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倉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中還要拒絕,皎皎的手還傷著,而且還要幫他們做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情,真當獨孤家是好使喚的么。
崔家子見云中態度堅決,還想從獨孤皎皎那里下手,他見獨孤皎皎垂頭坐在旁邊只是聽云中替她擋,也不說話,以為她是那種面薄心軟的小娘子,就硬是扒開云中,雙手合十,求道:“六娘,就當幫阿兄忙。”
誰是你六娘。獨孤皎皎想翻個白眼。那幫十一二歲的少年就是看著容與不在,她和云中的年紀小好欺負的吧?
“真想知道那個小娘子的名字便自己去問,屁顛顛兒地跑過來巴著我家妹妹,好像自己個兒的臉多大似的,你們崔家的臉盆能裝得下?”云中本想把他趕回去,卻見那崔家子絲毫不羞不臊的,還自稱起阿兄來,立刻火力全開。
那崔家子臉皮卻是厚如城墻,仿佛沒聽見云中說的話一般,還在那一個勁兒地說:“好妹妹,幫幫阿兄。”
這下可就踩了云中的痛腳,他這個重度妹控怎能允許有人來和他爭搶,也不管那個崔家子比他還高一頭,直接一個箭步跨過去怒道:“瞧仔細了,這是獨孤家的六娘,不是你們崔家的娘子。你怎的不去找崔家小娘幫你去問?”
“還能為什么,他們這幫五姓子還不是自持清貴,不屑去做這檔子事情,瞧著這個妹妹長得像是胡人,年紀又小,才欺負的唄。”后頭傳來清越的聲音,像是山泉入澗,叮咚作響。那幫還圍在廊下的五姓子聽到那聲音,呼啦啦全都散開了,只那一個出頭的崔家郎君還留著,僵硬地轉身,瞧見那姑娘從園子里出來,面皮一陣紅一陣白。
“這位娘子……”他一時倒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因為拿不準她到底聽了多少去。
她嘴角含笑,眼里頭卻是濃濃的不屑,質問道:“你們方才逼這個妹妹就是想把我叫出來?”
獨孤皎皎這才瞧見方才那在園子中被一群五姓子圍觀的那位姑娘。
面如桃花、膚若凝脂,眸含秋水眉似遠黛,宛若敦煌壁畫上的神女。她也就是十一二歲的模樣,面容已經漸漸長開了,可依然線條柔和。不似獨孤皎皎一臉胡人的雕刻五官,就算一臉的嬰兒肥也藏不住那股子刀鑿斧刻的凌厲。那個姑娘各處的線條都是柔的、舒緩的,當真符合時下的審美。
獨孤皎皎只瞧了一眼,方才那一點不甘就全散去了。
大美女哇!早知道真長那么漂亮,還用那崔家子來說么,她一早就飛奔著去搭訕了!
那姑娘盈盈走過來,手腕上搭著一條水紅色的披帛,拖出一地的旖旎風情,靠近了崔家子,福了福身子,笑道:“崔郎方才是想問我的姓名?”
崔家子這會兒面皮就薄如蟬翼了,里外紅了個通透:“是……”
那姑娘倒是落落大方:“小女是平鄉縣子楊玄琰之女,自幼生長在蜀郡,不知郎君是崔家的哪位?”
那崔家郎說:“在下是清河二房崔七。”說罷也是回了一禮,可面上那笑容卻僵了僵。
獨孤皎皎抬了一眼,竟然是位宗女。
她站起來,也給這位楊小姐見了見禮,說:“見過楊姐姐,我是尚書左仆射獨孤家的六娘。”說著便跳過去天真地抓住了楊家小姐的手,“姐姐是第一次來長安么?”
那胳膊看著細,卻軟得像是一團棉花,獨孤皎皎把她的胳膊拉入懷中,她身上的熏香就飄到了鼻子里,果真是溫香暖玉在懷,叫人好不爽快。
崔七有些悻悻然,方才瞧著這位小娘子在獨自賞花,也沒人陪著,他也未曾見過,又長得如此漂亮,以為是南地來的僑姓姑娘,便想去問一下姓名,卻怎么也沒想到是為宗女。五姓之子雖然也有入相拜將者,卻從不愿意與皇室牽扯過多,一聽到她姓楊,立刻把距離就拉開了,匆匆道了一句告辭,便跑回那一堆少年郎中。那些少年郎一聽是宗女,紛紛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獨孤皎皎親昵地拉著楊小姐,瞧著那群吃不到天鵝肉的五姓子,幾乎都要笑出聲,便隨口問了句:“姐姐,我的閨名是皎皎,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楊小姐笑著說道:“阿耶給我起名叫阿玉。”
“阿玉,真是個好名字——”誒!!阿玉?
她剛才說她的父親是叫……楊玄琰是吧?
難道她就是傳說中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無顏色的……楊家玉環?
她瞧了一眼現在阿玉清瘦模樣,試圖找出她將來的發胖痕跡來,天哪,可是歷史上著名扒灰丑聞的女豬腳!
等等,這個朝代的皇帝也姓楊,在位上的也不是唐明皇,這位楊小姐是個宗女,這回總不可能再嫁入皇家了吧?
獨孤皎皎知道這個時代因為開掛一般的楊廣存在,導致歷史遛了個彎兒,和她原先高中學的完全不一樣了,沒有李唐,只有楊家的大隋,可有些歷史人物還在綿延不絕,譬如武圣人,就算皇帝姓楊不姓李了,她還是能硬生生地從大隋里頭扒拉出一個武周來,再譬如這個閉月羞花之貌的楊玉環。
歷史總是有些微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