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倉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頭獨孤七大喊:“姐姐等我呀!”她都沒理,誰讓他每天穿衣服像是打仗一樣,宮里頭的殿下們都沒那么難伺候的。
今日有朝會,祖父已經上朝去了,就算不上朝,他一個家主也沒必要來接兒媳婦。宣娘是未嫁女,不宜出門來迎,站在了二門里頭。獨孤雖然是出了國相和皇后的大姓,可家在長安其實也孤零零的,興化坊里最小的宅子就是這尚書府。獨孤相爺的長子二子都外放了,二子的三個兒子跟著帶了出去,就剩長子的兩子一女在膝下,他做老鰥夫也很多年了,一直沒有續娶。是以分明是獨孤家的長媳帶著二少爺回府,獨孤家門口卻只站了零星幾個人,秋風里有些寒酸得可憐。
云中的馬車慢慢吞吞地進了興化坊。
獨孤皎皎被容與抱著,占據了較高的地勢,遠遠地就瞧見了母親和中哥的馬車,激動起來。
不多時王家的馬車停到了獨孤家門前,幾個丫鬟婆子下來去服侍主子。
先下來的是女主人王氏。獨孤皎皎甜膩膩地叫了一聲阿娘。
王琳也有一年沒見到女兒,想念得很,從長子手中接過來,女兒比去年長高了不少,看著卻瘦了點,叫她一陣心疼。為了體弱多病的二子,她對這一對雙胞胎確實忽視了不少,想著小姑娘成長的時候沒有母親陪在身邊,內心便有些愧疚。她把女兒在懷里摟了一會兒,卻發現女兒早就探頭探腦地往馬車里頭看了。
她便將女兒放了下來去和長子說話。獨孤皎皎一溜煙地就鉆進馬車里頭了。
云中坐在車內,路途勞頓讓他的面色并沒有很好看,蓋著個毯子抱著手爐,側臉看向窗外。獨孤皎皎爬進馬車里,見到云中,大叫一聲撲了上去,整個人像是個牛皮糖一樣黏在了云中的身上:“中哥!有沒有想我!”
云中側著臉,鼻腔里哼了一聲:“煩死了,最好不要見到你。”
獨孤皎皎嘿嘿一笑,云中可是獨孤家傲嬌中的傲嬌,他說討厭就是喜歡,他說滾開就是過來,他說煩就是不煩,他說不要見你,就是“我想死你了寶貝兒”。
她就去扒拉云中手里的手爐,一邊哆哆嗦嗦地說:“外頭站了半日我快凍死了,中哥快給我暖暖。”
其實巧文給她穿得衣服挺多的,她又一直被容與抱在懷里,哪里凍得到,就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被秋風吹久了鼻頭有些紅,可她在云中面前愣是抖得像是個小篩子似的可憐。
云中瞧了她一眼,一面一臉嫌棄地說:“鼻涕精。”還塞了條手帕在她手里,一面卻把蓋在腿上的毯子拎起來,把她攬入懷里裹了個緊。
容與掀開車簾子的時候就瞧見云中一臉嫌棄地和獨孤皎皎抱在一團。云中原來眼里頭還都是柔情蜜意的,結果瞧見他掀車簾,立刻冷著一張臉說:“把你這個牛皮糖一樣的妹妹抱走。”一雙手臂卻箍得更加緊了。
獨孤皎皎賴在云中的毯子里扭了扭,她這個哥哥是把口嫌體直的屬性點到了max啊!
云中身體不好,年紀又小,完全抱不動她,獨孤皎皎在他身上賴了一會兒,就乖乖地先跟著容與下車,又瞧著長兄把幼兄扶下車來。
一年云中也長高了不少,但是看著還是弱不禁風的模樣,讓她不僅聯想起立政殿里那個一逗就炸毛的十一殿下。
一想到十一殿下就想到三殿下,一想到三殿下就想到平康坊,一想到平康坊……藏了一個月的心事就又上來了。
她的腦回路啊……短路了么怎么什么都能往崔園的身上扯啊。
她跟屁蟲似的和云中進了二門,獨孤宣盈盈地站在那里給長嫂行了個禮。王琳與獨孤宣關系不錯,她此番回來其實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主持獨孤宣的婚事的。主母早逝,長嫂如母,獨孤宣嫁人的時候家里頭不能沒人把持。可獨孤宣看到她來,面上雖然是歡迎,眉心里卻帶了一絲隱憂。
幸好這個時候獨孤七沖出來了,鼻涕在臉上掛了老長一道,邁著兩條短胖的腿飛撲著抱住了王氏,立刻就扯嗓子嚎啕起來,仿佛王氏不在,獨孤家的人都把他當奴隸使喚了一般的委屈。
王氏將他抱在懷里頭柔聲哄起來,云中懶得看他這個假哭包真影帝,冷哼了一聲,卻是別別扭扭地牽起了獨孤皎皎的手。
兄妹倆走了一會兒,獨孤云中才說:“你怎么,像是藏著心事似的,兩個黑眼圈丑死了。”
容與、阿娘他們都在,現在不好說這話,她便只是推說獨孤七夜里鬧騰她睡不好,一面又去玩云中袖子上繡的花。
云中收回手來,說:“我在揚州的時候就聽見你掉太液池里頭去了,怎的沒淹死。”語氣里一副“快死吧老子不想見你”,面上卻絲毫掩飾不住的關切。獨孤皎皎貼著他的手蹭了蹭說:“嘿嘿,我淹不死,不過中哥,這事兒我有好多得和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