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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杰想了想,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說,“那回頭我找你那位聊聊吧。不過丑話說前面,親兄弟明算賬,如果真成了,我是要公事公辦的。”
“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蘇寫意撇撇嘴,揚揚下巴,“幫我倒杯水,謝謝。”
“小丫頭片子!”
這事兒蘇寫意也不知道黎鶴軒跟安杰怎么談的,反正最終結果算是皆大歡喜。她卻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心血來潮差點沒把她家二伯給氣死,牙癢癢的恨不能拍死黎鶴軒這攪屎棍!
蘇宏雅這兩天已經出院,大概是認了命,回到家后再沒提過丈夫宋平淵。見二哥臉色不好,想起之前要不是二哥的維護大哥一家不會善罷甘休,不由關心道,“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蘇宏信煩躁的點點頭,“還不是那個姓黎的,邵氏的資金眼看就能到位,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找了個什么風投公司投錢進來,我費了多少工夫才那些老家伙安撫住,現在倒好,一個個都成了墻頭草!”
蘇宏雅蹙眉,“二哥……風投公司總好過邵氏,畢竟同行相忌,還是穩妥為重。”
“你不懂,那個風投公司負責人就是幫寫意打理產業的安家小子,要是讓他進了安和,那黎鶴軒絕對如魚得水,以后哪還有咱們蘇家人什么事兒!”說著想起妹妹自己的糟心事都理不清,擺擺手,“算了,你安心養身子,這些不用你操心,媛媛最近光顧著娘家小心人張家有意見,讓她心思活絡點,別顧此失彼,夫妻倆鬧了矛盾就不好了。”
蘇宏雅還不知道女兒女婿要離婚的事,忙點點頭,遲疑片刻,又小心翼翼問,“老宋那……”
“他已經認罪,咱們找再多關系也白搭,”蘇宏信打斷妹妹的話頭,“小雅,這就是筆糊涂賬,咱們別插手了,以后你就守著淘淘好好過日子,把孩子撫養長大,你放心,只要有二哥在,以前是什么日子以后你就還過什么日子,只當他宋平淵出了意外死了,別惦記了。”
這些話他原本不想主動提,怕妹妹再氣出個好歹,但既然小妹提了,那就只好趁機好好把話說清楚了。該斷不斷,拖拖拉拉的,那以后日子也別想過好了,凈糟心了。
蘇宏雅本來就因為宋平淵的事在親人面前底氣不足,現在二哥再這么一說就不敢再吭聲了,留著眼淚默默哭了起來。總是付出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就算所有人都跟她說丈夫人面|獸|心虛情假意,但過去那么多個日日夜夜,年輕時的甜蜜,生孩子時的歡喜,日常相處的點滴……就好似一幅沒有盡頭的卷軸,怎么想也想不盡,想忘……又哪里輕易忘得掉?
她恨她怨,但也疼。
蘇宏信看妹妹這樣心里也不好受,煩躁的站起來,“行了,你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出了房間,看到外甥女正在給小外甥講作業題,腳不由頓了頓,宋媛媛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趕忙站起,“二舅,飯快做好了,留下吃飯吧?”
“不了,我還有事,好好照顧你媽,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宋媛媛見留不住就沒再多說,把人送到車前,才猶豫著小聲說,“二舅,我跟樂康要離婚了。”
蘇宏信驚得轉回身,“怎么回事?好好的離什么婚!?”突然反應過來,“是因為你爸的事?”
宋媛媛有些難堪,低著頭不語。
但這也相當于默認了。
蘇宏信怒火一下子就起來了,“好啊,張家這是欺負你娘家沒人了是不是?給張樂康打電話,讓他現在給我滾過來!”
“二舅……算了吧。”宋媛媛紅著眼眶說,“強扭的瓜不甜,他答應財產平分,我也不算吃虧。”結婚一年都不到,又沒孩子,和平分手,給自己也算留些起碼的尊嚴。家里雖出了事,但也沒必要趕著糾纏不清自討欺辱。
想到公公婆婆的冷言冷語,想到丈夫的翻臉無情,宋媛媛腦袋猛地一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蘇寫意接到表姐接到表姐電話時,正在和黎鶴軒鬧別扭。
她想出院,他不同意,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然后就僵持了。
安杰在一旁看得樂呵,“要我說出院也沒什么,就她那點小傷回家養養就成了,整天在病房關著人都要關傻了。”
蘇寫意不高興了,橫他一眼“你才關傻了呢!”
安杰嘿一聲,沒好氣,“我是幫你說話呢,白眼狼。”
“明明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蘇寫意不領情,對著咱家老公撒嬌,“真住煩了,打針的話可以讓陳威來啊,他挺專業的,比在這里方便多了,想泡個澡都不行。”
黎鶴軒正要繼續安撫,他手機就來電話了,看到是誰,直接遞了過去,“你表姐。”
“現在你快成我代言人了。”蘇寫意玩笑一句,接過劃了接聽鍵。
宋媛媛沒等她說話就趕忙說,“寫意,你能不能讓人給我送點錢過來?”
蘇寫意就很驚訝,表姐怎么可能會缺錢,何況就算沒帶錢也不該找到她送,當即就問怎么回事,宋媛媛說,“我手機要沒電了,你先讓人送錢過來,回頭和你細說。”然后不等蘇寫意說什么,急忙忙報了地址,想再繼續叮囑,手機電量告罄,通話自動切斷了。
蘇寫意狐疑的看著已經回歸到屏保模式的手機,把表姐身上沒錢的事兒說了,黎鶴軒沉吟,“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你是說暗語?”蘇寫意想了想,“沒有吧。”她把表姐說的話原原本本重復了一遍,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唯一的不妥就是不該找她送錢,畢竟關系都這樣了。
安杰說,“不論真假找人過去看看就是了。”他最近在懷城待的樂不思蜀,整天到這里報道,跟黎鶴軒也因為注資的事漸漸熟悉了不少,說話就不那么端著了。
黎鶴軒就去安排,等他一出去,蘇寫意就想和這位大表哥談談人生,結果人家手機也來了電話,安杰本來懶洋洋的靠著窗坐著,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身子立馬就坐直了,臉色也漸漸陰沉下來,繃得有點嚇人。
蘇寫意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有點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安杰最后對著手機只是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然后就陷入了沉思。
“安杰?”
安杰怔怔的看過來,蘇寫意遲疑,“出什么事了?”
“老徐……老徐得了腦癌。”說到‘腦癌’時,他的聲音是顫的。蘇寫意心里咯噔就是一下,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兒。
黎鶴軒進來,察覺到房間不同尋常的氛圍。還沒說話,就看到安杰著急忙慌的站起來就要往外沖。蘇寫意趕忙說,“攔住他,黎鶴軒快攔住他!”讓他這個樣子出去誰能放心,萬一開車那絕對算得上潛在危險分子了。
黎鶴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老婆有命當然要從,單手就把人給攔住了,安杰氣急敗壞,“滾!”
“滾什么啊,你這樣誰能放心!”蘇寫意不高興,“知道你急,但再急也不能橫沖直撞啊,你不為自己安全考慮,也要為他人的安全著想吧,萬一真出了事不是更耽誤時間!”
黎鶴軒詫異,看向妻子,蘇寫意這會兒不好解釋,只是先對丈夫說,“給阿諾打電話,讓他把安杰那幾個保鏢盡快帶回來吧,你再幫忙訂幾張回北京的機票,要最快的一班。”
安杰也不是不識好歹,最初的沖勁過去后,人慢慢就冷靜了下來。他默默的不再吭聲,一個大男人站在那兒還真有那么點可憐兮兮的。蘇寫意知道接下來的事就要全靠他自己撐著了,外人想幫也幫不了,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等丈夫又出去安排,才開口說,“不管徐遠年最初為什么和你分手,你們兩個現在都是沒有關系的個體,我是旁觀者,說再多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所以也不勸你什么,只是記住了,別沖動,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就打電話,不說盡己所能,但能幫我絕不含糊。”
安杰回過頭看過來,盡管臉色還是不好,但不像最初那么陰沉了,他深吸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會做傻事,之前分道揚鑣都可以,現在還有什么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我昨天卡文,一丟丟都碼不出來,所以這個月的小紅花泡湯啦。。。/(tot)/~~
感謝【zhihanguoo】親親的地雷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