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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她是三歲小孩嗎?從他神情來看,喜喜料定他知道。而且從年齡上來看,六十年前他二十歲,也是風(fēng)花雪月的年紀(jì)。不過盒子是一個姑娘夾帶了字條送人的,那有兩個假設(shè)。
——那蘭蘭姑娘是他的姐妹。
——那蘭蘭姑娘是他認(rèn)識的人。
也只有這樣,才能從他手里拿到盒子然后送給那玉郎。
如果說他是隨手送人了,那他今日看到這盒子的反應(yīng)就不應(yīng)該這么大。所以他將專門定制的盒子送給的人,定是和他熟稔。
這種事說了也無妨,可他卻不說是送了誰,看來有古怪,分明是在護(hù)著他贈送的人。
那只要找到他贈送的那人,就能知道誰是蘭蘭姑娘了。
喜喜猶豫著要不要將字條的事和他說了,思前想后,還是作罷。
江湖兒女雖然不拘小節(jié),但將六十年前的事翻了出來,萬一那姑娘已經(jīng)兒孫滿堂丈夫健在,這種事被人發(fā)現(xiàn),可就是破壞人家美滿家庭的。所以她只是想知道蘭蘭和玉郎如今在不在一起,有沒有因當(dāng)年的事產(chǎn)生誤會。
如果沒有,各自成家了,她也不打算將這件事說出來。
如果有,那她才會將字條的事告知兩人,化解他們的恩怨。
本來以為申屠定會告訴他們,但沒想到他一口咬定沒有,那這一條重要的線索就斷掉了。
哪怕知道申屠定知道,但他不說,兩人也沒有辦法從他嘴里撬出答案來。
喜喜抱著盒子從風(fēng)樓出來,暫時不打算離開,說不定想著想著,就會有法子了。她將盒子翻來覆去,想從里面找點(diǎn)什么線索。可除了夜明珠,也沒什么了。她看得頭疼,將盒子一推,不看了。
兔爺湊到跟前嗅了嗅,見里面空蕩蕩的,也沒吃的,腳一踹,踢開了。
盒子啪嗒掉落地上,摔得更嚴(yán)重了。墨白俯身拾起,果然是花梨木,這么磕碰也沒損傷,只是里面承托夜明珠的冰藍(lán)綢緞掉了出來。他一并拾起,拍拍塵土放到桌上。人剛坐下,就見喜喜抬頭:“墨白,申屠定有什么把柄嗎?”
墨白想也沒想:“沒有。”
喜喜撇嘴:“哼,為人那么正直干嗎。”
墨白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有做反派的潛力。”
“過獎過獎,非常時刻非常手段嘛。”她苦想半日,一拍巴掌,朝他湊近腦袋嘿嘿一笑,“要不……我們把他孫子給綁了吧。”
“他沒有兒孫。”
“嗯?”
“他沒有成家。”
說到這里,墨白心中覺得奇怪,喜喜同樣如此。兩人相視細(xì)想,有個念頭幾乎是一瞬騰起——
“難道那玉郎就是申屠定?
喜喜摸摸下巴:“按照年紀(jì)來說,申屠定吻合。假設(shè)玉郎就是他,但盒子是他做的,卻又被別的姑娘送回來。那……”
墨白眉頭微擰:“盒子是他定制的,送給了蘭蘭姑娘。蘭蘭姑娘又用盒子裝了夜明珠送還他。他不愿意承認(rèn)盒子是他的,那是在隱藏那蘭蘭姑娘的真實(shí)身份。”
喜喜又去翻看盒子,依舊是沒找出什么,目光收回,落在那冰藍(lán)色綢緞上,拿在手中瞧看半日,忽然想起來,往盒子里面看去,待看清那夾在縫隙里微不可見的細(xì)絨,眼里頓有得意之色。她用指甲夾住那細(xì)絨,拿給墨白看。
墨白一看就明白了。
冰藍(lán)色的綢緞,又怎么會有黃色的絨毛。
說明這里曾經(jīng)放過別的什么禮物,而且從盒子的大小來看,對夜明珠來說實(shí)在是太寬敞了些,稍微一動珠子就在里頭滾動了,實(shí)在是不像為夜明珠量身定做的。
結(jié)合申屠定的反應(yīng)和禮物的線索,兩人幾乎可以斷定申屠定就是紙上的“玉郎”。
“咚咚咚。”
敲門聲起,連叩三聲,輕重有序,是白煙慣用的敲門手法。
喜喜眼一亮,那夜明珠的下落怕是查到了,立刻起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