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連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套娃,它是套娃最中心的那只小人。”我收緊掌心,抬高眼睛,“準將大人,請下令醫務室解剖,那東西被替身王吞下去了。”
沉默片刻,男人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不著痕跡瞇了瞇,眸光透出一絲銳利,“所以你極力反對海葬,要求冰凍那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隱有肅殺之氣,“你早就全盤推測出來。”
“那種事不重要,對不對?”我挑了挑眉梢,反手把小木人收進口袋,視線直直鎖定面前這人的眼睛,身體微微前傾,把音量壓低到只得兩人聽見的程度,“許我一件事?準將先生能給我什么?”
隨著兩人距離拉近,我嗅到海潮與硝煙的味道,經年累月海上漂泊的氣息,取代密封艙室內的污穢味道。
仰高著臉,慢慢逼近這個神色略顯錯愕的男人,我舔了舔嘴唇,“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猶豫,我還能期待什么?”
一瞬間,一種接近繃緊的氣息從這個男人身上輻射而出,浴室內不甚明亮的燈光映照下顯得表情變幻不定。
幾乎貼上去之前,我停下來,頓了頓往后退開一步,“找到那枚戒指,特里頓準將大人,只有找到它,我們才勝券在握。”
“余下的,我會一五一十坦白,如何?”
………
不多時,回過神的特里頓準將含怒轉身離去。
待得他走出住艙,又等了幾分鐘,我才慢悠悠跟著往外邊晃。
經過立在艙室內的兩名海兵時,不知怎么,我似乎從兩個年輕人無聲望過來的目光里,看出少許詭譎含意。
想了想,我目不斜視往外走,嘴角翹高少許。
兩個士兵嗯哼~方才許是看到什么了吧?雖然特里頓準將擋去絕大多數投過來的視線…不過算了,我只是遷怒而已。
特里頓準將恰逢其會被臺風尾掃到,對此我不是特別內疚。
他心情不好,我心情更不好。
最糟糕的是我這人習慣遷怒,根本不會管對方是不是無辜啊~
我沒能及時發現暗示,離開都姆茲到那天,錫蘭號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異常…
好吧好吧~是我遷怒。
………
走到住艙外,停下身形,又深吸幾口氣,讓走廊上雖然沉郁當至少正常的空氣灌入肺葉,取代嗅覺里叫人想嘔吐的異味。
最后,我抬手揉了揉額角,試圖減輕不適感。
可能是艙室里味道實在太糟糕,才會叫我忽然不管不顧吧?
半晌,我拿開手,抬起眼睛,印入視網膜的是之前等在外面三人的臉,波魯薩利諾和薩卡斯基還好,倒是澤法老師的神色帶著些狐疑。
上下打量幾眼,澤法老師眉心微微一皺,“你干了什么,特里頓看上去不太好。”
“沒什么。”我把腦袋往邊上微微一歪,滿臉無辜的回答,“可能是空氣不好吧?準將大人怎么了?”
說話間視線環顧周遭一圈,隨后又看見特里頓準將從走廊另一端疾步往回走。
“空氣不好?”澤法老師只淡淡瞥一眼過來,嘴角勾了勾卻不再說什么,只是調開視線之前,那輕描淡寫的目光分明是肯定我做了什么錯事。
我抬手撓了撓臉頰,笑了笑,隨后跟著把注意力投到走過來的特里頓準將身上。
站定之后他就瞪著我,半晌也不說話,又等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開口,“我已經下令,那么你的坦白呢?”
“下令什么?”率先開口的是澤法老師。
“她說戒指被替身王吞下去,要求解剖。”特里頓準將的神色咬牙切齒一樣,“她早就知道,包括抽水箱里能找到線索,所以一開始極力反對海葬。”
話音落下后間隔幾秒鐘,四雙眼睛里的神采頓時各異,而無論是驚詫亦或者審視,當中的鋒利卻大致相同。
“我能猜到替身王留下東西,也猜到線索在抽水箱。”我眨了眨眼睛,慢慢的說道,“可我猜不到是什么呀~”
“如果不是研究過都姆茲的卷宗。”
“而反對海葬,只是不想那人就此沉入冰冷海底,事情結束后,我想請求能夠讓他回到北海安葬。”
………
短暫的靜默過后,波魯薩利諾勾了勾嘴角,聲音里有點誘哄的意味,“趁著等待的時間,百歲還是全部說出來吧~”
“別欺負我們啊~”
誰欺負你們啊!我瞪目結舌的把目光投過去,卻在此時肩膀被不輕不重拍了拍,于是略略偏過臉…Σ(°△°|||)︴
不知什么時候摸到身后的薩卡斯基,拿開拍過我肩膀的手,舉高另一手,被遞在離我不到半米距離的是團成一團的毛球。
渾身寒毛一炸,我嚇得想原地蹦起,只是沒等行動,波魯薩利諾往前邁出一步,雙手狠狠按在我肩上。
貓…貓…
瞬時間嚇得腦子都糊涂了,連下巴被某人的手攀高了鉗住都顧不得,我瞪大眼睛,僵硬的脖子象生銹的齒輪,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扳回原位。
“百歲你乖啊~把事情全部說出來。”俯低的臉帶著某種類似變/態的表情,墨黑眼瞳里清楚寫滿威脅之意,“你乖乖的,球球也會乖乖的。”
我…我說…把那玩意拿開啊啊啊——o(>﹏<)o。
忙不迭搗頭如蒜,片刻之后,又聽見某人輕笑一聲,松開手之前拇指擦過我的唇角,“能制住你的只有球球嗎?真是嫉妒啊~”
………
良久,我驚魂未定的瞥了幾眼重新站到一邊的薩卡斯基,見他依約把毛團揣進口袋,才定了定神,飛速收起目光,哽咽的開口,“古恩露德。”
依照這些天研究的都姆茲卷宗,零碎線索串聯起來之后…事實上,新月召喚是一個延續數百年的騙局。
都姆茲開/國之君英雄王與古恩露德,他們的故事在都姆茲民間是一件極美妙的傳說,堪比神話故事。
數百年前,尚未成為國王的英雄王與古恩露德是一對‘備受推崇’的貴族,那對男女聽說海妖王的暴虐事跡后決定為民除害。
英武勇敢的英雄王,美麗尊貴的古恩露德,兩人歷經險阻終于得到天賜神物新月之笛進而殺死海妖王。
獻出海妖王心臟的英雄王因此受封都姆茲國王,而他可憐的妻子卻在數月后病故。
然而,真的是病故嗎?
心緒隨著漫長瑣碎的敘述而漸漸沉淀,我抬高眼睛,低聲問道,“新月之笛哪里來的?卷宗里關于那樣東西的來歷模糊不清。”
“無人知曉天賜神物,究竟如何天賜法,然而…都姆茲傳說里,古恩露德是音樂之神,同時她掌管手工藝。”
“為什么?數百年前,手工藝人地位低下,為什么貴族出身的古恩露德會被譽為精工細作手工業的守護神?”
“都姆茲的卷宗里,絕大多數細節含糊不清,但是流傳在外的傳說卻很有意思。”
………
“百歲的意思是?”波魯薩利諾挑了挑眉梢,隨即露出恍悟的眼神,“新月之笛是古恩露德制作出來,所以才…”
“對,如果是她制出新月之笛,一切謎團就能解開。”我點點頭,心里多少有些高興,因為波魯薩利諾能跟得上我亂七八糟的思路。
“唯一傳世的畫像上被修改的布局,和戴在她手上,后來卻詭異的成為都姆茲國王必備道具的戒指。”
“有那枚戒指配合,才能吹響新月之笛。”
“古恩露德的猝死,恐怕不是病亡而是被害。”
“為什么只有都姆茲國王,古恩露德血脈,才允許。”我嘆了口氣,頓了頓,才接著說出自己的猜測,“因為兩個家族當時達成協議保守秘密。”
“都姆茲首任王后是古恩露德的妹妹,要說女人的嫉妒心,是絕不允許丈夫留著前任的東西吧?更別提新王后的孩子繼位時必須戴著亡姐的戒指。”
“英雄王竊取妻子的功績,古恩露德的家族犧牲她,換取與國王共享國土的資格。”
“達成協議之后,兩個家族共享都姆茲這個國家,經歷數百年時間,權力幾番更迭,漸漸的都姆茲皇廷將古恩露德家族不著痕跡排除在外。”
“皇室卷宗模糊細節掩蓋曾經的真相,而漫長時間更是將細微線索也抹消。”
“根本不存在什么血脈力量或者詛咒,那不過是兩個家族為了權勢的陰謀謊言。”
“真是令人惡心的真相,所以我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