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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修陽:“?!”
所有慘劇都發生在那一瞬間。
宮惟原本掄圓了板磚準備砸頭,此刻呼嘯而至,再收不住,一板磚把溫修陽當臉砸飛了出去!
嘭一聲慘絕人寰的巨響,溫修陽飛出去數米,仰面朝天倒地,鼻血嘩地奔涌而出,臉上浮現出了一塊清清楚楚的磚頭印。
啪!板磚從宮惟手中直直掉在了地上。
尉遲驍:“…………”
宮惟:“…………”
氣氛如葬禮般凝重,兩人彼此瞪視,表情都一片空白。
緊接著,地上的溫修陽抽搐般一彈!
“哈哈哈溫兄你別送了就到這吧咱倆回頭再約喝酒啊!!”尉遲驍一個箭步沖上去,掄起劍鞘咣!當頭一砸,生生把溫修陽打得飛彈起來,又噗地吐了口血,終于不動了。
“……”尉遲驍心驚膽戰問:“死死死……死了嗎?”
宮惟顫顫巍巍地試了下呼吸:“沒、沒死。好歹是金丹后期呢,怎么可能死。”
徐霜策外門首徒、滄陽宗大弟子溫修陽,就這么不省人事地橫尸在地,仰面朝天四肢大張,一方紅印不偏不倚,正烙在他那張昏迷不醒的俊臉上。
兩名行兇者面面相覷,然后一齊把目光投向地上安靜的金磚,尉遲驍咽了口唾沫:“這,這是什么神器嗎?”
宮惟心虛地說:“啊,徐宗主寢殿里掰的,哈哈哈。”
那一刻他幾乎能看到尉遲驍腦子里在想什么:寢殿里隨便撬出來一塊金磚都蘊藏著如此深厚的靈力,徐宗主本人得厲害成什么樣啊?!
這時遠處傳來人聲,竟然是幾名巡山弟子:“剛才是什么聲音?”“溫師兄不是說一刻就回的嗎?”“宗主大人好像在召向師弟過去呢。”……
尉遲驍的第一反應是拔腿就跑,宮惟瞬間風云色變,撲上去死死拖住他:“少俠且慢!帶我一個!!”
尉遲驍手忙腳亂:“找死嗎你?我這是去定仙陵!”
“你我至親道侶,怎能不生死相隨?!”
“誰他媽跟你是道侶?!”
“你不是我道侶你專門跑來見我干嘛?!”
“誰要見你!我只是——”
“哎?”一名巡山弟子突然發現了端倪:“那邊好像有人?”
兩人如遭雷劈,瞬間凝固。
下一刻樹叢嘩啦晃動,是巡山弟子向這邊走來:“啊,向師弟!你這是……”
話音未落只見尉遲驍一把抓起宮惟,御劍直起,屁股著火般沖上了天空。
“啊!溫師兄!”身后地上亂成一團,遠遠傳來弟子的驚呼:“溫師兄你醒醒,你沒事吧?!”“快來人!”“救命啊!!”
……
混亂越去越遠,直到化為一個小點,尉遲驍和宮惟才同時收回伸長了的脖子,滿臉余悸未消,然后瞪著對方異口同聲:
“你來干嘛?”
“……”宮惟怒道:“不然呢?待在璇璣殿等死嗎?!話說你為什么跑來滄陽宗發瘋?!”
尉遲驍脫口而出:“還不是因為……”緊接著戛然而止。
宮惟狐疑道:“因為什么?”
尉遲驍的臉色非常古怪,仿佛想要說出什么,但又欲言而止。
少頃他別開目光,突兀地問:“這幾日徐宗主對你的態度可有任何奇怪之處?”
宮惟心說少俠你可真了解徐宗主,他的態度何止是奇怪,簡直就沒有一分一秒正常的時候:“還好吧,怎么?”
尉遲驍立刻否認:“沒什么。”
緊接著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那徐宗主有沒有說過,他覺得你跟法華仙尊有點像,或者有沒有把你當成過法華仙尊的……那個……替身?”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說完還趕緊打量了下宮惟的臉色,不知是擔心他沒聽懂,還是更擔心他聽懂了。
“……”宮惟目瞪口呆,指著自己問:“替身?”
尉遲驍小心翼翼點點頭。
宮惟用一種全新的,如同看見癔癥病人一般的目光盯著他,半晌終于發自內心地問:
“那他還能讓我活到現在?!”
整個仙盟都知道徐宗主殺人戮尸的光輝戰績,因此宮惟還是忍了忍才沒把真心話說出口,其實他心里想的是:那他還能讓我留一具全尸??
“不是這么回事,其實從桃源村回來之后我就覺得……”尉遲驍又頓住了,仿佛不知如何措辭,良久用力“哎!”了聲揮揮手:“算了,你不懂反而是好事。”
宮惟心說如果現在年輕后輩的思維都跟你差不多,那我不懂可能還真是一件好事。
“但既然你已經出來,現在就絕對不能再回滄陽宗去了。”尉遲驍想了想,說:“我現在必須趕去定仙陵支援劍宗大人,謁金門只有弟子留守,即便派人把你送回去也沒用,怕是擋不住徐宗主上門追索——只能回頭再安排你的去向了,我看還是先找個山洞把你藏起來吧。不管怎么說,在徐宗主自己把這事想明白之前,務必離他遠一點!”
說到這個宮惟立刻來了精神:“少俠放心,刀山火海我都跟著你!”
尉遲驍斷然否決:“也不準跟著我!說了定仙陵非常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