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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凌晨,街上空無一人。但黑衣人依舊謹(jǐn)慎的左顧右盼,終于來到了華陽居旁一個非常不起眼巷口。
他直徑走了進(jìn)去,來到一破敗的院子門口,搖了搖上面的銅鈴。
房門開,無心扶住了倒地不醒的黑衣人,也就是她的同胞大哥——無情。
慕容秋水為其把脈,驚訝于武功高強(qiáng)的他居然受如此重的傷,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說不擔(dān)心是決然不可能的。
蕭允明坐在一旁,眼里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但緊閉的雙唇依舊顯示了他的憤怒。
無情心脈受損,慕容秋水擔(dān)心他烙下病根,再善意提醒了一旁的無心后,依舊沒有離開的打算。見她踟躕猶豫,蕭允明說:“他不是去殺蘇逸之的。”
到舌尖的話咽了下去,慕容秋水不再多言,只是起身冷漠的說:“我回房了。”
慕容秋水前腳剛剛走,蕭允明強(qiáng)忍著的痛楚也再無需掩飾,他劇烈的咳嗽起來,直至氣息順暢后,方才示意無心開啟了密室的門。
云季堯在密道內(nèi),滿眼的責(zé)備與埋怨,可卻難掩疼惜。面對他滿臉的質(zhì)問,蕭允明卻坦蕩釋然,說:“好了,老師,別每次看到我都是這個樣子。”
“你還好意思笑!”云季堯多了幾份慈愛:“你不知道我被我家那丫頭和逸之給逼問的,差點就都說出來了。”
蕭允明不置可否,因為他太相信云季堯的持重與把握。如果不是擔(dān)心將他卷入其中,怕他擔(dān)心受害,倒也是希望遇事能多與他商議。
云季堯見他居然還笑得無所謂,更加煩悶,他知道他的這個學(xué)生無所不能,但是卻背負(fù)了太多他所不知道的無奈,可偏偏他卻什么都要一個人扛。
至從6年前,蕭允明帶著圣旨來求云季堯做說客,保慕容秋水一命后,就再也沒有找過他。
如今有了難得的機(jī)會,云季堯自然想多替他分擔(dān),只可惜這一次又只不過是按照他的計劃,將北冥山與七星手環(huán)的生世告訴云若飛他們,更是要求云季堯作為引導(dǎo),由他們發(fā)現(xiàn)吳南如今的陷阱,好讓蘇逸之有所防備。
云季堯沒好氣的說:“我都搞不懂你,為什么不告訴逸之他們,依他和君翰如今的本事,再加上你之前所做的準(zhǔn)備,計劃一定可以成功的。”
無情在病床上,告訴云季堯他們的難處,畢竟手上縱然有鬼修安插在皇族貴族里的名冊,但至始至終卻始終查不出鬼修的如今的身份,更何況,蕭允明根本不想殺他!
“不想?”云季堯站了起來說:“為什么?他折磨你這么久為什么不殺了他?”
不殺當(dāng)然有蕭允明的理由,但這個秘密亦如他的使命,他必須去完成,方能替那個人去救贖,才能為他洗清叛臣之名!
面對云季堯的追問,蕭允明只是笑而不答,無情太過明白自己主子的難處與苦衷,說:“太傅,王爺做事總是有他的原因,這一次叫太傅來是因為擔(dān)心云姑娘傷勢,還有我們認(rèn)為玲瓏閣內(nèi)有鬼修的細(xì)作。”
“怎么?玲瓏閣內(nèi)有他的人?”云季堯吃驚的說:“那既然如此你為何一再要求我讓若飛留在玲瓏閣?”
“太傅你說逸之計謀無雙,你的女兒依我看也是女中諸葛,憑著她的能力想要查出玲瓏閣的內(nèi)奸再簡單不過。你我始終都是外人,根本無法從玲瓏閣查起。”蕭允明慘白的臉看著云季堯卻難得的神采飛揚(yáng)。
云季堯惱怒的看了他一眼,不高興的說:“多此一舉!”
蕭允明自嘲一笑,的確是多此一舉,畢竟他完全有理由進(jìn)玲瓏閣,只可惜,那也是他必須要去保護(hù)的地方。只可惜如今的身份,怕是再也不能進(jìn)去,否則只會讓事態(tài)變得更加復(fù)雜。
見他失落,云季堯有些于心不忍,問:“藥,有吃嗎?”
“自然,我都吃了。沒辦法啊,不然挨不過去。”蕭允明謊稱說。
“知道就好。”云季堯放心的說:“田三是你殺的,你確定皇上會將王靜召進(jìn)京城?”
“會的,只要逸之能夠想到,皇上就一定會照辦!更何況,那些朝廷中貪生怕死的人,也希望能夠阻止蕭允言進(jìn)吳南,三國定然會興師問罪的。”
“這里有太多的事我不懂了,你小子做事情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找我,這次又是為什么?”
無心見蕭允明臉色越發(fā)蒼白,搶話說:“因為王爺他……”
一陣劇烈的咳嗽后,蕭允明收起滿是鮮血的錦帕,不惹人注意的收了起來,呵斥無心:“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對了,無情,我讓你保護(hù)云丫頭,你倒好一劍刺穿。需要如此嗎?”
“唯有如此,王爺!”無情走下床,跪了下來:“我知道是我以下犯上,但是鬼修那個時候已經(jīng)懷疑我們了,更何況一個受傷的人質(zhì)對于鬼修而言根本毫無用處。”
“不錯。”云季堯勸說:“更何況我家丫頭現(xiàn)在也在查自己的生世,還好你聰明讓我告訴她一些,否則恐怕會糾纏著查下去,這丫頭的好奇心本就比一般人強(qiáng),反正她有七星手環(huán)在,不礙事的。”
“王靜進(jìn)京,你如何讓他說實話!別忘記了,逸之他的身份……我怕到時候吳南如果過分引人注意,會惹來麻煩。”
“我早有準(zhǔn)備!”
看他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不知為何云季堯竟有些紅了眼睛。
“明軒那孩子雖不知道你的身份,卻明白你的用心!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告訴他,讓他助你一臂之力。”
“算了,太傅。”蕭允明說:“云師兄一心為南朝,為太子,不要增添他的煩惱。”
一陣叮囑后,云季堯不放心的離開,而無憐則端著藥來到房里,說:“小姐說,這些藥務(wù)必讓大哥隨身帶著,這樣才可讓大哥內(nèi)力恢復(fù)如初不損心脈。”
“還真是關(guān)心大哥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