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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倪經(jīng)理是吧?不就是被這姑娘給氣到了么!我還能真跟一姑娘較真兒呀?”
絳仍然笑,“是,倪經(jīng)理,還不快跟許先生道歉。”
倪薔順著臺階下,“許先生,我為我剛才的魯莽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
許望擺擺手,再不喜歡倪薔也不說別的了。
原諒原諒,只要是絳仍然說了那就必須原諒!
而后絳仍然與許望說了幾句話,約了下次吃飯的時間,道了晚安,倪薔隨他一道出來。
走廊里開著暖黃的壁燈,絳仍然抽一支煙叼在嘴里。
倪薔分外認(rèn)真道:“謝謝您,絳先生!”
絳仍然掀起眼皮看了眼她,扭頭邊往自己的房間去,邊道:“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脾氣也有這么不好的時候,個性還挺倔呀!要是我不出面,你打算怎么解決?”
倪薔冷靜下來后,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沖動了。如果沒有絳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將這件事圓過去。
她垂頭,“是我沖動了……”
幾步的距離,已走到絳仍然的房間門前。
他在前面停下腳步,倪薔跟著停下來,待到他轉(zhuǎn)過身來,她才發(fā)現(xiàn)她站在離他有些近。
絳仍然身上是沐浴之后的薄荷清香,夾了香煙的味道,是男人身上最干脆的氣息。
絳仍然才一低頭,就對上倪薔的目光。
迎上的清亮的眼睛里蘊(yùn)含了濕氣,讓原本明亮的眼睛更顯盈盈。
倪薔看到他喉結(jié)微動,忙退了一步,在最安全的位置上,低聲說:“對不起,還打擾到您休息……”
絳仍然恍惚了一下,搖著頭笑:“我中間酒醒了,出來轉(zhuǎn)轉(zhuǎn),也是趕巧正好碰上。你呀,怎么?心情不好?”
倪薔頭更低了些,“沒有……”
他哼笑一聲,“還沒有?今天跟男朋友約會不開心?”
倪薔反應(yīng)了一下,才想到他說的“男朋友”是指嚴(yán)殊,她忙解釋說:“不算是男朋友……是,是我媽為我選的相親對象……”
絳仍然挑眉,“哦……難怪。”
難怪?難怪什么他也沒繼續(xù)說,只又道,“別放松,這事兒你們白總明天肯定會收到消息,到時候還是要找你問話的,我也只能幫你到這里,剩下的,你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吧。”
“是……謝謝您幫我這個大忙,這份情我一定會還的。”
絳仍然道:“別說這,我跟許望說的話你也聽到了,這事兒不止為你,還為了白維奇和千島酒店。謝可以,可千萬別以身相許。”
倪薔被他逗樂了,“于我來說,您還是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絳先生,改日我一定會再鄭重向你道謝!”
絳仍然算是領(lǐng)教到了這人的倔勁兒了。
笑著說:“好,下次請我吃飯吧!”
次日清晨,果然如絳仍然所說,白維奇找她了。
倪薔正在家里補(bǔ)覺,被電話吵醒的。
秘書說白維奇早上一來就召開緊急會議,要各部門負(fù)責(zé)人都到場,點了她的名。
倪薔凌晨六點鐘回到家,這會兒才睡了兩個小時,頭腦昏沉,眼皮子重如千金。好不容易艱難地坐起來,衣服沒穿上就又倒了回去。再連睡兩個小時起床,才趕去酒店。
議會已進(jìn)行了一半,她旁若無人的走進(jìn)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發(fā)言的人資部hr愣了一下,看最前面坐著的白維奇臉色難看至極,好久才輕咳一聲繼續(xù)道:“新聘接待員現(xiàn)正接受培訓(xùn),如無意外下個月便能全員就位……”
會議的由始至終,倪薔哈欠連天,她打得越起勁兒,白維奇的臉就越黑,直到快結(jié)束時,白維奇道:“前廳部沒有事情要說?”
倪薔意外:“沒有呀。”
白維奇沉眸望著她,“哦……那我提醒一下你,今天凌晨前臺接到vip住客的投訴,這件事你不打算解釋一下么,倪經(jīng)理?”
倪薔微微一笑,“當(dāng)然,不過我原本是打算單獨向您匯報的。”
白維奇冷笑道:“酒店的事有什么不能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的,非要對我一個人說?”
底下的人聞言,低頭議論了幾句。
對白維奇這極有“內(nèi)涵”的話,倪薔并沒有表示不悅,反倒是笑對他說:“白總,既然您希望我當(dāng)著大家伙的面說,那我就說吧。”
她站起身來,面向一眾說道:“今晨零點半,前臺接到5508房間客人的投訴電話,客人許先生因為花粉過敏出現(xiàn)不適狀況,接到投訴后,我和王奇軒立刻請醫(yī)生并到5508了解客人情況,許先生病情并不嚴(yán)重,心情卻很糟糕,畢竟是在深夜,打擾到他休息了。隨后,我們進(jìn)行了房間更換以及后續(xù)補(bǔ)償安排,現(xiàn)在問題已得到解決,也收到了許先生的諒解。”
“這樣說,倪經(jīng)理是想把問題大而化小吧?如果真像你說的已經(jīng)解決了,那為什么我一早還是接到了許望的電話,他對我說你昨晚威脅他!倪經(jīng)理,你說說看有沒有這回事?”
“白總,”倪薔緩了口氣氣,“昨晚我與許先生之間確實發(fā)生了些不愉快。那是因為許先生氣在頭上,甚至要求我們對他進(jìn)行二十萬的現(xiàn)金賠償,我只是建議他,如果需要金錢賠償,可以通過法律途經(jīng)。”
白維奇怒:“倪經(jīng)理可真是個厲害人物!你知不知昨天那位客人是誰?他是我們酒店的重要合作人!我們的合作還沒談成,你就想和人打官司,你心里到底有沒有在替酒店著想!”
正文、第十章 大姨
倪薔站著,底氣很足,一點畏懼的姿態(tài)都沒有。
“不替酒店著想的人,究竟是我,還是白總您!?您問我知不知道昨天的客人是誰,那么不如白總來告訴我昨天的客人到底是誰吧!”
白維奇愣住,一時間像是沒料到倪薔會有這樣的氣勢,會議室的其他人也都被她的強(qiáng)勢震懾住。
白維奇沒有回答她,更沒有別的人敢在這個時候插話,氣氛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