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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出去透口氣。”
姚晴的身影已經走到一樓,姚衛寧又大聲囑咐她,“早點兒回來,安伍兒還等著你呢?!?
“我知道了,姐,你去房間里等我吧。和你妹夫多聊聊天?!?
……
傭人們正在打掃院子,好為明天的婚禮做準備,見姚晴出來,一個個恭敬又禮貌的對她打招呼。
姚晴應了聲,便朝著不遠處的露天游泳池走過去。
路程不算遠,兩分鐘就到。
穿過一個小花園,西邊就是。
天上繁星閃爍,寒月高掛,進秋了,夜風有些涼。
姚晴穿著一件長款的水藍色雪紡碎花長袖連衣裙,夜風刮到她身上,裙子的料子很薄,姚晴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她抱著肩膀,蹲在泳池旁邊。
泳池里的水,湛藍湛藍的,有星星和月亮映在上面。
泳池里倒映出一張臉,五官柔美,溫和而知性,那是她自己。
姚晴對自己自己微微一笑,她伸出手,一根手指觸碰了一下那水面,那片水就蕩起了漣漪。
緊接著,她忽然覺得肩頭一重,有什么人將衣服披在她身上。
姚晴心底一沉,水的漣漪停下了,泳池里,倒影出另一張臉,憨厚的五官,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溫柔的注視著她。
“出來也不披一件衣服?!迸嵊抡f完,就蹲在了姚晴的旁邊。
姚晴頓了頓,她眼里閃過極為復雜的神色,緊接著,她手指一個哆嗦,水面上又蕩起了漣漪。
姚晴將手收回來,兩個人都不敢互相看對方,只是一直盯著遠處的水面看。
氣氛很詭異……
有下人過來打掃,見兩個人一起蹲在這兒,便不聲不響的又退回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裴勇率先出口打破了這個僵局。
“我……我離婚了。豆豆,選擇跟著他媽媽?!?
“前陣子我從醫院里醒過來,我就和豆豆媽媽辦了離婚手續?!?
“我是凈身出戶的,沒有虧待他們母子倆。”
姚晴的眼睛眨了眨,她兩只手緊緊的拉著肩上的衣服,上面有男人的汗水味。“你不必告訴我這些,我們不是說好了,以后互不干涉對方的生活?!?
沉默,還是沉默……
半晌,裴勇忽然轉過身來,直視姚晴的側臉,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我們不是朋友?!币η绾鋈徽酒鹕韥?。
“我更不想和你陌生人!我想讓你做我的愛人!”
“看來你腦子還沒清醒,需要回醫院重新治療!”姚晴撇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裴勇從后面一把拉住了她。
“我從醫院醒來的前一天晚上,那個人是不是你!”
姚晴天淬不及防的被裴勇拉入懷中,她低著頭,眼神躲躲閃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快放開我,我老公還在等著我!”
“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時候!”裴勇忽然兩只手臂緊緊抱住姚晴,兩只手臂鉗住她的胳膊,令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你不要侮辱我的名聲!那天晚上根本不是我,以后不許提這件事情!”
“好,你不承認,要我親自幫你回憶起來嗎?”
裴勇忽然放開姚晴,一臉激動的望著她,“我現在重復一遍那天晚上你對我做的事!”一向本分的裴勇這一次勇敢了,為了心愛的女人。
裴勇忽然兩只手捧住姚晴的臉,對著她那張絕美的紅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姚晴開始反抗,她流著眼淚拍打他,她去咬裴勇的唇,裴勇像是不知道痛似的,一個勁兒猛親。
“唔……”
裴勇放開姚晴的時候,他整個下嘴唇都已經被咬破了,姚晴捂著臉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外套早就從她肩上滑落,裴勇眼神復雜的盯著地上哭泣的女人看了半晌,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彎腰,將地上的外套撿起來,重新披在女人身上。
裴勇扳著女人的肩膀,眼里的深情顯而易見?!扒鐑?,是我混蛋,那天晚上對你做了不該做的事??墒虑榧热灰呀洶l生了,我就應該負責?!?
“你怎么負責?”姚晴睜著一雙淚眼望著面前的男人,“當一個第三者,拆散別人家庭很光榮嗎?”
“可安伍明明就沒有碰過你!你心里要是有他,你們早就……早就應該在一起!”裴勇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他的的確確是當了第三者,可姚晴也的的確確是清清白白的跟了他。
“你是為了我,所以才和你老婆離婚的?”姚晴這樣問他。
裴勇點點頭。
姚晴朝他諷刺的笑了笑,“我不需要你負責!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知道。安伍他愛我,也不在乎我是不是處女?!?
說完,姚晴猛地就推開裴勇,從地上站起來,要朝著原路返回去。
裴勇在后面喊住了她,“晴兒!你根本就不愛他?!?
“可他愛我。”
“可你不幸福?!?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幸福?!?
撂下這句話,姚晴將肩上的衣服毫不留情的扔到草地上,頭也不回的踩著高跟鞋走了。
裴勇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被風吹的衣裙驟揚,苗條的身形愈發的消瘦。
裴勇心中一動,撿起外套就追了上去。
姚晴回來的時候,安伍正在客廳外面的門口旁邊抽著煙等她。
身材高大的男人,長相非常的硬朗,一雙斜眉入鬢,略顯英氣的鼻梁和宛若刀削一般的下巴。
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霸道總裁帥哥一枚。
姚晴臉上的淚已經被風吹得差不多了,只是眼眶有些紅,見到安伍兒在門口,她眼神有些刻意的閃躲。
安伍兒叼著煙就迎上來,自動攬上了姚晴的肩膀,“晴兒,怎么上個廁所那么久???我等你老半天了,剛阿粲叫我去玩兒牌我都沒去?!?
“沒事,肚子痛?!币η邕€垂著頭。
“怎么了肚子痛?用不用看醫生?”
“不用,我們快進去吧。喝杯熱水就好了?!?
她眼角的微紅被安伍兒瞧了個正著,安伍兒側著頭開始細細打量,“怎么眼睛這么紅?哭過了?”
安伍兒抬手要去觸摸姚晴的眼角,被姚晴抬手給擋住了,“沒有,風大給吹的。”
“怎么嘴唇還腫了?”安伍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姚晴的余光瞥到后面追上來的裴勇,她眉頭一跳,著急的就開始扯著安伍兒的手臂朝屋里走,“快,我們快進去。”
“晴兒!”這個時候,裴勇忽然開口喊她,安伍兒瞇了瞇眼,目光就迎上走過來的裴勇。
安伍不看別的,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裴勇被咬破的下嘴唇。
姚晴身形一僵,下意識的動作就頓住了。
安伍兒看了看姚晴,又看了看裴勇,他終于明白了姚晴紅腫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于是,安伍兒輕輕的甩開姚晴拉著他手臂的那只手,他嘴角微微一扯,抬起腳步就朝著裴勇迎上去。
裴勇還想著將外套披在姚晴身上,“晴兒,這件衣服是少爺的,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安伍兒走過來,拳頭就直接對著裴勇臉上招呼!
“嗵嗵嗵!”
安伍幾下就將裴勇打倒在地,裴勇也還手,可他還十下的力度頂不住安伍兒打一拳的!
裴勇剛剛出院沒多久,安伍可是姚子粲拜把子兄弟,跟姚子粲打過不少架,現在的狀況,是十個裴勇也敵不過一個安伍兒!
姚晴尖叫一聲,上去就攔安伍。
安伍兩只眼睛都紅了,扯著裴勇的領子將他往其他方向拖。
姚晴又哭又喊的,驚動了房子里的人。
姚子粲正玩得盡興,這一把剛要糊,忽然聽到院子里面傳來打斗和女人尖叫的聲音。
緊接著,就有下人進來稟報,“不好了少爺!安總裁和勇哥打起來了!”
“怎么回事!”姚子粲撂下手里的麻將牌,一群人就朝著屋子外面跑。
這哪里是兩個人打架,這根本就是裴勇挨揍!
院子里擺放好的許多東西都被碰倒了。
安伍打的那叫一個狠啊,招招往裴勇臉上招呼,這打架的路子跟姚子粲如出一致。
姚晴在一旁又哭又喊的,安伍根本不聽。
“臥槽?粲哥,勇哥怎么會跟伍兒打起來啊?這怎么回事?”有兄弟抓著頭發,這樣問。
姚子粲也非常頭疼,這兩個人打架,無非就是因為裴勇和姚晴之間那點兒事兒。
一個,是自己拜把子兄弟;另一個,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勇哥。
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不能說向著誰,理往那邊偏,哪一個挨打,姚子粲都舍不得。
有兄弟上去攔架,可安伍早就紅了眼,誰攔也攔不住。自己的女人自己都舍不得硬來,被別人碰了,他怎么著也要揍裴勇一頓才能挽回男人的自尊!
姚子粲眼看著勇哥被打得鼻青臉腫,他肉疼啊。這安伍算起來也是他小姨夫,輩分什么的也顧不得了,再不攔著,勇哥又要進醫院了。
“都他媽的給老子住手!”
“嘭!”姚子粲掏出手槍朝天開了一槍,眾人被嚇傻了,安伍死死的揪著裴勇的衣領,拳頭揚起來,僵在了空中,最后始終沒有落下去。
姚衛寧聽到槍聲,急急忙忙的從屋里跑出來。
看見眼前的一幕,她也愣住了。
安伍揪著裴勇的領子不放,裴勇被打得鼻青臉腫,姚晴在一旁哭個不停,姚子粲的兄弟手足無策的站在那里。
而姚子粲呢,正手里握著槍,一步步,氣勢洶洶的朝著院子里的安伍兒和裴勇走過去。
姚衛寧被嚇壞了,兩腿開始打哆嗦,“阿粲,有什么事情不好好說嗎,怎么還開槍啊?”
“好好說好好說!能用嘴解決的問題,非得用拳頭嗎!啊?”姚子粲吼了一嗓子,眾人明白,這話,聽起來像是姚子粲回答自己的母親,實際上是對著安伍和勇哥說的。
姚子粲走過去,一道冷冽的目光打在安伍身上,“小姨夫?你可是給老子送了份兒大禮??!在老子這里干一架,選的地方不錯?。可聞e人不知道是不是?”
姚子粲從來沒管安伍兒叫過小姨夫,今天姚子粲這么稱呼他,明顯是生氣了。
安伍不得不將裴勇放開,裴勇躺在地上,姚晴急忙過去查看裴勇的傷勢,安伍氣的干脆閉起了眼。
姚子粲看著安伍冷哼一聲,“這要是趕在明天客人多的時候,你們非得給老子丟人現眼!”
安伍將身子扭過去,背對著眾人,他睜開眼,看著不遠處的游泳池默默不語。姚晴就在他身后哭,哭的他心煩意亂,裴勇一個勁兒的說自己沒事沒事,安伍攥緊了拳頭咬緊牙關,忍住再揍他一頓的沖動!
姚子粲看著躺在地上的勇哥以及泣不成聲的姚晴,還有一地狼藉,他的牙又開始隱隱作痛。
捂住半張臉,姚子粲有些不耐煩的對著眾人嚷嚷,“誰他媽的有仇有恨,去外邊兒給老子解決清楚了再進來!在老子的地盤兒鬧事,可別怪老子六親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