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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悄然而逝,轉眼之間,姚子粲和朱婉婷舉行婚禮的日子到了。
人家結婚是熱鬧一天,姚子粲這結婚是熱鬧一個月。
婚禮定在十月份秋高氣爽的日子,可早在九月份的時候,姚子粲就請人喝上了。
天天擺酒宴,這事兒鬧的特別大。
姚子粲覺得對不起自己老婆,為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這婚禮就要辦得風風光光的。
B市有一個不成文的習俗,就是男女雙方在婚前一個月不能見面。
姚子粲可不干了,一天不見他都想得要死,一個月不見得要了他的命。
可岳父大人有話說呀,你天天喝得不省人事回家,婷婷看見你就生氣,還不如讓她在娘家養養身子。
姚子粲一百個不樂意,直拉著朱婉婷的手不讓她走,朱婉婷每天看到姚子粲喝成一攤爛泥回家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抱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態度,狠狠心,回娘家住一個月就住一個月!
姚子粲好說歹說,最終沒能勸朱婉婷留下來。
小寶從小就沒跟媽媽分開過,媽媽要走,小寶也跟著走。
得,外公外婆開著電瓶車接送外孫上下學,剩下姚子粲一個,又成孤家寡人了。
說不見面就真的不見面,大晚上的姚子粲跳墻進朱家,朱婉婷都不給他開門。
算了,總是惹自己老婆生氣有什么用,乖乖熬過這一個月。
姚子粲盼呀盼,是好不容易盼到了結婚的日子。
花園洋房,那叫一個熱鬧呀。
樓上樓下,院子里,全是人,到處貼著喜字。
打牌的,喝酒的,抽煙的,耍錢的,那叫一個熱鬧。
姚子粲人緣好,不光他那群好兄弟一個個都帶著女朋友來了,還有一些生意場上的,政界的,法界的,娛樂圈的好朋友,全都提前一天歡聚一堂。
李悅看著客廳里掛著的那張姚子粲和朱婉婷的婚紗照,就忍不住哀嘆連連。
俊男靚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數來數去,李悅當主持人這么多多年,給朋友婚禮上當司儀的次數也不少,可姚子粲結婚的次數是最多的!
這才四年不到,姚子粲就他媽的結了三次婚!每一次穿婚紗的都不是同一個人!
這姚大少也夠可憐的,第一次被自己老婆坑了,穿婚紗的是個假新娘;第二次為了演戲又和自己仇人的女兒辦婚禮。
這第三次,終于得償所愿了吧……
姚子粲的外公年紀大了,不喜歡熱鬧,任憑姚子粲怎么勸說,他都不肯來,只說婚后夫妻倆帶著孩子一起回姚家給老祖宗敬杯茶水,老爺子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姚衛寧這個當婆婆的務必要來,剛開始仁哲說要接姚衛寧來花園洋房的時候,大家還都擔心姚衛寧小兒心智瘋瘋癲癲的會不會在婚禮上給姚子粲捅婁子,沒想到,見了面,壓根兒就不是那么回事!
瞧人家姚子粲的母親美的,臉上都笑開花了。
整個人容光煥發的,一頭烏黑的長發,得體的藍裙配上高跟鞋,走起路來儀態萬千,端莊又穩重,將當年姚家大小姐的派頭拿的十足!
姚衛寧逢人就抬手打招呼,她見人就笑,又端著一張年輕貌美的臉,許多人沒見過姚子粲的母親,并不知道來者是誰,姚衛寧自打從院子里一下車,整個花園洋房就跟炸了鍋似的,姚子粲的朋友和兄弟們隔著窗戶看見了,一個個瞪著眼兒,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起來。
“嘶,姚大少什么時候有這么一漂亮姐姐?”
“臥槽!粲哥,你真不夠意思,家里藏著一美女,都不說給兄弟們認識認識。”
“粲哥,這美女結婚了沒?”
“有對象了沒?”
“兄弟我雖然比這姐姐小幾歲,但我不介意,現在流行小鮮肉配美女大姐!”
姚子粲暴吼一句:“一個個都滾犢子!這是老子的媽!”
“……”
姚子粲用皮鞋踹了一群人幾腳,皮鞋飛出去,沒人給他撿回來,姚子粲便站起來穿著一只皮鞋,跳著腳去迎接自己的母親。
姚衛寧步伐輕快,沒半分鐘就從院子里走到大客廳,這一路上,唏噓的聲音都沒斷過,不斷有驚艷的目光打在她身上,姚子粲那群好兄弟,一聽說來人是姚子粲的母親,早就狗腿子似的迎上去了。
一個個又拿果汁,又端茶水的,瓜子糖的伺候著,那陣仗堪比慈禧太后老佛爺駕到了!
“阿姨,這一路上坐累了吧?”
“阿姨,您今天真漂亮!”
“阿姨,明天您絕對是焦點!秒殺新娘子!”
“阿姨,我還沒對象呢,您瞅著給兄弟張羅個唄?”
姚衛寧被姚子粲這群嬉皮笑臉的好兄弟逗樂了,一群年輕人說什么她都點頭答應著。
“嗨,這阿姨脾氣太好了,咱粲哥脾氣,咋不隨您呢?”不知道是誰這樣說。
姚衛寧接過一位年輕人遞過來的茶水,抿了口,邊朝屋里走邊回答他,“阿粲打小就皮。”
話剛落音,姚子粲就一條腿迎上來,看見姚衛寧,張口就喊:“媽!”
姚衛寧見他金雞獨立,翹起來的那只腳沒穿鞋,兩條秀眉緊緊的蹙了起來,“阿粲,你的鞋呢?”
“哦,剛掉了。”姚子粲一只腳著地,跳著要過去攙扶姚衛寧,“媽,走,我帶你上樓上坐坐,晴姨和安伍兒他們都在上面!”
姚衛寧皺著眉毛朝他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媽現在病好的差不多了,自己認識路,不用你領著。都三十的人了,還沒個正經!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說完,姚衛寧也不等姚子粲回答,徑自拎著裙擺上了樓。
留下一抹芳香令眾人回味無窮。
姚子粲看著母親上樓時,那端莊秀麗儀態萬千的背影,并且剛剛像個正常的母親一樣呵斥關心自己,再回想起她以前瘋瘋癲癲的樣子……
嘶,姚子粲打個激靈,他覺得非常不習慣!
說實話,這么多年了,他早已習慣了姚衛寧瘋言瘋語拿著雞毛撣子打他,或者癡癡傻傻的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從沒想過母親有被治療好的這一天,也從沒想過,昔日里瘋瘋癲癲的母親能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來,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大家面前,并且是以這種驚艷的出場方式。
呵呵,姚子粲覺著自己跟做夢似的。
真美~
這媽,給自己這個做兒子的長臉啊。
不知不覺,姚子粲就哼起了歌兒,一條腿原路跳回去,坐回沙發上。
兄弟們覺得奇怪啊,面面相覷,這粲哥除了那首《情非得已》從來不唱別的歌兒,今兒……這是美過頭了吧?
仔細一聽,哦,原來是在唱“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滴事兒都能成……”
夜深了,有許多人不方便在這里逗留一夜,剛剛還人滿為患的花園洋房此刻已經走了一大半兒貴客,只剩下姚子粲那群拜把子兄弟和關系老鐵的朋友們。
樓上樓下全是人,客廳里烏煙瘴氣的。
姚子粲送走了一波朋友,看著那群王八蛋懷里一手摟著一個,心里就酸酸的。
有點兒……想自己老婆了?
想打個電話吧,又怕打擾小老婆睡覺,可不打吧,他心里癢癢的慌,坐立不安。
尋思了半天,姚子粲決定打個騷擾,如果小老婆沒睡覺,一定會給自己回電話的。
“嘟……”
響一聲就掛,姚子粲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看,他心里是希望小老婆給自己回電話的。
果然,剛掛電話沒幾秒鐘,對方就打過來了。
姚子粲那個高興啊,美滋滋的用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喂?小老婆,你還沒睡啊。”
電話那端傳來朱婉婷慵懶的聲音,“剛剛睡著,就被你給吵醒了。”
姚子粲:“……咳,老子就是想你了,沒別的事。”
朱婉婷輕笑一聲,“姚子粲,哄老婆也不是你這么哄的,現在是凌晨一點鐘,還有不到五個小時,你就要來娶我了,這個時候說想我……水分很大!”
“老子對天起誓——我真的真的特別特別想你。想你想的心都碎了……”姚子粲十分委屈。
朱婉婷想了一下,這才回答他,“昨天不是視頻了?”
“光看有什么用,又摸不著親不著!”
朱婉婷:“……媽呢,媽來了嗎?”
姚子粲:“來了,在樓上和晴姨他們說話。”
朱婉婷:“哦……姚子粲,我媽說明天你來接我的時候,要我倆手牽手出去,不讓你抱著我!”
姚子粲不樂意,“那怎么行?新娘子穿新鞋,腳不沾地,有講究的~”
“我媽怕你摔了我,我現在可重了。”
“有多種?二百斤?”姚子粲邊說邊朝客廳里走。
“姚子粲!二百斤那是種豬!”
“你成豬老子也抱得動你!”姚子粲看到正在玩麻將牌的兄弟們給他招手,姚子粲走過去又坐下。
朱婉婷忍俊不禁,“我現在可比以前重了最少二十斤,能吃能睡的,萬一你明天抱了一半兒,將我們娘倆摔了怎么辦?”
“放屁!別整那沒用的,老子說抱就是抱!說好了,不許反悔!”姚子粲邊打電話,史大飛邊伸手朝姚子粲要錢,姚子粲看了眼史大飛,見那王八蛋已經輸的就剩下一條內褲了,姚子粲恨鐵不成鋼罵了他一句,“草!給老子丟人現眼!你粲哥幫你贏回來!”
“姚子粲你又說臟話!明天不準來娶我——”朱婉婷在那廂吼道。
“什么?說什么呢?咦?信號不好,老子怎么什么都聽不到了?”姚子粲裝傻充愣,將電話遠離自己的耳朵,大喊一句,“小老婆,信號兒不好,我先掛了!你好好休息,等著我明天
去娶你回家!”
“姚子粲!你給我滾——”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姚子粲將手機隨意扔在沙發上,叼顆煙,史大飛給他點上,姚子粲擼起袖子就開始和兄弟們一起糊牌,“敢欺負大飛,老子干死你們!”
“臥槽!粲哥有錢,兄弟們今天贏死他!”
……
姚晴從樓上的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客廳里正有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光著身子,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內褲,佝僂著站在姚子粲的對面打哆嗦,而姚子粲的身邊攤著的全是名牌衣服,史大飛正忙著在姚子粲身邊數錢。
“糊了!”姚子粲一推牌,客廳里又響起一片哀嚎痛哭的聲音。
姚衛寧也聽到動靜,從房間里走出來,朝下一望,客廳里好多光著身子只穿著一條內褲的小伙子,畫面實在辣眼睛,她有些不忍直視的將頭別過去。
“干什么呢,一群人。”
姚晴笑著回答姚衛寧,“一群人打麻將呢,錢輸完了就脫衣服。”
“啊?賭這么大呀。”
“年輕人就愛這么玩兒。呵呵……”
說著,姚晴就要抬腳邁下樓梯,姚衛寧囑咐她一句,“晴兒,告訴阿粲,差不多得了,明兒還要娶媳婦呢。”
“不著急,姐,還早著呢,好幾個小時呢,他們愛玩就玩兒,一輩子就這么一回。高興嘛。”
樓梯是圓形的,姚晴一步步往下面走,姚衛寧看著她消瘦的背影,又忍不住喊她,“晴兒你去哪里啊。”
“哦,姐,我去洗手間。”
“房間里就有啊,你跑外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