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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時間上的拉鋸戰。魔魘大軍虛虛實實,而魔劍道本身又擁有很多人類所不了解的魔兵,若非跑來不知是打醬油還是來幫忙的雜細郎中途想要打一只鳥類來做午餐果腹,也發現不到那竟然是魔劍道放出來打探消息的魔鳧。屈世途在得到報告后,立刻派人沿途搜查,舉凡可疑的禽類,立刻格殺。
“魔魘,無知無覺,因何而行。”
議事帳中,鳳棲梧已去尋找燃燈大師,能夠參與討論計策的人,便剩下了屈世途和照世明燈,還有夜滄瀾。
屈世途從來沒把夜滄瀾當作過武將,尤其是在她敢和白衣劍少交換身份蒙騙了全軍上下之后,更是不敢小看她的膽識和算計——鷲默心和北辰泓固然是不回天策大軍了,可這姑娘突然攜著一身突飛猛進的詭異功力有恃無恐地返回,天知道她還藏了什么后招,最起碼的,不二刀必然是在暗地里看著……橫豎誰也從她嘴里知道任何消息,回到天策陣營這么多天了,她幾乎未曾開過口,便是說話,也不過寥寥數語,從不涉及私事,反倒是對江邊的布防,軍心的安撫做了很多。
如同現在,天策大軍中,乃至天策真龍都對這件事產生了忽略,他們從一開始便以為,魔劍道是魔界的一支,那么有一些魔物自在情理之中,被今天被夜滄瀾提出來,眾人才想起這個可能。她以為,他們應該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幕后操縱?”照世明燈略一沉吟,反問道,這并非不可能,只是一直被忽略了。
“你們可聽過趕尸之術。”她曾經聽聞過有人可以以異書操縱死尸,可從未眼見過,畢竟在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倒是耳聞過,用某些符咒或術法能夠操縱死尸前行,但絕對達不到魔魘大軍的實力,莫非有人可以化尸體為魔戾,加注魔力在其之上,成為不畏生死,戰力超群的尸兵?”
“也許,是三陰。”
陰仄仄的聲音飄飄悠悠地響起,陰無獨陽有偶不知從哪兒飄了出來,聽不出是恐懼還是嘲諷的語調,更為這陰森森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的詭譎。
“三陰,是什么?”
“是三個法力高強的老巫婆。”一想到三陰的恐怖之處,陰無獨就忍不住顫抖,那種可以把活人變成死尸,把死人變成喪尸,再把喪尸變成碎體重拼依然可以戰斗的不死魔兵,遇上了,他們只有送命的份。
“那只要除掉這三人,就可以消滅魔魘大軍了。”天策真龍一背手,既然得知了這個消息,那就趕緊著手去做。
可陽有偶立刻給天策真龍潑上了一盆冷水:“也許,或許也不可能。”
“什么?”天策真龍一怒,為何不可能?
“因為三陰總是躲在最后面,你們有可能突破十七萬大軍,殺掉三陰么?”
這……天策真龍怒火高漲:“哼,讓孤親自領軍突破魔魘大軍!”做不到,就拼命去做!沒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龍主切莫心急,讓屬下另尋他法吧。”眼見天策真龍又陷入急怒之中,屈世途急忙勸阻,若是為此賠上不必要的犧牲,那天策大軍好不容易重拾的士氣,又會低落下去,不,甚至是會比以前還要低。
想要從十七萬大軍中闖入,擊殺三陰,絕非易事,但若是一頁書和素還真還在,想要做到,也并不難。至少,莫召奴并不會因素還真之事而心灰意冷歸隱江湖,至少中原正道將有更多的人愿意加入天策真龍的陣營,不會導致有眼下兵多將少的地步。有些時候,一個強有力的大將,要比很多士兵加在一起管用的多,這些人,哪個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勇猛之人,最起碼,從士氣上,從威勢上,皆可壓制住魔劍道。偏偏,這些助力,被天策真龍自己狠狠地扼殺掉了。而出了這些主意的遺世老,逝者已矣,再過多的追究也沒有必要了……
屈世途去研究怎么擊殺三陰了,鳳棲梧也順利請來了燃燈,燃燈沒想到已封閉的圣靈界線擋不住魔魘大軍,同意留下來協助天策大軍。而燃燈與屈世途私下交談,說能解決此事的只有自己的師父、當初設下圣靈界線的沙舟一字師,但卻無法找到他,屈世途表示已無時間,只能賭在殺三陰上,再難,也要比尋覓一個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飄渺人物來的真實些。
這些事自然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對不二刀的下落,照世明燈等人更是有所關心。畢竟,他們現在的處境很是尷尬,化星和刀王星下落不明,這二人既不能被天策真龍找到,武林又需要天策真龍的力量來保護……當真左右為難。
趁著難得的休息時間,照世明燈找上了夜滄瀾:“夜姑娘,不二刀是否回到了枯木求泉?”
“天地之大,何處不能以為家?”
夜滄瀾神色自如,她知道他們想要知道什么,刀王星……呵,前任刀王星的宿命不過是過去而已,現在,自然有人負責。
宿命,只需要傳承,而不是羈絆。
她不是不二刀,不是刀無雙,不會一味地退避,過去,不會重演。
照世明燈何等聰明,夜滄瀾那滿不在乎的神態,語氣,隱隱約約透露著什么消息,片刻之后,他悚然而驚:“滄瀾,你!”
他真是想不到,夜滄瀾回到天策陣營的原因,竟然是如此。
“人生如賭,若是無注,豈非無趣。”
“……滄瀾,別人賭的是錢,你賭的是命啊。”
還有,你究竟有沒有認知,你真的……不是男人啊!為什么偏偏比男人還喜歡玩命?照世明燈默然無語。
屈世途派人打飛禽,這活兒被秦假仙三人組攬下,三個人搞的萬里江邊雞飛狗跳,倒也熱鬧了不少,白衣劍少回到魔劍道,公然掛帥,夜滄瀾也懶得去想鷲默心究竟是如何與他溝通的,她能做的,做過了,其他的……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