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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喜醒來,發現自己又被人綁票了。
這次沒有兔爺陪同,還受了傷,綁了她的人也不如之前墨家護衛那樣客氣。那人從窗戶跳進屋里,就用被子將她一卷,扛到馬車上丟了進去,隨后開始趕車。馬車速度很快,一路上也很顛簸。等車停下時,喜喜覺得自己要死了。
她半死不活地將腦袋探出被褥,透過那搖曳的車簾往外看去,依稀能看見一些景致。
滿眼的翠綠,滿目的山景,她也不知道是被抓到哪個山溝溝里了。
她輕輕嘆息一聲,開始想念包菜姑娘的雞湯。
被被子纏裹的她像蟲子般翻了個身,傷口像又被撕裂開,疼得她蜷身,想減輕傷痛。
外面看守的人一直沒有撩了簾子看她情況,只是從馬車周圍動靜聽來,整個馬車都被包圍了。單憑現在的她逃脫無望,干脆閉眼休息,養精蓄銳。
“來了嗎?”
不知等了多久,終于聽見外面有劫匪開口。
“來了,人已經在山腳下,很快就會上山?!?
“埋伏四周,散!”
四周立刻悄然無聲,看來是埋伏起來了。喜喜緩緩坐起身,捂著心口慢慢爬下馬車,終于將山景收入眼中。
馬車所駐留的地方并不是山道,只是一條似乎是從小路蜿蜒過來的偏僻荒林,地上唯有兩條車痕,沒有路。周圍滿是可以藏身的荊棘叢林,剛才少說有二十余人,可現在卻一個都看不見。
喜喜繞著馬車走了一圈,捧了馬臉看,眼睛真精神。她確定馬車沒有被割斷韁繩馬也沒有被下毒,才欣然回到馬車上,等著那蓋世英雄來救她,關鍵時刻還能駕車逃跑。
那些埋伏的人沒有綁住她,而且放任她自由走動,可他們還在等著伏擊人。那不難猜出,一旦她離開他們伏擊的范圍,就會將她就地解決。所以不離開這里,才是正確的做法。
更何況,她發現自己不會說話了,不知道是被點了啞穴,還是被喂了□□。
此時已是黃昏,夕陽西斜,余暉傾灑在靜謐林中。不過片刻,這靜謐就被遠處輕輕響起的踏步聲打碎了。
六月的天,來者仍穿著長袍,身如玉樹,面有寒霜,眸光冷冷,踱步而來,在林中溢開一股清涼之氣,驅散傍晚悶熱。
本就安靜的荒林更加寂靜,喜喜抓著韁繩看見來人,這才倚身馬車,放松下來。可瞧見他背后沒跟來人,她又默默坐直了身,隨時準備駕車逃走。
有人綁了她,還讓墨白孤身前來。意圖看來很明顯,無非是想殺了墨白,目的不在她,她不過是個誘餌。
這個道理她想得通,墨白肯定也知道。
可即使知道,他還是來了。
喜喜又覺得嫁給墨白也不錯,如果他能大大方方光明正大來她的小當鋪提親,而不是綁了她去墨城,還是能考慮嫁他的。
墨白也看見了她,見她滿臉悠閑淡定,坐在馬車上還拿著馬鞭提著韁繩,四處暗藏殺機,她的畫風卻全然不同。離馬車約莫還有三丈,林中殺氣頓現,刀劍寒光從八方直射而來。
喜喜見過墨白出手,但這些人的武功明顯也不弱,從高壯的身材看來,也知道是經過精挑細選的??磥?,幕后操縱的人,是要置墨白于死地。
墨白沒有佩劍,從那蒙面人手中奪了一柄劍,頓時氣勢大增,橫掃荒林。
喜喜見無人顧及自己,揚起馬鞭讓馬轉頭,往反方向飛奔離開。
馬車一有動靜,便引來兩人追剿。墨白見狀,疾步向前,揮劍攔截。
夕陽將落,樹林外面的光線愈發暗弱。喜喜見前面有光,定了定心,繼續往前驅趕。那滿眼光明照入眼中時,喜喜露出笑顏,可不過剎那,山風撲來,笑意僵在臉上。
馬兒后蹄還在山上,前蹄卻已踏空,瞬間連帶著馬車往下墜落。
和蒙面人廝殺至此的墨白只見整輛馬車都往懸崖墜去,那一角青色衣裙轉眼就消失在眼前。他愣了愣,轉身往崖下跳去,背后劍氣襲來也無心去擋,瞬間被劃開三道劍痕,而喜喜的蹤影已經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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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喜被掛在斷枝上,還差一丈遠就要掉進山澗里,張嘴喊了喊,發現能發聲了,但卻沒人應聲來救。
她面向懸崖,背近水源,以她現在的傷勢掉下去,只會被淹死。她一直被這么掛著毫無辦法,幽幽嘆道:“我就不該問宋神醫是不是救過斷手斷腳心還破了個洞的問題。”
懸崖很深,她是跟著馬車掉下來的。馬車撞斷了大部分的樹枝,那些樹枝折斷后還有殘留,讓喜喜不至于跟它們硬碰硬,又借力緩沖,最后落在這青藤纏繞的樹枝上,不上不下,搖搖晃晃。
身上四處撕裂的疼痛讓她無法靜下心來,空谷寂靜,稍有聲響,就會被放大無數倍,比如遠處的腳步聲,也立刻傳入喜喜耳中。她吃力地偏頭看去,那人疾步往這邊跑來,入眼的只有黑白兩色,要是胖點,就真瞧見一只熊貓朝自己跑來了。
墨白疾行到那青藤下,抬頭看去,見她一對明眸還轉來轉去,緊繃的面部才緩和下來。
喜喜恨不得豎起兩根手指發誓:“老天做證我跑是怕你分心,給你添麻煩,而不是要自己逃走?!?
墨白“嗯”了一聲,伸手摘了幾片葉子,以內力將綠葉化為利刃,瞬間將長藤切斷。
喜喜順勢而落,落在墨白懷中,觸及傷口,差點痛死過去:“我手斷了?!?
墨白看了一眼,見她左手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