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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jìn)門就看見已經(jīng)換上一身胡服騎裝的少年伸長了脖子在那里等著,見到獨孤七郎來了,咧嘴一笑,興沖沖上來,就要把他從黃門手中搶過來。
獨孤皎皎瞧著自家弟弟也十分配合地伸出了粗胖的手臂,奶聲奶氣地叫了兩聲“三表哥”,那“三表哥”立刻一副骨頭都要酥掉了的癡|漢臉,抱著弟弟逗他:“有沒有想哥哥?”
七郎吧唧在他臉上蓋了一個口水印子:“想!”
那個“三表哥”登時就把他塞進(jìn)懷里拼命揉:“真乖!”
獨孤七郎確實是賣萌賣得很流暢,對誰都是這幅乖巧的德行,可是這場景怎么看著那么不對呢,這個弟控癡|漢是怎么回事!
她扭頭看自家大哥,卻見他也是見怪不怪的樣子,露著一張無奈臉,一想剛才弟弟是叫他“三表哥”,獨孤皎皎渾身一個激靈,這莫非就是傳說中武惠妃的兒子三殿下楊顯?
……怎能看著如此傻缺?
楊三蹂|躪完了獨孤七,一臉饜足,才瞧見躲在大哥腿后頭的獨孤皎皎,抱著七郎走過來,笑瞇瞇問她:“你是獨孤六娘?”
獨孤皎皎點點頭。
楊三心想,為什么獨孤家的小孩都那么萌!太羨慕獨孤大郎了!——不對,自家十一弟也很萌!
轉(zhuǎn)頭就看見自己弟弟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癡癡地看著——獨孤六娘!
同歲的小孩子們果然吸引力強(qiáng)啊!一想到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團(tuán)子圍著他叫哥哥,楊三簡直從胳膊肘酥到了骨頭縫,他一手抱著獨孤七,一手過去牽楊十一,又招呼六娘:“你們到樓上好好坐著,看哥哥打馬球啊。”
獨孤七答應(yīng)地飛快,抱著他的臉說:“好!”然后又悄悄在他的耳邊說,“上回三表哥給我的糖叫大哥發(fā)現(xiàn)了,大哥不許我吃糖……”說著又露出了他最拿手的可憐樣兒。
楊三早就準(zhǔn)備好了,從懷里頭掏出一個袋子,塞到他的懷里,用手指刮了他的鼻子一下,壓低了聲音說:“這回不讓你大哥知道。”
獨孤皎皎囧,你們兩個怎么看起來像在進(jìn)行什么骯臟的那啥交易似的……
三個小孩子被三殿下親自護(hù)送到了樓上坐下,獨孤七一刻都閑不住的,立刻扒上了欄桿,奶聲奶氣喊道:“三表哥加油!”
對的,給了糖的就是那么殷勤。
獨孤皎皎郁悶地坐在一旁,她沒什么興趣看馬球,估計大哥是不會上場打的,上場肯定也是會隱藏實力。她之前在洛陽看過幾場大哥的比賽,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大哥不發(fā)力,毬賽肯定就沒那么精彩了。
一旁的楊十一小心翼翼地坐過來,并著膝蓋,手在衣服上磨蹭了兩下,緊張地開口:“六娘……”
獨孤皎皎這才注意到他。他現(xiàn)在在立政殿里頭,又是楊四的救命恩人,獨孤皇后對他想來是極好的,今日穿的衣服一看就是特地打扮過的樣子,料子都比之前上了不少檔次,沒有之前那股子寒酸相了。
吃胖了一點,臉色也沒有那么蠟黃了,倒是顯得五官清雋起來,瞅著這個樣子,將來一定也是和大哥同款的美少年。嘖嘖。
她便從懷里頭掏出帶的禮物來,遞給他:“喏,謝謝你上次救我——四表哥。”
楊十一受寵若驚,連忙接過,壓低了聲音說:“分明上次是你……”
獨孤皎皎靠近他,小聲說:“就當(dāng)你救了我吧。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四表哥掉到水里頭去的?我瞧見你的時候四表哥應(yīng)該已經(jīng)落水了。”
“我……”楊十一不知道要如何回她,總不能說他是重生來的,“我來的時候也聽見那個黃門的聲音了。”
這理由倒是沒什么大的破綻,獨孤皎皎就不再逼問他,催促他把禮物拆開來看。
楊十一捏著裝禮物的荷包,把它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露出里頭一塊玉玨來。翠色渾然天成,晶瑩剔透,雕工極為精巧,穿在一條用白色玉珠點綴的紅繩子上,顯得十分玲瓏可愛。那荷包被獨孤皎皎貼身放了一會兒,玉上頭已經(jīng)染上了她的體溫,楊十一把它攥在手里,心突突突突地跳。
上輩子從未想過能夠得到她的禮物。
獨孤皎皎瞧他沉默的樣子,問他:“喜不喜歡?”
楊十一用力點頭:“喜歡……”
獨孤皎皎心想,這個皇子果真是沒有見過世面,這么點東西竟然如此開心。那玉玦的成色并不很好,而且她也只給了他一半而已。她手里頭好多副這樣的玉玦,不過是出門的時候隨手挑的。
她把玉玦丟給他,就轉(zhuǎn)頭找獨孤七玩去了,留下楊十一一個人對著玉玦愣神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