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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最喜歡他自己往套里鉆:“我過去知道你帥起來人神共憤的,才知道你丑起來也夠驚天動地的。”
蕭子規揚揚自己的臉:“膚淺。就這病美男的模樣足夠哥哥我迷得你聞西姐七葷八素。”
夜色啐他一口:“是,大好機會讓你看清聞西姐是愛你的心靈美,偷著樂呢吧。”
想起夜聞西說過的,蕭子規進入普通病房能自由活動之后,就開始對她愛搭不理有情緒,最初見到蕭子規憔悴模樣的傷感通通消失,只剩下笑意。
偏偏蕭子規還興致高昂:“大人的事兒你不懂。”
夜色走到他床畔,從他手中抽走他貼著杯沿喝了幾口的水杯。
“我都被沒好意思說你幼稚。喜歡人家那么多年,人家回應了你還傲嬌起來,就你那點兒小心思,聞西姐看得透徹嫌棄你不成熟反悔了你可別哭。”
夜色話落募然掀開蕭子規斜搭在下/身的棉被,拍拍床側示意蕭子規往一側靠:“往那邊坐。”
蕭子規蹙眉,不知道夜色打得是什么主意:“孤男寡女共處一床,你少圖謀不軌。”
夜色往旁邊推他,蕭子規就往側邊挪過去。他剛坐下,夜色手中握著的水杯一抖,水流一小柱兒滴進他的床鋪。
“你一大人老大不小了還尿床我還真是不懂。”
敢情那句“大人的事兒你不懂”她還記著呢,蕭子規噗嗤一聲笑,卻也知道只有在最親密的人面前,她才會這么“無理取鬧”。
“我走了。我錯了。我作,我不懂事,我無理取鬧,我沒事兒找事兒。你好好歇著,我再來看你。”
夜色撒完水就從床側起身,把蕭子規原本可以用在她身上的形容詞一并說完,速度撤退。
剩下蕭子規坐在床邊滿臉哭笑不得。
案件在偵查過程中,他們小組提供給刑警隊的內容,一直是視野上的開拓,而不是具體物證。
尚書青在醫院被搶救的這段時間,刑警隊那邊已經順著他手握的通訊工具,追查到他近日的住所。
每兩日一換,即便所用的租房登記信息都是偽造,他的警惕性也一直在持續地操縱他不停變換住址。
司機羅峰是他的病患,這個幫手,他最終也選擇丟棄。
他在試圖進行天方夜譚地復活亡者之路,實驗室,卻不在他的任何一個住所內,而是他新近購入的卡車托運的小型集裝箱。
集裝箱面積不大,卻滿是眾人陌生的、聞所未聞的器械和化學試劑。
他布置這樣一個精密的小型實驗室,耗費的時間絕非數日之短。
得到最新簡報,夜色迫切想要知道尚書青內心的自白,特意跟隨刑警隊進入部署醫院,來尋找答案。
尚書青的狀態并不好,意識清醒,身體卻遭受重創失去自由。
主治醫生在警方進入病房前,反復強調尚書青剛剛摘掉氧氣面罩,不適宜長時交談。
撞車當日入院后,這是第二次他狀態允許配合盤查,進入案件偵查程序的眾人存有的需要他解答的疑問早已囤積眾多。
上次屠宰場的現場勘查后續報告已陸續出爐。
剩下的生死未卜的失蹤乘客,裴白墨之前給出化尸的推測。
屠宰場內原本的作料腌浸池的提取液內,發現了未溶解分化完全的人肉纖維。
這是一個悲觀的預兆。
全數十五條人命,難道真得無一幸免于難?
尚書青面對追問,冷靜地點頭。
……
夜色向裴白墨轉述這一部分的時候,微一停頓:“最近的新聞報道里,新近審判的投毒殺人者,也被冠上了冷酷冷靜這樣的標題。”
“你覺得他們落網之后痛哭懺悔才正常?”裴白墨從和林瑟對弈的棋局上拔出眼睛,問夜色。
夜色還未作答,林瑟順帶評論了一句:“痛苦懺悔求諒解那是出軌的渣男。”
裴白墨和夜色齊齊將目光對準他:“其實你可以不用說話。”
林瑟感受到雙面飛來的寒光,抬頭兩邊瞄了一眼,再低頭看到自己半壁江山已去,伸手和棋。
“不下了,浪費時間。”
再多一步,就可以將林瑟殺得哀鴻遍野,他這個時候撤退,就差臨門一擊的裴白墨隨口一提:“是,其實我早就想善意地提醒你,你的棋藝封頂了,再怎么練習,都是浪費時間。”
林瑟轉頭看夜色:“見過比這更小氣的人嗎?見人下棋快輸了都不知道讓一讓。”
裴白墨瞇眼,歷來習慣拆林瑟的臺:“見過笨拙的,沒見過笨到這種地步的。我已經讓了你五步了,就這樣,都阻止不了你一路狂奔丟兵掉馬直奔輸棋而去。”
林瑟:“……”
林瑟僵硬地異常明顯,夜色接口繼續回歸案件:“他去墓地自投羅網,一方面是為了尚青辭的墓,單純的墓碑并不重要,他在意她的墓志銘;另一方面,是為了把他耗時三年才做好的帆船模型放進墓室里。那是他應允尚青辭的禮物。那個模型,市局從墓地那里拿到了,材料是……”
“人骨。”
裴白墨并不意外,倒是林瑟這個聽眾有疑惑:“他應允了送出那份禮物,可也沒道理必須要放進墓里面去,兇手為什么一邊縝密,一邊這么冒險自投羅網?”
“我們曾經懷疑過,他保留了尚青辭的遺體。實際上,墓地里擺放的,是她真正的骨灰,他保留的只是尚青辭的一部分,她的沉睡的大腦。所以,他會涉險出現在墓地,因為他的尚青辭,的確是在那里。他依舊縝密,直到他飆車離開,才暴露目標。”
“他想復活的,也并不是尚青辭的,而是她的意識。”
“他用那些受害人的大腦來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