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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回答,似有似無,讓人捉摸不透話中的含義,甚至懷疑是否回答。但即使如此,他依舊欣然接受,說:“玲瓏閣有記載,秋氏城主曾救過公冶長一命,如今看云姑娘身懷特異,的確讓人聯(lián)想她與公冶長之間的關系。難道這秋氏城主,就是吳南城主嗎?”
“玲瓏閣的記載從來不會出錯,若飛豈知與公冶長有著淵源,她本就是公冶長的后人!”云季堯嘆息的說出了,一件極為離奇的傳說。而這傳說卻有理有據,正如他所言,玲瓏閣的記載從來不會有錯。
之所以稱為傳說,是因為它流傳于皇家嫡子間。原來北冥山一門已有千年,始于何時為何創(chuàng)立不得而知,如今位于北冥山頂。這座歌謠中的仙山,以不升天不入地,懸浮在半空之中而聞名于世。
這座極為隱秘的門派,山上大小事宜皆由金木水火土五位長老主持,但事事卻已尊主為尊。五位長老負責各星象收集記錄交予尊主,而尊主則占星卜卦預測未來。本就是天機泄露有違天道之事,所以北冥山早有規(guī)矩,那便是卦象絕密不外泄。
但北冥山上的人終究是凡人,更何況有著如此早定乾坤之能,這樣的本事各國垂涎。為此為保門派絕密與安寧,與各國帝王之間早有盟約,那便是各國新登基的皇帝手執(zhí)玉璽方可尋得登山之路求問卜掛,而北冥山不涉及天下國事不問帝王是非與善惡。無論是帝王還是北冥山,誰如果破壞了規(guī)矩都會招致惡果報應,北冥山的人會被窮禁雪牢受百年極寒之苦,而帝王也馬上成為亡國之奴。
然知道北冥山登頂之人,除九五之尊外,卻還有一脈,那便是被稱為“城主”的秋氏一門
所謂秋氏城主不過只是后人對先祖的一種尊稱,秋氏一門世世代代的存在只為守護七星手環(huán)。百年的血脈相傳,只為它能夠得以大隱于市,不被他人所奪。
秋氏有家規(guī):不入宗廟朝堂不留名于世,唯有如此這七星手環(huán)才會保其子孫延綿,安隅一生。七星手環(huán)的傳人不分男女嫡幼,只傳于精通鳥獸之語的后人。
然而當年記載公冶長精通鳥語還可驅使鳥獸其實并不盡然,真正能夠做到如此的是公冶長身邊的妻子秋氏。當年他與秋氏早有婚盟、夫妻和睦,奈何公冶長經國治世之才卻礙于秋氏家規(guī)只能空有抱負、郁郁不得志,秋氏愛郎心切隱瞞腹中胎兒一事自請休書,讓丈夫一展抱負。
公冶長被其所感,發(fā)誓終身不娶勵志救世。豈料機緣巧合之下,公冶長成名天下之時就有人上報朝廷說他驅使鳥獸、精通鳥語。
適逢亂世、百家爭鳴、各國牽橫,公冶長此消息一出震驚各國,有些人開始認為他具有神力,能定乾坤之能。
恰逢一國新帝登基,居然拿那稀世一卦,追問關于公冶長能否定乾坤一事。
北冥山如何回答早已無人可知,但新帝卻一怒之下囚禁公冶長逼問關于城主與神器下落。
秋氏被情愛所困,卻不能忘家規(guī)與血盟,唯有托付幼子和七星手環(huán),拿著假的七星手環(huán)上報朝廷,還當著皇帝的面群領百鳥,奇觀異像之下還救治了新帝的不治之癥。
為挽留秋氏為其所用,新帝拿公冶長威脅于她。秋氏是難得聰明的女子,拿著休書懇請孔子救他。孔子為救愛徒也被秋氏所感,謊稱秋氏與皇帝早有情愫便讓公冶長娶了他的女兒。
礙于孔子賢明和秋氏的心灰意冷,皇帝便放了沒有利用價值的公冶長。秋氏心愿已了,自逐家門、母子分離、夫妻恩斷義絕,最終在籠中咬舌自盡。
云若飛聽聞先祖如此,紅了眼眶,哽咽的說:“先祖為公冶長所做,矢志不渝、無怨無悔,感人心扉。”
“可是,老師,既然如此,皇帝為何不直接奪取七星手環(huán)?”蘇逸之問。
“因為不知道如何使用?七星手環(huán)是秋氏信物,據悉手環(huán)上有個血盟,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非秋氏后人其他人根本碰不得。據悉破除之法,唯有如今的北冥山尊主才知道。”
云若飛看著人人爭奪的七星手環(huán),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肩上的傷口。想來傷口早已愈合,但手依舊無力,甚至疼痛。她問:“爹,他們都想得到它,是不是因為七星手環(huán)可以百毒不侵、甚至不藥而愈,難不成這它還可讓人獲不死之身?”
“你這傻孩子,如果可獲不死之身,你娘又為何會難產而死?”云季堯笑著說:“其實救活皇帝不治之癥的不是七星手環(huán),方才我說了秋氏帶去的是假的七星手環(huán)。真正救活皇帝的是秋氏醫(yī)術。”
然后云季堯看著女兒肩上的傷口,他慶幸的說:“但或許血盟所定,亦或許七星手環(huán)也認主。它對于秋氏而言的確是難得的護身法寶。即便你被長劍刺穿、中了滅絕魂之毒,假以時日你外傷可好,但疼痛卻是真切的。毒物是外來之物自然可清,但那些斷骨傷筋的傷害,有時候七星手環(huán)也是無法完全治愈的,更如何談這不死之身!”
外邪可解,內命難救!云若飛無奈,當真是天命不可違!如果說這七星手環(huán)具有靈性,那倒也可以解釋這種種不可思議的事。但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疇,她也已經見怪不怪。
只不過想起百年家規(guī),秋氏血淚,這手腕上的七星手環(huán)仿佛又重了幾分。問云季堯說:“爹,黑衣人口中說的王爺,會不會就是明王?而他們口中說的那個白靈風,就是北冥山的尊主嗎?”
蘇逸之恍然頓悟的看了一眼云若飛,陷入深思。如果要一切順理成章,那便是鬼修與蕭允明相互合作,允明登基稱帝,到北冥山找白靈風,破解七星手環(huán)的秘密。
而他們今晚的所為,顯然鬼修卻不希望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蕭允明身上,所以來云府一探究竟,由此可見,云若飛的身份和秘密早已暴露。
云季堯無奈點頭,卻讓蘇逸之欠身行禮,說:“如此說來,倒是我連累了云小姐,如果不是那天漫天飛鳥、滅絕魂之劇毒,想來也不至于有人聯(lián)想到這七星手環(huán)。”
“不,不是的!是我心甘……”云若飛見他眼如皓月,羞紅了臉難以繼續(xù),轉而又說:“原來明王真的有稱帝的野心,看來他真的像利用吳南惹出事端,嫁禍于你的同時,借亂殺了太子,在嫁禍于你和吳南!你身敗名裂,而他順理成章的繼位!正是一舉兩得!”
“明王心性怎么會想出如此毒計,都是那鬼修……詭計多端,心腸歹毒!”云季堯怒不可及的話中,竟顯對蕭允明的維護。
見蘇逸之與云若飛看著他,他不漏痕跡的說:“畢竟是我教出來孩子,我知道的!”
云若飛打算出言力爭,蘇逸之卻說:“如今,鬼修已經想抓云姑娘,看來云府也非安全之地。怪不得老師一直想讓她留于玲瓏閣中。”
“玲瓏閣畢竟是這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云季堯嘆息說:“只不過……你身為吳南城主,你應該很清楚,吳南的叛亂是假,而太子他們此行定然是有人布局,危險也可想而知!”
“沈大哥他已經去吳南協(xié)助大哥他們了,應該……應該不會有事的!”云若飛吐口而出。
云季堯放心的點頭,卻聽屋外張伯傳話來,說宮中傳來圣旨!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云季堯又叮囑了一些話,便跟著張伯去大堂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