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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天譴很快應驗,一年之后他生下一子,本該是大喜之事,可出生之時他兒子無端哭鬧,而且哭鬧之時嘴巴緊閉,只用胸腔發聲,產婆擔心如此下去孩子會折損性命,于是便用筷子將孩子嘴巴撬開,可當孩子嘴巴張開之后眾人嚇了一跳,這孩子的嘴巴里面竟然沒有長舌頭。
見到這一幕李淳罡的父親李子明便將他叫出屋外,雙眼含淚的說這就是報應,李淳罡泄露天機太多,所以才會報應到他孩子身上,讓他生下來就沒有舌頭,半句人言不出,李淳罡聽后并未在意,覺得只是碰巧罷了,可沒想到就在他折返回屋中的時候卻發現他的兒子已經身死。
據產婆所言李淳罡父子離開之后這孩子就繼續閉上嘴巴,最后臉色越來越難看,竟然將自己活活的給憋死,見到這一幕李淳罡雖說心中難受,但覺得并非是壞事,反正孩子生下來沒有舌頭,活著也是遭罪,在料理完兒子的后事之后李淳罡繼續給別人看風水,第二年他妻子又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可兒子依舊是沒有舌頭,在生下來半個小時之后也死了,直到這時李淳罡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上天的懲罰,可如今收手已經為時已晚,他的妻子遭受不住兩個兒子身死的事實,一天夜里含恨自殺,臨死時她還在墻上用鮮血寫下了恨字,一石激起千層浪,此事一出再無人家愿意將姑娘嫁給李淳罡,李淳罡的父親也因為自己絕了香火而憤恨去世,從此世間只剩下李淳罡一人,自從李子明死后李淳罡終日混混度日與酒為伴,即便是外人再給他多少錢財他也不會答應看風水。
就這么持續了數年之后年僅三十歲的李淳罡頭發已經全部變白,有一天他在院中坐著飲酒的時候突然聽到院外傳來一名男子的念詩聲,聽到詩中詞句李淳罡猛然驚醒,連忙行至門外查看,可當他出去的時候院外空無一人,地上只有一張白紙遺落,他彎腰將白紙撿起,只見上面寫著一句話:前塵往事莫留戀,只身獨居山林中??吹桨准埳系淖趾罄畲绢杆查g頓悟,于是隱居山林潛心學道,數年時間果然本領再次精進,從那以后李淳罡便再未出世,也并未給任何人看過風水斷過吉兇。
“秦大哥,這給人看風水定吉兇真的會招惹災禍嗎?”我看著一旁的秦羽安不禁問道,秦羽安點點頭,說道:“世上之人怎可與天斗,泄露天機太多便會改變人的命運,自然會招惹災禍,所以道門之中最為忌諱的便是算命,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能替別人斷定災禍,平日里在馬路上也會見到一些給人算命看手相的,那些人不過只是招搖撞騙罷了,真正的風水大師知道什么該算什么不該算,否則的話早就已經一命嗚呼?!鼻赜鸢苍捯魟偮洌蝗贿h處的山林之中傳來一陣牧笛聲,笛聲雖說悠揚悅耳,可在這寂靜的山林中卻是極為詭異,如今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怎么可能還會有人吹響牧笛,加之先前我們已經遇到了山精鬼魅,如今心中更是懷疑這笛聲是邪祟所發出來的,聽到聲音后羅子明立即停下腳步,然后朝著遠處看去,只見遠處的山上傳來一陣白色的光亮,正在緩慢前行,見狀我看著旁邊的秦羽安說道:“大晚上出現在這荒山野嶺中必然是邪祟,秦大哥,依你之見怎么辦?”秦羽安抬頭朝著遠處的山林看了一眼,隨即沉聲說道:“目前那邪祟應該還沒有發現咱們,不過距離咱們應該不遠,依我之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先躲避在叢林之中,等這邪祟走了之后咱們再出來。”
聽秦羽安說完之后我們幾人便躲避到一旁的草叢中,而笛聲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越來清晰,大概過了有數分鐘之后我便看到不遠處閃動著白光,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盞燈籠,燈籠映照下一名十二三歲的孩童騎在牛背上,身著青衣,頭上挽著發髻,儼然一副道童的打扮,白燈籠懸掛在牛角上,而道童則是手拿牧笛不斷吹奏著,見到是道童,我看著一旁的秦羽安低聲說道:“秦大哥,這不是邪祟吧,邪祟怎么會是道童的打扮,要不然咱們出去問問?”秦羽安抬手一擺,低聲說道:“還是小心為妙,這邪祟狡猾無比,說不定扮成道童模樣,反正現在他還沒有發現咱們,不如等他走了之后再出去?!甭牭竭@話我點點頭,繼續朝著外面看去,道童騎著青牛緩慢前行,就在距離我們十幾米遠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他將手中牧笛收回腰間,然后朝著草叢中看了一眼,隨即說道:“幾位不必躲著,我不是什么邪祟,我是李淳罡的弟子清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迎接你們幾人?!?
聽到道童的話我心中一驚,沒想到這李淳罡果然厲害,我們并未提前通知,可他卻知道我們要來,而且時間把握的分毫不差。
第六百五十九章 兩位客人
更令我震驚的是這個道童看上去雖說只有十二三歲的年紀,可是臉上卻顯露出成年人也不曾有的老練,而且他絕對不簡單,我們之前躲藏起來的時候他距離我們有數百米,加上天色黑暗肯定不會發現我們的蹤跡,如今卻在我們面前開口,足以說明他早就知道我們會藏在此處,聽道童已經將我們拆穿,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躲藏下去,于是幾人從草叢中走出,道童見到我們之后面露笑意,說此山名為昆侖山,有他師傅在此鎮守不會有任何的山精野怪出現,我聽后尷尬一笑,看著道童說道:“小兄弟,家師怎么會知道我們要來?”道童沖我笑了笑,說道:“在師傅眼中這些只是雕蟲小技罷了,根本不值得一提,師傅已經給幾位準備了茶水,趕緊跟我前往,還有兩名客人在等著你們。”
道童說完之后便調轉青牛朝著山上緩緩走去,而我們幾人則是緊隨其后,行走在路上我心中有些疑惑,剛才道童說有兩名客人也在,這二人又會是誰,若是沈濘熙的話應該只有她自己才對,黃尾雖說一直跟隨著她,可在秘貅林的時候已經身死,所以說決計不可能是沈濘熙,既然如此又會是誰呢,我正想著,一旁的秦羽安看著我低聲問道:“陳兄弟,你說這兩名客人是敵是友?”我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一開始猜想是沈濘熙,可沈濘熙只有一人,所以應該不是她,至于到底是誰我現在也不清楚。”我正說著,騎在青牛背上的道童回過頭來,看著我們說道:“不必猜了,到了地方你們肯定就知道了,不過會很驚訝?!闭f完道童從腰間抽出牧笛,然后繼續吹奏起來。
跟隨道童行進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之后我們便來到了所謂的天夢崖,抬頭看去,在距離我們數百米遠的地方有一處人家,院外是一些木制柵欄,看上去十分簡樸,門窗皆是用紙張糊起,而且還有光亮從中傳出,隨著步伐的邁進,院落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朝著四下看去,在院落的旁邊果然有一片數百平方米的菜地,里面種植著各種的青菜,除了黃瓜茄子之外還有豆角土豆等蔬菜,看樣子之前羅子明說的不錯,這李淳罡的確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即便是久居深山也不會因為食物而犯愁,正想著我們已經來到院落門前,道童翻身下了青牛,隨即將青牛捆綁在門口,然后抬手朝著院落之中指去,說道:“我和師傅就住在里面,你們趕緊進去吧,師傅和客人正在里面等著,我去給青牛拔點青草吃?!闭f完道童朝著遠處走去,我們四人面面相覷一番,然后推門進入院落,行至木門前,秦羽安上前一步率先敲響木門,不多時門后傳來腳步聲,隨著腳步聲停止木門吱嘎一聲打開,我抬頭看去,只見開門的是一名六七十歲的老者,滿頭的白發,胡須也已經發白,雖說已經是老態龍鐘的年紀,可他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好似散發著精光,老者身上穿著一身灰布長衫,腳下穿著草鞋,看樣子應該就是傳聞之中的李淳罡。
“是李淳罡李天師嗎?”秦羽安見到老者出現后謙卑問道,老者點頭一笑,說道:“莫要叫我什么大師,不過是鄉野一村夫罷了,大師名號可擔待不起,屋中已經備好了茶水,你們四位趕緊進來歇歇腳,一路上也是累了吧?!闭f著李淳罡將我們帶入門中,剛進門我朝著四下看了一眼,只見屋中設施十分簡樸,就跟農村人家似的,很多家具都是自己打造的,雖說樣式比較簡單,可是卻極為耐用,此時桌上放置著七杯茶水,除了我們四人和李淳罡之外還有兩杯,看樣子應該就是剛才道童口中所說的客人,見狀我看著李淳罡問道:“爺爺,剛才您那位徒弟說還有兩名客人在這,如今怎么沒有見到人?”李淳罡聽后抬手朝著旁邊的屋中一指,說道:“兩位客人就在里面,他們剛才說要參觀一下我這破茅草房,如今我去叫他們出來。”李淳罡話音剛落,門前的布簾突然掀起,緊接著就聽到一名熟悉的女子聲音傳來:“李天師,不必叫我們,我們出來了。”見到布簾后面的人后我整個人頭皮都麻了,那女子竟然真的是沈濘熙,而且在沈濘熙后面還跟著一個人,竟然是先前已經身死的黃尾。
見到二人之后我渾身一震,不絕愣在當場,沈濘熙見我愣住,走到我面前說道:“驚蟄,你發什么楞啊,看到姐姐不開心嗎,自從上次子甘肅一別咱們可是有段日子沒有見到了?!甭牭缴驖粑醯脑捨颐腿换剡^神來,有些驚恐的看著沈濘熙身后的黃尾說道:“黃大哥,你……你不是已經……已經死了嗎?”黃尾聽到這話面色一怔,上前一步就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罵道:“你小子見面就咒我死,這是不想活了吧,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什么時候死了?”聞聽此言我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前段時間你在秘貅林的時候不是身中機關已經身死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秘貅林,我可從未去過,這段時間我一直跟隨小姐在南京,從來不曾離開,再說憑借我的身手那一般的機關能夠擊中我嗎?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黃尾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問道,聽到黃尾的話秦羽安和荊無命也露出疑惑的神情,秦羽安來到沈濘熙面前,說道:“沈小姐,當日你在秘貅林中取出的西王母石眼現在在什么地方,那可是世間至邪之物,你趕緊交出來我們好帶回靈衛科,而且根據師傅所言西王母石眼根本無法損毀,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你是誰,憑什么說西王母石眼在我身上,我告訴你我沒有拿什么西王母石眼?!闭f完沈濘熙轉頭看向我,問道:“驚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咱們自從甘肅一別就從來沒有見過,你為什么說我和老黃去過秘貅林?”
第六百六十章 天星龍骨卦
看到沈濘熙一臉無辜的神情,我瞬間有些凌亂,當日在秘貅林中我的確是見到了她與黃尾,如今怎么又不承認了呢,而且不光是我看到了他們,荊無命和秦羽安當時也在場,決計不可能看錯,我沉思片刻之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沈濘熙,沈濘熙聽后臉色變得陰沉無比,過了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隨即說道:“驚蟄,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見到的人應該是假扮的,我和老黃近期都在南京,從未去過四九城,想必應該是有人易容成了我們的模樣,為的就是讓你們幫忙取走西王母石眼。”沈濘熙的話讓我不禁愣在當場,雖說沈濘熙的猜測不無可能,但當日不光有沈濘熙和黃尾,而且靈官也在場,最重要的是那個沈濘熙還拿出了翻天印,還當著我們的面使用過,怎么可能會是假的,我將心中疑惑告知沈濘熙,沈濘熙聽后還未開口,一旁的李淳罡便說道:“小兄弟,此事你有所不知,翻天印并非只有一個,萬物皆有陰陽,翻天印也是如此,沈姑娘的翻天印為陰,你見到的那枚翻天印應該為陽,一處藏于昆侖山寒冰之地,一處藏于烈焰谷炙熱之地,如果老朽猜測不錯,另一人拿的應該就是陽翻天印,而你們見到的沈姑娘與黃尾應該是易容所致,至于靈官則是幻象而生,這世上之人本領之高遠超出你們想象,幻化出靈官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李淳罡的話讓我和荊無命還有秦羽安皆是一怔,若真如他所言,那么我們當初見到的沈濘熙和黃尾必然是假的,不過既然當初見到的是假的,現在面前之人又怎么能夠確定是真的,想到此處我看著面前的沈濘熙說道:“姐,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什么地方嗎?”沈濘熙聽我問話不禁嘴角微啟,說道:“怎么,如今還懷疑起我來了?”我聽后抬手一擺,說道:“此去前來事關天下蒼生,我自然不敢怠慢,希望姐姐不要怪罪?!鄙驖粑踺笭栆恍?,說道:“咱們二人初次見面是在四九城的一條胡同前,當時你還讓我幫你續命,我讓靈官在你掌心劃了一道,我說的可對?”當日初次見面之時已經是深夜,街道上只有我和沈濘熙,所以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其中細節,如今看來面前的沈濘熙是真的,聽到這里我連忙說道:“姐,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無奈才用這個辦法來驗明真身,先前那個假的沈濘熙已經將西王母石眼偷走,我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追回此物,免得禍害蒼生,對了姐,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沈濘熙聽后眉頭一皺,說道:“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封書信,說天下即將發生巨變,讓我來南京城尋找風水大師共同抗敵,于是我與黃尾便來到此處,南京城有名的風水大師一共四位,前三位我已經拜訪過,如今李淳罡大師是最后一位,雖說他已經隱居山林,但我還是想讓他幫世間百姓度過這場劫難。”看沈濘熙的模樣她似乎還不知道三位風水大師已經身死,于是我直接開口說道:“姐,實不相瞞,我們今晚已經去過三位大師的家中,他們三人皆已遇害,我們擔心事情有變,所以才馬不停蹄的趕來昆明山。”聞聽此言沈濘熙一臉詫異的神情,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說什么!三位風水大師已經死了,你們怎么知道?”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沈濘熙,沈濘熙聽后面露慘白之色,說道:“看樣子這對手果然是厲害,竟然在我走了之后就接著下了手,不僅除掉了三位風水大師,而且還將此事嫁禍與我,實在是夠狠毒的?!?
“沈姑娘,我冒昧問一下,是何人給你寫的書信,你知道是誰嗎?”秦羽安看著沈濘熙不禁問道,沈濘熙搖了搖頭,說她也不知道,是一名孩童將信遞到了她的手中,至于寫信之人是誰她卻不清楚,據那名孩童所言交予信封之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長得十分漂亮,聽到是個女子,我心中不禁一震,有這等本領的女子如今我只遇到過兩人,其一是沈濘熙,其二便是我那鬼媳婦,難不成鬼媳婦也知道了此事,若真如此她必然也在南京城,我正想追問之際,李淳罡將桌上茶杯臻滿,笑著說道:“幾位別站著了,都坐下吧。”聽到這話我們幾人趕緊坐下,各自喝完一杯茶水后李淳罡抬起頭來看了我們幾人一眼,沉聲說道:“老朽雖說已經脫離俗世,可深知此事重大,依我之見拿走西王母石眼的人并非一般角色,等會兒我會用天星龍骨卦卜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現在又身在何處。”說完李淳罡朝著門外喊了一聲清云,不多時那名道童從門外走進來,問李淳罡有何事,李淳罡抬手一指里屋,讓其將天星龍骨卦拿出,道童點頭之后進入屋中,不多時拿出了一個紅布包裹交到李淳罡手中,李淳罡接過之后將其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開,我低頭一看,只見在紅布之中包裹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龜殼,旁邊還放置著三枚銅錢,這龜殼上面的紋路十分特殊,好像是星辰一般,而且有直線相連,據李淳罡所言,這龜殼名叫天星龍骨,上面的紋路便是天星,乃是自然生長,萬中無一。
說完之后李淳罡將龜殼拿起,然后捂住下面的洞口,隨即將三枚銅錢放入其中,單手搖晃,瞬間桄榔桄榔的聲音傳來,搖晃了大概有半分鐘之后李淳罡將龜殼內部的三枚銅錢倒出,然后低頭看了一眼,瞬間臉色一變,說道:“依卦象顯示取走西王母石眼的人出于東方,如今身處南方,乃是世間少有之輩。”聞聽此言我立即想到了當初在陳官屯后山發現的那個棺中之主,陳官屯便是在東方,而湘西巫蠱道便是在南方,難不成這西王母石眼就是被他取走的!
第六百六十一章 索命門
見我神情凝重,沈濘熙問我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搖了搖頭,將當初在陳官屯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李淳罡聽后神情一變,說此事與那棺中之主有莫大的聯系,只是現在他還不能確定這棺中之主的身份,因為此人不是一般人,聽到這話我不禁心頭一震,李淳罡乃是天下最厲害的風水大師,連他都不能確定棺中之主的身份,那么這棺中之主的來頭必然不小,想到此處我看著李淳罡問道:“李天師,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李淳罡沉思片刻,繼而說道:“西王母石眼乃是天下至邪之物,若是放在龍脈之上必然可以改變天下局勢,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一旦讓心存歹念之人的手,到時候必然是天下大亂餓殍遍野,依我之見他們肯定會在南京城的風水龍脈上做手腳,否則也不會將林語堂三人殺害,現在他們應該還在湘西,你們最好即刻趕往湘西巫蠱道,說不定能夠將其制止,只是這棺中之主的本領必然不弱,你們前去恐怕難以對付,必須要再找一位幫手才行,而且湘西之地風俗繁雜,加之多有蠱物,你們前去也需要找一個了解當地風土人情的人。”
李春剛所言非虛,湘西身處十萬大山之中,當地風俗詭異,若是沒有向導的確難以前行,我正想著,旁邊的秦羽安突然說道:“我倒是有一個人選,多年之前我曾與索命門弟子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他剛從湘西執行完任務回來,對于當地的風土人情極為清楚,若是由他帶領必然可以直搗黃龍,只是……”說到這里的時候秦羽安突然停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見狀我有些著急的問道:“只是什么啊,秦大哥,都這個時候了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秦羽安點點頭,說道:“只是索命門以利益為重,若是請他前往湘西必然需要支付一大筆的費用,如今咱們身上根本沒有錢,恐怕去了也沒用?!甭牭角赜鸢驳脑捨伊⒓凑f道:“秦大哥,誰說咱們沒錢,當初離開四九城的時候晚晴姐不是讓手下交給你一張銀行卡嗎,里面可是有十萬塊錢!”秦羽安聽后冷笑一聲,說道:“陳兄弟,索命門可不是一般的殺手組織,在國際上也是名列前茅,暗殺一人足有數百萬的報酬,即便是前往湘西最起碼也要三十萬,別忘了湘西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地方巫蠱橫行,極其危險?!?
一聽秦羽安說需要三十萬,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如今我們手中只有十萬,在短時間內怎么可能再去湊足二十萬,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沈濘熙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銀行卡,說道:“我這卡里的錢到還有一些,加上你那十萬也差不多?!闭f著沈濘熙將手中的銀行卡交到了秦羽安的手中,如今錢財已經籌備完畢,只需要前往索命門就行了,正在高興之余又有一件難事涌上心頭,雖說現在我們已經籌夠了錢財尋找向導,可李淳罡口中的幫手卻還沒有下落,他說的沒錯,雖然我們在靈衛科已經學到了一些本領,可對付棺中之主還是沒有任何的把握,如果我們就這么前去無異于是送死之舉,想到此處我看著李淳罡問道:“李天師,你剛才說我們要前往湘西必須要再找個幫手,可現在時間緊急我們去何處尋找呢,而且即便找到他又憑什么能夠幫助我們?”李淳罡聽后抬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笑著說道:“小兄弟,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此事都是天意,你們只管前去,到時候自然會有人相助。”
“大師,我們走了之后您怎么辦,既然其他三位風水大師已經身死,我想對方很快就會找到你,要不然我們幫你解決此事之后再離開吧?”秦羽安看著李淳罡擔心說道,李淳罡聽后抬手一擺,說道:“年輕人,我的事情你就不必擔心了,他們不能奈我何,你們走了之后我也會離開這里,另找他處藏身,只是在這昆明山中居住數十載,如今要離開還真有舍不得。”說到這里李淳罡的雙眼已經泛紅,他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隨即說道:“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趕緊離開這里吧,此事關乎天下蒼生,就全靠你們了!”
告別李淳罡之后我們幾人便下了山,剛行至山下,突然荊無命開口說道:“山上起火了?!甭劼牬搜晕覀儙兹宿D頭朝著山上看去,只見在半山腰位置火光沖天,著火位置正是李淳罡所居住的地方,正看著,沈濘熙嘆口氣說道:“看樣子李天師是將自己居住之地用一把火給燒了,沒想到此事精竟然連累了他,真不知道以后李天師會去什么地方棲身。”沈濘熙說完之后秦羽安一笑,說道:“沈姑娘,李天師可是世間高人,他的去處你就不用操心了,如今咱們還是趕緊前去云南騰沖索命門尋找幫手?!甭犌赜鸢踩缃褚ネ颇希疫B忙說道:“秦大哥,現在師傅還被關押在地藏牢中,此去云南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回來,依我之見咱們要不然先回四九城吧,我怕時間耽擱下去師傅會出什么意外?!?
“陳兄弟,咱們出四九城不過幾日之期,依我之見等前往索命門之后再回四九城也來得及,咱們先去索命門將事情辦理妥當,到時候讓索命門弟子直接在湘西等著咱們,如此一來便可以省去很多的時間。”秦羽安看著我沉聲說道,見秦羽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我也就沒有繼續勸說,繼續朝前走去,上車之后羅子明發動汽車,將我們帶往南京城。
先前關于索命門的事情我倒是聽說過一些,據傳聞索命門屬于外八行,是一個專門的暗殺組織,至于其中的具體情況我則是不清楚,心中好奇,于是看著秦羽安問道:“秦大哥,這索命門是什么地方,能不能給我具體講講?”
第六百六十二章 凌寒夜
秦羽安轉頭看了一眼窗外,見距離南京城還有一段路程,于是回過頭來與我娓娓道來,據秦羽安所言這索命門是外八行中最為血腥的一門,武力值也是最高的,索命一門的祖師是專諸、要離,還有刺殺秦王的荊軻,雖說現在的索命門需要用錢財來混換取性命,但以前可不是金錢換命的理念,無論是專諸,要離,荊軻,還是無名,百韌,這些歷史上有名的刺客無不本著為民為天下的信念去做他那明知“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偉大事業,索命一門最后演變成拿人錢財,替人索命的局面,完全是因為大明朝初期的趕殺外八行導致的,如今中國的索命一門,已與國外的那些殺手毫無分別,刺客之美名已然無存,而且早在wto之前,索命一門就已經與國際接軌,進入到國際獵殺團隊。在如今中國外八行的索命門在國際獵殺積分榜上,以超越第二名十七倍的高分,穩居榜首,國際身價最高的十大名殺,索命一門就占了八個名額,在地下世界中,中國的殺手要遠比中國的瓷器和功夫出名,而秦羽安口中所說的那名索命門弟子名叫凌寒夜,是索命門中的翹楚,位于第三位,此人手下人命上百,只要出手必取人命,多年前秦羽安曾路過湘西,正巧碰上凌寒夜執行任務,他所要殺的人乃是巫蠱道的二當家孟于飛,這人善于下蠱,手段極為兇殘,當時凌寒夜在身中蠱毒的情況之下力戰十余人,最后將孟于飛的頭顱砍下,秦羽安見其是條漢子,覺得死了可惜,于是便在當地尋找解除蠱毒的辦法,最后在一座名叫百草山的地方尋得了解除蠱毒的藥草,給他服下之后這才解了蠱毒,從那時起二人便成為了朋友,雖說多年未見,但情義卻一直都在,而且凌寒夜曾說過,如果有朝一日秦羽安能夠用得著他,必然會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聽秦羽安說完之后我剛要開口,一旁的沈濘熙突然抬手一揮,看著秦羽安說道:“先前我還以為你跟索命門的人不怎么熟悉,如今看來你還救過人家一命,既然如此那定然是用不著錢財,趕緊將銀行卡還給我!”見沈濘熙將手伸到面前,秦羽安不禁一笑,說道:“沈姑娘,雖說凌寒夜可以舍命相助,但索命門的門主卻不一定會答應,他身為索命門第三大高手,平日里肯定有不少的任務,若是沒有錢財打點,即便是他同意索命門的門主也不會同意,所以這三十萬不是給凌寒夜的,而是給索命門門主的,如此一來凌寒夜也好交代?!甭犌赜鸢驳脑捤坪跏菐煶鲇忻?,沈濘熙白了秦羽安一眼,說道:“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若是到時候不收錢,你可要把錢還給我!”
說話間我們已經進入南京城繁華地段,雖說周圍皆是商鋪,可如今已經是凌晨,街道上幾乎已經沒有了行人,只有少數的攤販正在收拾著攤子,自從中午吃過飯后我們晚上就沒有進食,如今腹中饑餓,于是我看著秦羽安說道:“秦大哥,既然這街道上還有攤販,咱們就先吃點東西再走吧,要不然上了火車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到達云南騰沖?!鼻赜鸢猜牶竺嗣亲?,隨即點點頭讓羅子明停下,然后我們幾人便找了一家攤販開始吃飯,吃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后我們總算是填飽了肚子,然后讓羅子明帶我們前往了火車站,來到火車站前羅子明將汽車停下,隨即轉頭看向荊無命,說道:“荊大哥,你才來南京城一天,兄弟我還沒有好好招待,真的不多待些日子了?”荊無命聽后一笑,說道:“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這次就先離開,等以后有時間了自然還會回來,這兩天麻煩你了?!绷_子明抬手一擺,說道:“荊大哥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雖說你已經不是生死判的人,可咱們卻依舊是兄弟,你放心,不管你什么時候來南京我都會好生招待?!?
二人寒暄一番后我們便下了車,秦羽安前去購買車票,而我和沈濘熙等人則是坐在車站大廳之中等待,等待的時候我看著一旁的沈濘熙問道:“姐,這次怎么沒有見到靈官,你們不是形影不離嗎?”沈濘熙聽后一笑,說道:“我先前就猜測到此事與湘西巫蠱道有關,所以命靈官先去探聽一下巫蠱道的消息,湘西之地毒蠱眾多,而靈官百毒不侵,所以即便是去了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到了湘西之后我會引他出來,到時候咱們在一起行動?!甭劼牬搜晕也唤汇?,看著沈濘熙問道:“姐,這靈官雖說有靈性,可湘西距離此地也有上千公里,它獨自前去你能放心嗎?”
“驚蟄,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靈官身手敏捷,而且靈智朝于常人,不會有事的?!鄙驖粑踉捯魟偮?,秦羽安便來到我們幾人面前,挨個遞給我們一張火車票,隨即說道:“去往云南騰沖的火車還有半個小時發車,等會兒咱們就上車等待,大概到明天早上八點左右就能夠到達,到了地方你們就聽我指揮,這索命門里面都是本領高強的殺手,下手狠辣從不顧及任何感情,所以你們要小心。”
“秦大哥,這索命門的弟子都沒有親人嗎,若是有親人的話怎么可能會不顧及情感,他們都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啊?!蔽铱粗赜鸢膊唤麊柕溃赜鸢猜牶竺嫔怀?,嘆口氣說道:“陳兄弟,索命門的弟子都是孤兒,從小就無父無母,后來進入索命門后更是經歷了非人的待遇,自然不會有什么情感,所以只要是門主下令,即便是至親之人他們也會動手殺害,這正是他們的可怕之處。”
“照你這么說這錢咱們是非花不可了,看樣子即便是你救過他一命,這錢咱們還是要花?!鄙驖粑蹩粗赜鸢膊唤f道。
第六百六十三章 藏金山
秦羽安只是沖著沈濘熙笑了笑,并未回應,很快半個小時過去,火車也駛入站點,我們一行五人隨著人群進入火車,然后便朝著云南方向駛去,由于時間已經不早,火車上的旅客大多數都已經睡下,只有少數人還在看書或者是打著撲克,還有的嬰兒在哇哇啼哭著,猶如嘈雜的市場,我們五人找到座位后便坐下休息,折騰了一夜,如今也已經困倦無比,趴在桌上很快就睡著了,等第二天醒來之時窗外已經一片大亮,火車道兩旁的樹木向后飛馳而去,車廂里也傳來了售貨員叫賣的陣陣喊聲,秦羽安從背包中取出昨晚買的方便面和面包,我們幾人正吃著,秦羽安朝著窗外看了一眼,隨即說道:“現在已經快八點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到達云南騰沖,你們都各自收拾一下自己東西,不要遺落?!鼻赜鸢苍捯魟偮洌噹斜銈鱽沓藙諉T的提示聲音,緊接著周圍的旅客開始收拾行李準備下車,而我們幾人則是起身朝著車門位置走去,不多時火車緩緩停下,乘務員將車門打開之后我們便下了車,下車之后我朝著四下打量一眼,發現這云南騰沖地處偏僻,周圍皆是大山,也沒有什么高聳的建筑,如同村落一般,遠處只有幾間平房,真的可以用偏遠二字概括,我看了片刻之后對一旁的秦羽安說道:“秦大哥,這地方也太荒涼了吧,怎么什么都沒有,難道堂堂索命門就真建立在這種地方?”秦羽安聽后不禁一笑,說道:“陳兄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此處雖說荒涼,可卻是藏身的好地方,周圍皆是大山,若是沒有向導,一般人進入之后根本難以出來,早晚都會被困死在其中,而索命門雖說是江湖門派,可也是暗殺組織,上面曾多次派人圍剿都不得結果,原因就是此地山勢特殊,即便是上面來人也無法攻入其中,你想想看,如果要是索命門身處繁華地段,上面還會讓他們繼續運行下去嗎,索命門早就不復存在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