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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獨孤皎皎覺得這把狗糧吃得有點撐得慌。

狗糧吃多了之后就會想把這把狗糧分享出去，這樣好像就不會撐得那么難受了。

強(qiáng)塞狗糧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楊十一。

獨孤皎皎和獨孤七達(dá)成了協(xié)議，每天上午的課都是獨孤七去上，把頭天溫見庭布置的課文背一遍就可以回來了，然后由獨孤皎皎再去給溫見庭道歉。獨孤七這個小婊砸，記憶力好得逆天，若不是看著他情商低得令人發(fā)指的份上，獨孤皎皎都要懷疑其實他才是那個開了金手指的穿越主角。

溫見庭也算是摸清楚這對姐弟的套路了，一個□□臉一個唱白臉，輪流在他這里刷存在感，可到底獨孤皎皎一點錯事未做他不好懲罰，獨孤照作業(yè)也天天完成背書亦是過目不忘，他還真找不到什么機(jī)會狠狠揍獨孤照一頓煞他的威風(fēng)。

楊十一表示很滿足。

今日溫見庭似乎染上了傷風(fēng)，下午請了國子監(jiān)另一位助教來代課，那個助教心不在焉講了半節(jié)課就提前下學(xué)了，等那助教一走，獨孤皎皎立刻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開心地和楊十一說：“你知不知道，我大父同意宣娘和崔園的事情了！”

楊十一抬頭：“是么，挺好的呀。”

獨孤皎皎說：“不過崔園被外放到江南西道擔(dān)任會昌縣丞了，大概要兩年才能回來，不知道宣娘和崔園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婚，好期待啊！”說著又自言自語起來，“我現(xiàn)在這個大小正好可以當(dāng)花童，再過兩年估計就不行了。”上輩子伴娘做得有點多，心中還是有些怨念。

趁著現(xiàn)在還是無憂無慮的童年，真想就地在這榻榻米上打個滾啊。

楊十一：“花童？”

獨孤皎皎咳嗽了一聲：“額，就是撒豆子的童子。”

楊十一心想，那個得是個童子吧，她現(xiàn)在雖然是個小童打扮，可依然是個貨真價實的姑娘啊。

獨孤皎皎又說：“這事兒也有你一分功勞，我和云中打算過幾日去拜訪下未來的姑父，你要不要也去？”

楊十一的眼睛亮了亮，上回他出宮，還是跟著楊三去的平康坊，這回終于能去個正常的地方了。至于崔園，他并不質(zhì)疑他的能力，希望他在娶了獨孤宣之后能為將獨孤家摘出蜀王之亂這事費點心吧。

不過他現(xiàn)在也只是個會昌縣丞。

獨孤皎皎將話傳達(dá)到了，又高高興興地去找云中，這幾日小姑的愛情仿佛是她自己的愛情一樣，走起路來都輕快不少，楊十一看著獨孤皎皎像只小鳥一樣地飛了出去，怔忪了一下，想起今天又忘了把珠花還給她了。

他想起前幾日蘇忠國傳來的消息，將書攏了攏，把被獨孤皎皎踢得亂七八糟的墊子又?jǐn)[放好，拎起書袋子去隔壁房間找楊四了。

過了兩日休沐，楊十一在立政殿的女尚宮陪同下站到了恭禮門外等著獨孤家的馬車來接。對于他同獨孤家的孩子交好一事，皇后表現(xiàn)得很滿意，有那么一恍惚間他都覺得說不定以后皇后會為了讓他繼續(xù)支持楊四，把獨孤皎皎許給他。

那他重活這一世倒也沒什么遺憾了。

他覺得他現(xiàn)在真的很容易滿足，楊四活著，獨孤皎皎活著，他想要守護(hù)的大隋還在歌舞升平著，突厥的鐵騎沒有跨過隴右道，吐蕃的大軍沒有攻下整個劍南，一切都太過美好。

春日陽光正明媚，一架低調(diào)的馬車篤篤篤行至恭禮門，從上頭探出個腦袋，卻是梳了雙環(huán)的獨孤皎皎，笑道：“暾！上來！”

楊十一一陣恍惚，定在了那里，連黃門給他搬矮凳都沒察覺。她方才叫他什么……暾？

獨孤皎皎缺了的門牙已經(jīng)長回來了，這咧嘴的笑容仿佛能讓整個長安的陽光失色。

獨孤皎皎看他呆在那里，又是一副死機(jī)了的模樣，一時間竟然也吃不準(zhǔn)他是裝蠢還是真大腦當(dāng)機(jī)了。她又叫了一聲：“暾！”

女尚書推了楊十一一下。

楊十一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簡直欣喜若狂，慌忙爬上矮凳，由獨孤家的僮仆扶著上了那架馬車，獨孤皎皎笑他：“難道暾不是你的名字么？你自己都忘了？”

楊十一說：“你怎么知道的？”

獨孤皎皎把他扯進(jìn)馬車?yán)铮f道：“你那本三字經(jīng)上頭名字寫得那么大！”

她原來是看見了呀，他還以為她并沒有注意……

云中靠在軟墊上，擰著臉看向窗外，獨孤皎皎又蹭過去，要去扯他蓋在腿上的毯子。云中冷著一張臉抖出一個毯子角來壓在獨孤皎皎的腿上，低聲仿佛威脅一般地說道：“別瞎動。”

獨孤皎皎嘿嘿一笑，對楊十一說：“中哥鬧別扭呢，過幾天崔園就要走了，他怕沒人和他下棋。”

“翰林院棋待詔王積薪難道不是你母家的族叔么？”楊十一問。

可這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這個時代的他并不應(yīng)該能知道這么多的東西。上輩子王積薪算是為數(shù)不多能陪著他一直到國破的人，他一輩子都待在了翰林院，真的終日沉迷與十九道黑白縱橫之間，他登基后，軋羅山反叛，五姓重臣紛紛離開長安南遷，想要效仿當(dāng)年衣冠南渡之事，逃往蜀地另立政權(quán)，而留在京畿的他，太多太紛雜的事情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這個他只能靠下棋來消極地將那些事情暫時拋到腦后。

這輩子他還沒見過王積薪。

獨孤皎皎倒是沒有聽出什么不妥來，高興地說：“也是，反正弘文館里翰林院也不遠(yuǎn)，中哥你去找他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