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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紙回空,化虛為實!咄!”呂典雙指一并運起畫術奇門往命紙上一點,那小鳥震了一下隨后命紙自燃化為灰燼。呂典嘆了口氣:“又失敗了。”
整整一個多月呂典每日練習畫術,卻連個虛影都投射不出來。這對他的打擊未免有點大,現在的他好歹也算是正式的引氣初期修真者,雖說畫術重意境,但是一次都不成功實在是有點打擊人。虛無縹緲意境的說法讓呂典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打在了棉花上一樣,怪不得瓊林院六園就只有畫園沒什么學生,這一道不同于其他五道,虛無縹緲全憑悟性。
呂典把纖毫筆扔在桌上,照這個進度自己要何年何月才能畫出太空飛船回家?日了狗了。呂典在心中暗罵不止。去他個鬼的花花鳥鳥,呂典捉起筆暗運畫道功法在命紙上隨意勾畫起來。林舒語讓自己畫點地球的東西,畫什么好呢?細筆翩躚,跳動間呂典竟勾出一張菩薩柔和的面容來。突然,呂典來了靈感,干脆給她畫個飛天圖!反正也是白描不上色,中國古典畫最是漂亮。
說干就干,呂典凝神細思,腦海中浮現出了敦煌的壁畫,那一年自己大學畢業的畢業旅行就是去的敦煌。如今回憶起來依然清晰無比。纖毫流暢在畫紙上轉動,整整一個下午呂典就靜靜坐在那里描摹,回想著女子柔美的姿態,回想著菩薩普度眾生的神韻。畫成之時,只聞得虛空之中一聲嘆息,仿佛佛詠,仿佛仙吟,讓人舒暢無比。呂典捧著畫紙,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能畫出這樣漂亮的白描人物圖。美,真跟那敦煌飛天圖有異曲同工之妙。呂典雙指一并想試試畫術,但想了想又不忍心,萬一不成破壞了這幅畫豈不可惜。正想著,呂典感覺到一陣眩暈。
糟了!耗費太過,沒想到畫這一幅畫竟然把自己所有的真力都耗盡了。因為呂典體內氣海的情況特殊,呂典無法判斷自己究竟有多少真力,只能憑借感覺。平日作畫,運使真氣花草蟲魚十張圖會耗盡真力感覺乏力,這一次沒想到畫一張就嚴重脫力,差點暈厥。
呂典趕緊打坐調息,這幅畫就這樣吧。呂典放棄了把飛天圖作為畫術之引,因為這的確是一張現目前為止他最成功的作品,燒了可惜了。
等到呂典從打坐中醒來已經是夜里,呂典吃了些干糧再次坐在了桌案前。今天是休憩日,馮子山和林若溪都沒有來煩他,難得的清凈,加上下午完成的好畫。呂典心情不錯。從柜子里翻出了好久沒有戴過的眼鏡戴上,感覺又回到了從前。
鋪一張命紙,點一點云墨。再畫點什么好呢?呂典在腦海中搜羅著地球的東西,山水不是他擅長的,人體又有點不合心境。突然,呂典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想到了一本怪書——《山海經》,小的時候,他總是把《山海經》當小人書看,里面稀奇古怪的妖獸給了他很多童年樂趣。
“就是它了。”呂典提筆運功,手腕靈動纖毫落筆,不多時,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大狐貍躍然紙上。那狐貍尾部向上飄著,晃動中竟有九條長短不一的尾巴。呂典落筆寫到:青丘有獸,其狀如狐,其聲如嬰兒,兇殘食人,名曰九尾狐!落筆剛成,便聽得房間內一陣嬰兒怪叫,呂典欣喜不已,竟然跟下午的飛天圖一般成畫生異象,這是畫道中極為少見的情況,證明畫作有靈的表現。呂典雙指一并運起畫術功法,九尾狐命紙陡然飛起,凌空自疊成一束落入呂典手中,呂典張口喝道:“命紙回空,化虛為實。九尾妖狐,現!”
霎時間,房內卷起一陣妖風,一道虛影透出命紙破窗而出。呂典剛想控制就發現那虛影傳來一股兇厲之氣,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糟了!要出事!呂典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化虛為實成功竟然就是兇獸九尾妖狐。這玩意兒在中國古代神話中那是大名鼎鼎的存在,究竟有多厲害呂典自己都不清楚。呂典趕緊扔下眼鏡沖出房門,就見那妖狐虛影抬眼望天,迎風便長,瞬間漲到了一頭牛的大一身星光璀璨,兩眼兇光灼灼。呂典急忙捏起命紙運起畫術功法急道:“畫道為尊,命紙為根。破!”
結果那命紙沖天而起根本不受呂典控制。九尾狐一聲怪叫,仿佛嬰兒夜啼般凄厲。它瞥了呂典一眼,呂典頓覺渾身冰涼。但是,九尾狐似乎并不打算攻擊呂典,一人一狐就這么對峙,突然,呂典聽得一聲輕叱:“鎮!”隨即便見凌空一道金光對著九尾狐落下,九尾狐一聲怪叫凌空飛起,九條尾巴擾動,瞬間震碎金光。
院落外,龍千玉玉足輕點文道大言術頻動,九尾狐凌空撲來也絲毫不亂:“圣言九歌,縛!”頓時九個金色古字盤繞迎上九尾狐,金字之間有金線相系,陡然一緊將九尾狐引落一旁牢牢捆住。龍千玉疾步穿過月門到了呂典身旁。
“千玉姐,你怎么來了?”
“這是你弄的?”龍千玉話音剛落,九尾狐嗷一聲嬰啼怪叫,竟然掙脫圣言九歌朝呂典和龍千玉的方向撲來。
龍千玉口中急念玉指憑空急點,頓時漫天星光匯成銀色絲帶纏住了九尾狐。九尾狐兇厲之氣爆發,那星光絲帶隱隱有控制不住的架勢。龍千玉急道:“阿典,快收回命紙!”
呂典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急運畫術功法,命紙是他所引,收回來自然也只有他才能做到,剛才是遇上了從來沒有過的情況他才慌了神讓命紙飛了。
呂典功法急運,命紙懸浮在空仿佛有另外一股力量拉扯與呂典對決控制力。呂典心一橫,運起殘經功法,驟然間,一股吸力自掌中而出,畫術控制命紙之力加上魔功吞噬的吸力,浮空的命紙再也支撐不住,轟然自燃。九尾妖狐一聲怪叫充滿不甘,化作星光點點消失無蹤。
龍千玉松了口氣道:“阿典,你這究竟是弄出了個什么怪物。”
“我也不知道,隨便畫了畫,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呂典不敢說實話,畢竟是地球的事情,說多了容易暴露。
“竟然畫出了妖物,你準備專攻妖魔畫之道嗎?”
呂典笑了笑把龍千玉讓進屋:“我倒是想,就是控制不住。”
“這九條尾巴的狐貍妖怪的確厲害,若不是你這半吊子的畫術,我怕是都控制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