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某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侯霖點頭,輕松自嘲道:“百般看不起、我怎么會不知道,都說女人心細如發,我這小白臉也不謙讓太多了。謝狄春性情外放,沒什么城府算計,這也是為何我樂意受他白眼的漠視的原因,跟這種人打交道終歸不會擔心被賣了還幫人數銀兩不是?”
榮孟起欲言又止,侯霖打斷道:“百無一用是書生,被瞧不上眼太正常不過。趙儼山你可還記得?這么一位丹青國手不也籍籍無名被斗大字不識幾個的大老粗玩弄于掌心?扶持如傀儡?”
“這兩人性情在某些地方上面相似,要是不掐起來才奇怪,只要別各自領兵血拼,就由他們去好了。軍伍和廟堂不一樣,沒血性的男兒組成的軍伍哪能有戰力?廟堂上面勾心斗角叫做內耗,軍伍里吹胡子瞪眼就是漲士氣,不信你我打個賭,謝狄春和云向鳶這時就在和底下將士撩話等等一定要比對方提的腦袋多。”
榮孟起這才露出笑臉,沒了之前冰冷不輸寒冬臘月的氣質。
看著這位被稱做西涼幼麟的絕頂聰明人發自內心的笑容,侯霖不覺也心暖幾分,舒了口氣講到:“咱們這關起門來的事情沒什么好琢磨的,與其想這檔子事,還不如想平沙城里的動靜,城中那位王爺既然起了自己披龍袍的念頭,想必是不會善罷甘休,他韜光養晦這么多年,絕不會就這么干巴巴的等著。”
“潛龍在淵,飛龍在天。有了金家的鼎力相助,我們和霸王的勝敗生死,他一定會插上一手。”
侯霖把雪堆打亂,站起身來喃喃:“所以我們敗不起啊!”
平沙城。
自打來自西陲的兵馬出城往朔云郡而去后,城北府邸宅院里最為恢宏的兩座徹底沒了往來。
其實隔了不過幾條巷子的王府和郡府這些日子都鮮有人進出,長安宮變的消息傳遍全城,出乎意料的沒有掀起太大風浪,似乎聽慣了叛軍消息的平沙城百姓都已經麻木,縱然作為一朝之都的長安都改換了城頭旗幟,也一樣無動于衷,一切如舊。
只操心一日三餐的老百姓不去管這天下姓劉還是姓甚,但吃了大漢幾十年俸祿的郡府官吏可不能也這么糊里糊涂的過下去,又聽說西蜀益州那里怡親王繼承大統,總領朝政,興兵勤王,忙不迭的是目不暇接,看戲都看不過來。
郡府這些天可是熱鬧的很,叛軍才消停了沒幾日,又出了這捅爛天的大事,平日來就拉幫結派的涼州官員更因為要聽從怡親王的勤王詔旨還是先收拾涼州眼下的爛攤子吵的不可開交,這種時候通常得有個壓得住場子的人物出來做個抉擇,可偏偏一向攬權的刺史大人一言不發,底下這幫官吏鬧的也就更兇了。
平沙城外,偷的浮生半日閑的刺史大人坐在一顆枯藤老樹下面朝暖陽小寐,旁邊跟著幾位仆從煮茶生火。
一輛掛著皇姓赤旗的馬車銅鈴清脆,順著道路靠在一邊,馬車內人還沒下,就先聲奪人道:“梅刺史今日興致不錯啊,本王可聽說郡守府這些天可沒一刻消停過,刺史大人真仍由諸官去爭?”
宴席那日后再未謀面的兩人相視一眼,視線一觸便彈開。
梅忍懷低下頭端起小盞品茗道:“天子蒙難,奸佞當朝,我身在萬里之外,有心而無力,如何勤王?連這涼州七郡都亂的是天翻地覆,又談何出力?”
亭安王聞言瞇眼,藏在袖口中的右手一攥即開,隨即散去的還有從心而生的殺氣。
“王爺也不必和梅忍懷在客套些什么,那日要不是侯霖越軌亂了王爺的布局,怕是我早就成了王爺霸業路上的一抔黃土。”
亭安王微微昂頭,不加掩飾,身姿俊逸飄然的走到梅忍懷前,負手道:“梅刺史今日請本王來這荒郊野嶺品茶,難不成要改換成斷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