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軒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惠萍拍拍她的手,“好了,我知道了,我會盡力幫你的。”
她終于露出一個笑容,“謝謝錢姨。”
“好了,快吃飯吧!”錢惠萍又往她碗里夾了一些菜。
蔣念念從錢惠萍家里出來的時候,感覺腳步都輕松了不少,只要錢姨答應幫忙,工作的事情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她走出市政小區,正準備去給肖悅買點吃的,提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有點奇怪,但還是接通了。
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你好,請問你是蔣女士嗎?”
“是我,你是?”
“我是蔣浩哲的律師。”
她霎時一驚,連忙說:“劉律師,你、你好!”這位劉律師是林長陽給蔣浩哲找的,一直以來都是林長陽在聯系劉律師,有什么情況就跟她說一聲。這段時間以來,林長陽搬出去后,她又忙著肖悅的事情,倒是把劉律師給忘了。
劉律師平淡地說:“蔣浩哲的案子下周就開庭審理了,蔣女士如果想救自己的弟弟,請務必準時出庭。”
她聲音一僵,生硬地說了一聲:“好。”
“驚蟄縣法院可能過一會兒也會通知你出庭,我給你打電話就是要說這個事。好了,沒別的事,不打擾你了,再見。”
“再……”她一句再見還沒說完,對面已經結束了通話。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想到蔣浩哲的事情,心情又忽然沉重了起來。
蔣浩哲,這個殺人犯的弟弟,殺了他們的父親。
她閉上眼,只覺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悶悶的,很難受。
案子開庭審理的前兩天,蔣念念給吳啟正打了一通電話,請吳啟正過來幫忙照看一下肖悅。第二天,她和肖悅在家里等著,直到吳啟正過來了,她才準備出門。
肖悅拉住她的胳膊,“念念,你去哪里?”
不知道為什么,肖悅現在越來越依賴她,很多時候就像一個小孩,一會兒見不著她就會非常著急。
她安慰肖悅:“別擔心,我有事要出門一趟,你和老吳乖乖在家里等我,我明天就會回來的。”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庭,她必須提前一天去到縣里住下。
肖悅還是不愿意放手。
她只能拍拍肖悅的臉蛋,“乖乖的,好嗎?”
肖悅看著她的目光里帶著濃濃的不舍,可聽到她這么說,肖悅還是松了手,“好,那你要早一點回來,我不喜歡那個老吳陪我。”
吳啟正在肖悅身后露出很無奈的笑容。
蔣念念也笑了笑,轉身離開家。
才走出公寓大樓,她就看到了林長陽的那輛車,還有靠在車輛旁邊的他。她的腳步滯了一下,心情忽然激動起來。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對他的思念一直都是滿滿的,晚上睡著以后,還常常把身邊的肖悅當成是他。
林長陽轉頭的同時也看到了她,于是他邁開長腿向她走過來。
她的心頓時狂跳起來。
他在她面前停住,喚了一聲:“念念。”這一聲“念念”也飽含了無盡的相思之情。
“你、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了不要見面么?他怎么又跑過來了?幸好肖悅沒有跟她一塊下樓,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我來送你去驚蟄。”
她眼里有一絲驚訝,隨之又了然了。她點點頭,走到他的車旁邊,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
林長陽也默默地上了車,開著車往驚蟄縣駛去。
晚上,林長陽和蔣念念在縣里的一家酒店投宿,林長陽很自覺的訂了兩間房。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兩人之間隔了一個肖悅,只要肖悅沒有康復,他們就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了。
各自進了房間,果然是一夜無話。
次日,蔣念念和林長陽一道去了縣里的法院,法院的工作人員得知蔣念念的身份后,把她安置到了專門為受害人家屬準備的席位上,而林長陽則坐在觀眾席上。蔣念念看向被告人辯護律師所在的席位,看到了林長陽為蔣浩哲找的劉律師。
劉律師見蔣念念在看他,便微微點頭致意。
蔣念念也輕輕點了一下頭。
很快,審判長落下法槌,庭審開始。
六民法警押著三名犯罪嫌疑人上庭,蔣浩哲,建筑公司的老板和包頭,他們都剃了光頭,穿著黃色的囚服。
蔣念念沒有去看另外兩人,只是看著蔣浩哲。他比幾個月前瘦了很多,臉頰都凹進去了,神情很頹敗,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倒像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蔣念念沒來由的又是一陣心酸,忽然就忍不住紅了眼。
和肖悅相比,她也有很多痛苦的記憶,她又何嘗不想像肖悅一樣,把所有痛苦的記憶都屏蔽掉呢?可是,她不能啊!她除了面對一切,將所有的苦難扛住,已經沒有逃避的資格了。肖悅需要她,蔣浩哲要活下去也需要她,住在精神病康復中心的母親周艷梅也需要她。所以,她無法逃避,只能面對。
蔣浩哲抬眼看了蔣念念一眼。
蔣念念雖然紅了眼,可是眼睛里卻冷冰冰的。她對這個狼心狗肺的弟弟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若不是想著他身體里流著和她一樣的血液,她真的恨不得蔣浩哲去死,恨不得蔣浩哲為蔣強償命。然而,她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蔣浩哲去死,蔣浩哲是已經瘋掉的周艷梅心中唯一的希望了。
蔣浩哲似乎知道自己無顏面對蔣念念,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所有人員到齊后,庭審才真正開始。
公訴人站起來發言,針對這段時間對案情的調查進行了具體的闡述,然后又詢問了三個犯罪嫌疑人很多問題。劉律師也進行了辯護闡述,與此同時,還把蔣念念請了起來,詢問她身為受害人的家屬,是否愿意原諒犯罪嫌疑人。
蔣念念聲音發緊,好半晌才說出一句:“我……愿意原諒他們。”
她看到庭上的審判長和公訴人都搖頭輕嘆,他們也都知道她內心深處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