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連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我放開捂著肩膀的手,抬高了手背揉揉眼睛,短時間里各種跌宕起伏叫人疲于應付,此刻猛一下放松就開始覺得困頓。
揉完眼睛的手順勢虛掩嘴角,隱忍的打個哈欠,耳邊忽的聽見有人咦了一聲。
空氣中無端端卷起一陣氣流,眼前光線微微一黯,我頓了頓,垂下眼簾掃了眼地上投落的陰影,隨后抬起視線,“現在開始審問嗎?”
黑色卷發,發型形狀象棵花椰菜的男人上身微微前傾,視線停在我的臉上,“太太的肩膀好了呢~真是奇妙的恢復能力。”
“沒辦法,誰讓我總是遇見粗魯的男人呢~”嘴角掀了掀,我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說道,“一見面不是把人凍起來就是把人骨頭捏碎。”
瞬間恢復什么的根本不是體質異常,原因是我的存在半真半假,這種答案我理所當然不可能實話實說,底牌這種玩意可是保命用的啊~
不想說實話又不能把氣氛搞得太僵,畢竟呃~沒必要給自己樹太多敵人。
于是————只好混淆視聽。
“我恢復能力好一點,不是很好嗎?”
說到這里刻意停頓幾秒鐘,我別有深意的盯著他,“等下覺得我撒謊,你們可以把我的骨頭一根一根拆過一遍啊~”
可能是被我的回答噎了下,這位海軍大將,青雉庫贊表情卡殼幾秒鐘,然后才懶洋洋地直起身,聳聳肩,“啊啦啦~太太你真愛說笑話。”
“我這人從來不喜歡說笑話。”收起滿臉的假笑,我撇了撇嘴角,沒好氣的冷哼,“你們究竟想問什么,麻煩動作快點。”
“要抓我坐牢也可以,拖拖拉拉的等天黑嗎?”
“實際上現在不是我想問什么啊~”海軍大將語氣很無辜,邊說邊把視線挪到另一個方向,隨后音調變得格外古怪,“不會放你走的人,是他哦~”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我抿了抿嘴角,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他是誰?看其他人和你的反應,他…”
嘖了聲,在幾米外那人撩高眼皮把目光對過來的時候,我轉回臉,“海軍大將之一,自然系的光…他是黃猿?”
“太太你不認識他?”身前這海軍大將挑高一邊眉梢,神色顯得很詫異,“可是剛才…你們的反應不像陌生人呢~”
“能讓海軍大將舍棄自然系能力用身體護著你…元素化之后脫離險境輕而易舉,但是那樣你會被留在廢墟里。”
“他連霸氣都沒用,想必是情急之下忘記,這位太太,你們一定不是初次見面。”
…………
剛才…順著對方的話語回想一下剛才…被挖出來的時候果然很多人看見了!
想到這,我的臉默默一黑,深呼吸好幾次忍了又忍,終于壓下在血液里四處飛竄的各種惱羞成怒。
“沒什么,只是親吻而已。”我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男人和女人一時激情,很正常啊~”
“是嗎?”對方又挑了挑眉梢,象是想了想忽地重新靠近些,壓低聲音說道,“那么現在,太太你也有激情嗎?”
呆愣片刻,我花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現在有沒有激情’,這位是在問…呵呵~
明白對方話里的深意,我慢吞吞的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笑起來,“有的啊~想試一試嗎?”激情到你就此長眠如何?
話音剛落,對方還沒來得及回答,斜地里驀地射/出一道明黃的刺目冷光,無聲穿過兩人之間狹小空隙。
破空之音撕裂平靜,下一秒,光束落點方向傳來短促的爆炸聲。
沉默片刻,我緩緩地把臉偏向一側。
發出攻擊的人正朝此地邁開步伐,破爛衣衫不知去向,上身只裹著層層繃帶,長褲甚至還帶著幾處襤褸,外表看似狼狽,周身氣勢卻凝重又險惡。
皮鞋鞋底不疾不徐碾過地上砂礫,不輕不重的聲響竟叫守在附近的士兵們面色微變,而隨著他慢騰騰逼近,那些士兵開始陸續撤離。
幾米開外的醫療隊早已經收拾好器皿,甚至比士兵們更快些,正以一種逃命似的速度朝遠處疾行。
不多時,士兵們潮水般退去,隨即重新聚攏在那幾位將領身后,安安靜靜站立,象是等候進一步命令。
這塊位置方圓百米轉瞬間清理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三個人,我,青雉庫贊,和正在接近中的另外一個海軍大將。
空氣中徒然沉重,如同山雨欲來的天空,混沌壓抑。
來人走到和青雉庫贊并肩的水平線上,并且有意無意地停在與他的同僚形成夾擊之勢的角度,最后沉聲說道,“千歲百歲,別當著我的面勾引你的后輩。”
說話的語氣頗正常,甚至聽上去還帶著點開玩笑的熟稔,如果不是眉宇間蓄著隱忍的不悅,另外這位海軍大將大概就真的心情平和。
…………
后輩…后輩…海軍大將青雉庫贊是后輩?口胡!
我嘴角狠狠一抖,終于沒能忍住鋪天蓋地的黑線,“后輩?你開玩笑!他——”
抬手直直點向邊上那棵黑色花椰菜,我陰森森的邊磨牙邊怪叫,“他的年紀可以當我爸爸了好么?”后輩你個大頭鬼!
還有!
瞪了邊上表情微微扭曲象是要出口反駁的那只好幾下,我猛地轉過臉,對著后來出現這只翻出死魚眼,“你的年紀可以當我爺爺,別亂說話!我這樣年輕美貌哪里老?!”
后輩你妹夫!我這樣年輕,而你們兩只臉上的褶子連起來可以織毛衣了好么?
簡直不能忍,居然誹謗女人的年紀。
…………
呃~可能是被年紀刺激到,后來站到面前的這位黃猿大將整張臉都陰沉下來,“我二十六歲的時候你剛成年,現在敢說自己年輕?”
“你今年貴庚?”我立刻反問,所有心思都被他說的時間吸引過去。
這位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了啊~如果他二十六歲的時候我們就認識…這當中的時間,想想就叫人滿頭黑線吧?
當然,我不認為這位海軍大將是說謊,因為沒必要,而且…從種種跡象看來,我確實曾經在這個世界存在過,也確實和他認識。
那么…呃…
不知為什么,當我問了他確切年紀的問題之后,黃猿大將反而沉默下來,神色卡在半是陰郁半是惱怒的波段之間,好半天都不說話。
半晌,青雉庫贊象是沒忍住終于輕笑出聲,肩膀可疑地輕輕抖動,斜覷他同僚的目光,眼神依稀幸災樂禍。
又等了一會兒,可能是終于笑夠了才開口,“波魯薩利諾你今年幾歲啊?”問完了也不等回答,視線偏移幾度對上我的,他曼聲說道,“嘛~只看外表我確實可以當爸爸了。”
“不過這位太太——”他忽然把聲線壓得更低,語氣里有種說不清的別樣意味,“不可以憑借年紀判斷一個男人。”
“當然,女人也一樣。”
…………
“可是我不記得。”我攤了攤手,算是很誠懇的說道,“就算黃猿大將不是認錯人,我也只能很抱歉。”
說到這個————想了想,我把目光重新轉到黃猿大將那里,“你真的沒有認錯人?”
“如果沒有認錯,當年我和你是什么關系?”
“看來太太你很清楚自己的事。”率先開口的還是青雉,“時間跳躍性跨度大得超出想象,居然也不驚訝。”
“要知道波魯薩利諾二十六歲到如今,已經快三十年,接近一個人的半生。”
我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卻是黃猿大將的話暫時解決麻煩,他說,“巨人族的一百年,相當于人類的三十年。”
“千歲百歲你的時間,是一年相當于三十年?”
“怪不得你能這樣輕松的拋棄過往。”
他一邊說一邊試探地靠近,墨黑眼瞳里掀起的驚濤駭浪,岌岌可危到令人戒備,“如果我說,我們是情人。”
“你也只一句忘記就全部勾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