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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三個孩子和我。”田甜回答,“對了,我想問一下,你們,是怎樣收費的?”
“這個嘛,不能一概而論,要依就餐的人多少,要做多少菜而定。不過,兩百元起步。”說罷,郝師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兩百?”田甜若有所思的嘀咕著,“沒問題。”
“好的,那我們要商談一下,你想要做些什么菜?然后,好提前準備食材。”郝師傅咧嘴一笑。
“首先,你想要做多少個菜呢?”他問。
“嗯。十二個吧?”田甜仰起頭眨巴著眼睛回答。
“好,十二個。”只見,郝師傅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及一個小本子來,并從本子里抽出兩張折疊好信紙來,問:“那,你大概要做哪幾個菜?請具體說說看?”
只見,他一邊詢問著,一邊把信紙慢慢地展開。
“首先,最起碼要有雞肉、魚肉、豬肉、牛肉及海鮮,還要有蔬菜,有湯,是不是?”她說。
“是的,這是必須的。過年嘛,一年才一次,肯定不能太寒酸了。哦,對了,你們家的人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禁忌,比如,有的人不吃肉,有的人不吃香菜,有的人不吃蔥,有的人不吃辣椒,有的人不好胡椒或花椒,等等?”
“沒有。我們不嬌氣。”說著,田甜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笑也迅即感染了對面的人,他也無聲的笑了。
“沒有特殊禁忌就好。”他說,“那,我給你列一張菜譜。”
說完,他低頭在紙上唰唰的寫了起來。時而低吟,時而抬頭冥想。
這時,服務員用托盤端來兩杯咖啡分別放在他們面前。
“好的。謝謝你!”田甜充滿感激的沖服務員莞爾一笑。
“不客氣!祝你愉快!”服務員笑著如一只輕盈的蜻蜓般飛走了。
咖啡是現沖的,仍冉冉升起氤氳的熱氣。
田甜用勺子慢慢的一遍遍的攪拌著濃香撲鼻的咖啡。
不一會兒,郝師傅就遞給他一張寫好的菜單,說:“這是我們酒店最受孩子們歡迎的菜譜,不知你們家的小孩喜不喜歡?如果不滿意,不愛吃,可以更換的。”
她低頭一看,老實說,這個廚師的字體不是那么娟秀漂亮,也不是那種剛勁有力的類型,但,很工整,讓人看著不會特別反感和嫌棄。
上面是一串長長的菜名,例如,宮爆雞丁,香芋扣肉,辣椒炒牛肉,茄子煲,釀豆腐,香煎帶魚,白煮蝦,牡蠣煎蛋,咖喱雞,蟲草花玉米排骨湯……
田甜仔細看了看,抬起頭來,說:“我看,沒問題。”
“沒問題,是吧?”郝師傅困惑的笑笑,問,“咦,難道你就沒有要加或者減的嗎?”
“加?減?”田甜皺起了眉頭,再次瀏覽了菜譜,好一會兒,才囁嚅道:“那,要不要做一盤主食?比如,炒飯或炒米粉?這樣,就不用再另外煮米飯了。”
“好的。我知道了。”郝師傅說。
“那,如果沒有什么問題,我就把需要買的食材寫在紙上了,到時,你一一照著這上面的來買就行。還有,所有食材必須在除夕那天十二點前就準備好哦,否則,太晚了,會來不及的。”他又鄭重其事的說。
田甜點點頭,隨即,呷了一小口咖啡,又饒有興致的攪拌起來。
不多一會兒,郝師傅就遞過來兩張寫著各種食材的信紙。田甜瞟了一眼,然后,把它折疊好裝進衣兜里。
“那,要不要簽一個合同以示正式,還有,要先交定金?”她笑盈盈的問。
“不用,不用,我們不要搞那么復雜!我們都是信得過的人。”年輕人手一擺很不屑的道。
“好的。我相信你!不過,我是不是要把地址告訴你呢?”田甜問。
“哦!這個要。必須要。”他說著笑了。
于是,郝師傅把他的小本子推到她的面前,說:“就寫在上面。”
田甜便快速的埋頭寫了起來。
“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寫好后,她把本子向對面一推,問道。
“沒有什么了。”他說。
“那,謝謝你!愿我們合作愉快!”田甜站起身,微笑著向郝師傅優雅地伸出了手,“很抱歉!我差不多要走了,因為孩子們在電影院等我。”
對方也起身,點頭,抿嘴而笑。
田甜在收銀臺前付了兩人的咖啡錢。
等她開車來到電影院門口時,電影正好散場,觀眾們自出口處魚貫而出。
突然,空氣中飄來一陣陣又甜又香的紅薯的味道,田甜情不自禁的翕動一下鼻子,四下搜尋香味的來源,原來不遠處有一個烤紅薯的攤子。
恍然大悟后,她禁不住啞然失笑。
幾天后就要過年了,可,廣場上還是那么繁華喧鬧,有賣襪子的,有賣玩具的,有賣糖果的,有賣大麻花的,還有賣鮮花的……
有時,她不禁在想,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呢?
要知道,火車拉著一車一車的人離開了,雙層臥鋪的長途客車也載著一車車的人走了,那么多人都會老家去了,怎么還到處仍然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呢?
田甜靜靜的眺望著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景象,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邦邦”,忽然,她聽到敲門聲。
她扭轉頭望去,發現他們姐弟幾個正站在車旁困惑不已地望著她。這時,她才猛然發覺可能自己無意中把車門給上鎖了。
于是,她連忙開啟車門鎖,特別愧疚的向他們一笑。
“媽媽,你在這兒等了許久了嗎?”歐陽雪問。
“沒有。最多幾分鐘而已。對了,好看嗎?”田甜看著相繼鉆進車各就各位的三人問。
“好看,但,好慘!”歐陽雨搖搖頭。
“是的,太凄慘了!怪不得人家說要帶手帕入場。”毛夏也不失時機地附和著。?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