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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腕好像也斷了。”
墨白問道:“還有呢?”
“胸口的傷更深了。”喜喜半死不活地問道,“我問你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好不好?”
墨白也不由嚴肅起來:“你問。”
“我要是沒了一半胸,你還娶不娶我?”
墨白臉一僵,一字一句道:“不、娶。”
喜喜吸了吸鼻子:“負心漢,薄情郎。”
“不要說話。”
“哦。”
墨白輕輕地抱著她去找平地療傷,一路聽她嘮叨,如果不是她的聲音軟綿無力,還以為她根本沒事。
“追殺我們的人是太子府的嗎?”
“應該是。”
“那你什么時候回去宰了他?”
“等你的傷好了以后。”
喜喜咬牙:“不要管我,先去把太子宰了吧。”
感覺懷中人身體下沉,墨白將她往上抱了抱,抱得穩當些。剛動她就嘶嘶倒抽冷氣,他說道:“這里是深谷,夜里有猛獸出沒,還冷,毒蟲也不少……”
喜喜正色:“我知道了,在我傷好之前,你還是繼續留在我身邊吧。反正你失蹤了,包菜姑娘他們知道該怎么做。還有,你失蹤一段時日也是好事。”
墨白微愣:“為什么是好事?”
“墨城沒了你,元氣會大傷,但根基不損。太子真當墨家族人是死的么,我身為你的未婚妻,在太子府里受傷,沒多久你又外出失蹤,有腦子的都能想得到是太子所為。墨家人一旦去找他麻煩,太子就慘啦。可是我奇怪的是,太子看起來不像是那么蠢的人,怎么會做這種事。”
墨白沒有答話,喜喜也沒再問。
找到平地后,墨白將她安置好,便去找尋草藥。
等他找了草藥回來,喜喜閉眼讓他換心口的藥,已然習慣。她悄悄睜眼偷看他,他的眼神就跟給根木頭換藥一樣,喜喜的自尊受到了莫大傷害。
墨白見她滿臉不悅,問道:“疼?”
“疼死了。”
墨白皺眉:“身體太弱了。”
“……”不好好安慰她竟然還說她弱,他才是塊木頭吧。喜喜鼓腮忍氣,暗罵他木頭腦袋。
等換好藥,墨白又給她別處的傷口上藥。來來回回,喜喜覺得自己都被看了個遍,再看他,依舊是毫無表情。她禁不住問道:“我真是塊木板吧?”
正在專心上藥的墨白聞言,想起上回她也問了同樣問題,他怎么答來著?哦,說她不是。怎么這次又問?他沉思一會兒,說道:“是。”
“……”喜喜覺得自己生無可戀了,恨不得將他的心盯出個窟窿來,看看是什么做的。打起精神細看,倒看見他身上真有血窟窿,她頓了頓,“你受傷了。”
墨白看也沒看,將長袍撕成布條,給她纏裹胳膊,固定木板位置。
喜喜一時默然無語,有些話本來想待會兒挑明,突然又說不出口了:“我的傷都處理好了,你快給自己敷藥吧。”
“嗯。”
直到纏好布條,墨白才將自己的衣服脫下。劍傷在背上,深淺不一,因時間太長,血已經凝結在傷口上。喜喜說道:“我的右手還能動,你靠近些,我給你敷藥。”
墨白背向著她,草藥敷上傷口,背因忍痛而繃緊,看得喜喜都沒法認真欣賞他結實的后背。好不容易敷完藥,喜喜已經滿頭大汗。
天色漸晚,頂上無月,周圍漸漸看不清。
墨白穿好衣服,緩緩起身:“我去找些柴火。”
“墨白……”
喜喜喚他一聲,那已站起身的人回頭看她,以上往下看來,眸光卻看出輕柔來。喜喜將話咽回,改口道:“我餓了。”
昏暗中只見他點了點頭,準備去找柴火和吃的。
沒走兩步,卻見那山澗對面,出現數十支火把,像螢火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