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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跑去哪里了,這種大敵當前的關頭,不要出事才好。想要猜測她現在的心思,簡直比登天還難,只希望她不會做出什么駭人聽聞的事來就好了,畢竟誰也不希望第二天從魔劍道那邊傳來三陰被殺,但夜滄瀾也殞命軍中的消息。
但想找她,卻也是難上加難,她不和人接觸,不向人吐露行蹤,更是不知道怎么練了一身能將自己與黑夜結合在一起,令人察覺不到氣息的本事。
在步雙極察覺到她不見后,從她的帳篷中發覺她并沒有帶走夜瀾刃和蒼云劍時,略微安了些心,她不會離開天策軍,但她現在……究竟在哪……?
不會游泳什么的,對于從小便在沿海城市中長大的人來說,一點都不覺得能成問題。尤其是六歲就自行跑到游泳池跟教練說要學游泳,第一天下水就敢往一米五深的池子里跳,被嗆了幾口水后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狗刨,三天后學會貼著池子底下玩潛泳的的夜滄瀾。
無聲無息地從萬里江中上得岸來,她并不急于潛向魔劍道大帳,而是找了個地方將身上的水汽蒸干,以免動作滯淤被人發現。
從懷中掏出望遠鏡,夜滄瀾并非覺得自己視力不夠,而是秦假仙這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這鏡子比鷹眼看的都遠。
蹲在樹上,夜滄瀾地觀察著魔劍道的營地,戒備森嚴自是不必多說,但營地的一角,守衛卻是異常的多,看那營帳的樣子,并不像中軍,難道,是三陰所在。
那三個生的一模一樣,連眉角都沒有半分區別的人,便是三陰么。
三名打扮詭異,面相恐怖的老太婆正從營帳中緩緩走出,趁著三陰身后的士兵步履沉重整齊之時,夜滄瀾悄悄掩了上去,魔劍道的布防就是好,中軍議事帳是完全開放式的存在,而白衣劍少,正在對兵力進行安排。
“引兵江畔,由我為第一線,率領白秋水,解玉龍為第一前鋒,第二線以魔魘大軍為中,第三線立三陰九陽十二祭司操控莫言,第四線又魔劍道左右軍鎮守,第五線則由右護法,異端神為輔,第六線由魔皇親自領中軍壓陣。清楚這些,便下去休息,明日三更夜襲,殺得天策真龍措手不及,奪回魔劍道的勝利。”
“是。”
白衣劍少的安排的確周密,但想要明日半夜偷襲,既然夜滄瀾來了,便是偷襲失敗的開始。
身為人類,卻為魔劍道軍帥,屠殺中原百姓,這在夜滄瀾眼中算不得什么,相反,這種左右為難的人,才會在做一件事的時候,堅持到底。這樣的挑戰性……很得她心。
白衣劍少,戰場上見。
夜滄瀾不在管白少接下來對親兵布置什么,她順著樹溜了下來,緊隨著返回休息的三陰,她分辨出,這三陰除了有強大的操控咒術外,并沒有任何攻擊力。如果失去護衛的親兵和十七萬魔魘大軍,她們與廢人無異。祭司,離開了守衛永遠是戰場上最弱的一環。
這個世界上沒有需要考慮能不能做的事,只有敢不敢去做,只要敢,不能的,也會變成可能。
如果是三陰同時控制魔魘大軍,那死一個,應該會有損失。以一殺三不一定能成功,但殺掉一個,她有自信最多付出點流血便能撤回天策大營。
夜闌刃目標太大,也不適合作為暗殺的武器,所以她不單單是從秦假仙那順手牽羊了望遠鏡而已,還有一柄寒光閃爍見血封喉的匕首。
“哎呦,我去解決一下,你先守著啊。”帳外一名士兵抱著肚子對同伴招呼了一聲便跑掉了,人有三急,魔劍道的魔么,也不例外。
“嗯,什么聲音?”三陰之一聽到外面悶哼聲響,陰森森地開口問道。
“……”
三陰聽到的正是夜滄瀾趁機干掉剩下的那名守衛的聲音,當問話聲響,她已如利箭一般閃入帳中,手起刀落,一刀沒體,深入心臟。
“吼!”
意料之內的死亡并沒有出現在夜滄瀾眼前,令人錯愕的,是被刺中的人,那張如同干枯的橘皮般的枯朽老臉上,反而露出了詭異的笑:“魘噬!”
“!!”
饒是夜滄瀾反應迅速,躲過了法杖中突兀出現的厲鬼頭顱奪命一擊,卻仍是被厲鬼一口咬中肩頭,連皮帶肉被啃下一塊不說,登時腦中發暈,嘔出一口黑血。
“來人啊!殺!”
三陰厲喝了一聲,登時喊殺聲從帳外傳來,從嘈雜的步伐中可以聽出,來人不少。
這是怎么,她明明刺中了血肉,明明從傷口出感覺到了外流的鮮血,為什么對方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暈眩的感覺一陣陣襲來,昏沉中,夜滄瀾注意到,被她刺中的那個,從被劃破的衣衫中可以看到,傷口正在以詭異的快速愈合,而其他兩人身上,也與被刺的那個一樣,冒出森森黑氣,源源不斷地補充著那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