。
夜滄瀾只聽到了這兩個字,她推開獨孤遺恨,來至風之痕面前:“花姬被來自罪惡巖的惡僧擒走,白衣傷在他們手下。”
“罪惡巖?”
風之痕面色一變,他不能接受花姬的感情是事實,他自問對不起花姬更是事實。
“可有線索留下。”
“以入浴佛池的方法,交換花姬。”
換言之,在得到入池之法前,花姬是安全的。
天壇,浴佛池,罪惡巖,花姬,沙舟一字師,這些,都是有關聯的。
“在這之前,先殺策謀略吧。我說,獨孤遺恨,你跟我們一起走吧,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繼續做出卸磨殺驢的事來。”
“生死有……”
“命你個頭啦!一句話,走不走!”
憶秋年似乎愛上了用扇子敲人,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和風之痕齊名的高手,看獨孤遺恨那樣子,也很難和高手兩個字聯系到一起。根本就是個落拓江湖整日宿醉不醒的悲劇小哥而已。
“……”
雖說獨孤遺恨有那么一絲啦的錯覺,覺得憶秋年對他的態度有點奇怪,可這又是他與川涼劍夫和鋼翼飛猿之間所沒經歷過的。一時間倒也忘了和憶秋年算賬。
沒事跑趟江邊,順手管了個閑事,外加拐跑了魔界中和風之痕并稱的獨孤遺恨,憶秋年越發覺得,夜滄瀾招怪的體質各種有愛不解釋。這姑娘身邊總會不自覺地聚集起一票人來,還偏偏覺得自己不值得別人付出,再這么想下去,難免會鉆進死胡同啊,還是像他和洛子商那般游戲人生少點糾結的好,只是……到底是誰能影響誰?這點憶秋年是一點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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