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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當你變成回憶
四十五歲這一年,對波魯薩利諾來說是相當特別的一年,嗯~或者也該說,是馬林弗德海軍本部人事變動最為頻繁的一年。
這一年是海圓歷壹伍壹貳年,海軍本部最高統(tǒng)帥,空元帥升任世界政府全軍統(tǒng)帥,馬林弗德本部元帥之職,由原大將戰(zhàn)國接任。
四月底本部辦公樓圍墻外的荼蘼花將落未落之際,兩位海軍元帥職位交接終于完畢。
緊接著,升任元帥的戰(zhàn)國先生,在和卡普中將的第N次爭執(zhí)中又一次敗下陣來。
新任元帥扔了卡普中將劈頭蓋臉無數(shù)個文件夾,外加幾瓶墨水,最后仍舊沒能讓海軍英雄鐵拳卡普改變主意接下大將的職位。
馬林弗德海軍本部的將領(lǐng)職位,最高級別一直都是固定形式,統(tǒng)帥,三大將,十二位中將,空元帥升職之前,海軍本部大將位置只坐著戰(zhàn)國一個人而已。
當然,即便三大將職位上只有一人,實際上海軍實力型態(tài)構(gòu)建的金字塔,第二層也不曾出現(xiàn)虛懸情況。
因為原大將黑腕澤法和鐵拳卡普,即使他們不肯拘泥形式,對海軍本部所有將官士兵來說…這兩位實際上就是大將。
至于將領(lǐng)披風(fēng)肩章繡的軍銜…那不重要。
大家都知道,卡普中將的性子就是那樣狂放不拘小節(jié)。
而黑腕澤法,近些年雖然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新兵訓(xùn)練和軍校教育這一方面,可是對于需要海軍大將出手的事務(wù),原大將也還是責(zé)無旁貸。
只是如今戰(zhàn)國大將升任元帥,唯一一位場面上的大將出現(xiàn)空缺,一下子就把海軍本部決策層的斷層問題暴/露出來。
卡普中將死活不愿意升官,黑腕澤法更不用說。
因為妻兒慘死的緣故,澤法心灰意冷辭去大將一職,只是受到空元帥極力挽留,開始醉心于新生代培養(yǎng)事務(wù)上,如今要他重回職位,想當然不可能。
戰(zhàn)國元帥新官上任氣得好幾天沒合眼,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另外找人選。
…………
八月底,薩卡斯基升任大將,世界政府授予其赤犬稱號。
同年十一月,四十六歲生日之前,波魯薩利諾升任大將,與他的同窗一起坐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最高戰(zhàn)力位置上。
波魯薩利諾升任海軍大將,得到‘黃猿’的稱號,接掌海軍科學(xué)部。
…………
大將的加冕儀式種種繁瑣,世界政府一貫喜歡走形式主義,波魯薩利諾在瑪麗喬亞消磨整整三天,才從數(shù)也不數(shù)不清的會面和交際里脫身。
接下來馬林弗德海軍本部的歡慶宴會,對波魯薩利諾來說才是重點。
這天恰好也是波魯薩利諾的生辰,想當然的,新出爐的黃猿大將收到無數(shù)祝賀之詞,除了恭喜他升職,還有恭喜他又老了一歲的…╮(╯_╰)╭。
前面一部分冠冕堂皇說辭,多數(shù)出自前來參加晉升宴會不怎么熟識的將領(lǐng)。
而后邊一部分,則來自跟他十數(shù)年老交情的戰(zhàn)友。
比如,陸續(xù)升任駐守本部的中將們當中幾位。
再比如,素來不曉得怎么使用委婉說辭的…很有可能來年會變成同一級別,填滿三大將空缺的庫贊。
再比如…以不茍言笑寡言少語聞名海軍本部的大將赤犬薩卡斯基。
一整晚聽了滿耳朵恭維話的波魯薩利諾,聽見薩卡斯基一本正經(jīng)的賀詞,這一刻嗯~心情很是復(fù)雜。
居然讓絕跡十幾年的毒舌重出江湖,波魯薩利諾深深覺得自己很需要為自己點個贊。
…………
舉起手中酒杯,和一臉嚴肅的薩卡斯基碰了碰,波魯薩利諾只是笑著不說話,眼角余光隨后又看見,站在身側(cè)的庫贊神色顯得頗詫異。
庫贊之所以表情詭異,原因是同樣聽見薩卡斯基的語出驚人。
波魯薩利諾知道,如今在酒宴上,庫贊是被卡普拖來向他道賀,畢竟他們兩人往日里并無太多交集。
卡普先生之所以這樣做,原因大概是想為庫贊提前打下一點基礎(chǔ),讓他們這位戰(zhàn)國元帥與卡普先生最看好的后輩,來年升任大將時和同僚的關(guān)系不會太生疏。
作為海軍本部最年輕的中將,庫贊是個看似散漫隨性不羈小節(jié)的人,也正因為這樣,他在低級軍官里擁有極高人氣。
當然,同一軍銜彼此間,庫贊也和其他人相處愉快,唯一的例外,是和薩卡斯基的關(guān)系相當糟糕,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當年奧哈拉毀于屠魔令,海軍擊潰平民避難船一事,波魯薩利諾同樣有所耳聞,并且他也是目睹庫贊和薩卡斯基回到本部大打出手的圍觀者之一。
下令炮擊的是薩卡斯基,同窗那樣做的理由是什么,波魯薩利諾不愿意深究,他知道,薩卡斯基一定有不得不那樣做的理由。
他們是軍人,他們半生堅持的都是正義,即使走的道路與理念稍有偏差,最終前行方向卻始終殊途同歸。
只是同樣的,庫贊的憤怒與不諒解,也有道理。
…………
電光火石間心念飛轉(zhuǎn),波魯薩利諾面上仍是笑得愜意,一邊喝干杯子里的酒,一邊故作無知的打圓場,“說到生日,薩卡斯基是八月啊~”
“也是喜上加喜喲~”
“這樣來年九月的時候…薩卡斯基也要祝賀庫贊老了一歲。”
“不可以厚此薄彼喲~”
慢吞吞拉長尾音,波魯薩利諾轉(zhuǎn)過臉,對著庫贊微笑,“庫贊你不知道吧?我們的赤犬大將先生,在軍校那時候是出了名的毒嘴。”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簡直要叫人爆血管,連澤法老師都被郁悶過啊~”
許是提及他們共同的老師,庫贊的神色稍顯緩和,緊接著仿佛是想起什么,跟著笑了起來,“啊啦~確實呢~當年在軍校我聽過很多前輩們的傳說。”
“對了…似乎還有一位大美人…”
庫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斜地里猛地伸出一顆拳頭重重敲在他腦門心上,卡普中將皺著一張臉,怒聲咆哮,“庫贊!你這混小子胡說八道什么?!”
前一刻被卡普先生拖過來丟在這里的庫贊中將,頂著腦門一顆熱騰騰的包子,又被迅速拖離現(xiàn)場。
前后不過幾分鐘,鬧得不明真相的人滿頭霧水。
目送一臉莫名其妙被卡普先生飛也似的拖進人群的庫贊,波魯薩利諾嘴角噙著的笑意,慢慢消失無蹤。
前一秒還觥籌交錯燈紅酒綠的喧嘩場景,看在波魯薩利諾眼睛里,忽的變得索然無味。
恍惚間,繁華夜景消無聲息散去,鏡花水月一般,他依稀仿佛又看見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