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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眼睛越發顯得幽深莫測。
蘇寫意又不瞎,對方目光這么有侵|略感想忽視都不行。看他一眼,又低頭瞅瞅自己有些不矜持的穿著,哂然,男人啊!
伸手去接拖鞋,黎鶴軒卻沒給她,而是自己蹲下來伺候老佛爺似的一只一只的幫她穿上,仿佛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是卑微無名的裙下之臣,帶著絲爛漫與感性的曖昧。
鞋穿好了,人卻沒站起來,修長的手指順著腳踝向上,沿著小腿一點點撫摸上去。
指下的皮膚光滑極了,像撫過油脂,沒有一絲的糙礪感,讓人莫名興奮。
蘇寫意在他蹲下時就有些懵逼,等到這人的手穿過裙擺眼看就要到禁區時趕緊手忙腳亂的后退兩大步,一臉提防的看著他,“我是傷員!”
卑微的裙下之臣終歸只是假象,他緩緩站起,顯而易見的身高差讓兩人的視角從俯視變成了仰視。蘇寫意突然緊張起來,或者還有些期待的小興奮,至于在興奮什么,她不愿深思。
但拉開的這點距離對于獵人先生實在不夠看,黎鶴軒輕而易舉俘獲了獵物,攬著纖腰,掌心的熱度透過絲質的睡裙傳到肌膚上,隨著尾骨延伸,蘇寫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噯,唔——”
吻在預期中落了下來,與昨天的疾風驟雨不同,現在的他一點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調著情,潮濕的吻沿著嘴角向下滑去,牙齒不時輕咬皮|肉,舌尖濡濕著留下淺淡的印記,蘇寫意的身體開始發燙,推搡開始變得言不由衷,這個男人就像海|洛因,一次已經上癮。
帶傷歡|愛的代價就是直到第二天也沒能下床。對此,蘇寫意挺郁悶的,她覺得有點丟臉,兩軍對壘,自己顯然落了絕對的下風,不是身體上的,是感情上的。
但有什么辦法呢,她就是為他著迷。不可自拔的不知悔改。
至于黎鶴軒把她當成了什么……蘇寫意不抱任何旖旎的期望,反正總是有些好感的吧,對厭惡的人,誰能下得去口?
他們不會聊以后,也不會說‘關系’,不談情只做|愛,他就像喂不飽的饕餮,表現出不為人知的野蠻!兩人在廚房歡|愛,在餐桌上激蕩,在客廳的很多角落都留下了纏綿的痕跡。蘇寫意放縱著他的食髓知味,配合著他的綿綿無期,肉|體越發契合,心在哪里,卻不是人為控制。
日子過得糜|爛又松散,頹廢的不可思議。
隨著在床上交流的深入,此前的三天一輪的值日協議無疾而終,黎鶴軒把蘇寫意當成了豬養,只要她的要求,他一般都會滿足。生活愜意的蘇姑娘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某天在床上被弄狠了還咬了他一口,都流血了,那人也沒生氣。
過年最重要的環節是走親戚。蘇寫意作為孤家寡人并不打算進行這項傳統活動。沒興趣,也不想,有些膩味,她跟所有人說駕車去了外地旅行,縱然長輩會嗔怪幾句也拿她沒轍。
初八,酒行開始營業。
蘇寫意露了個面,發了兩個紅包,就把生意交給了楊遠,回家繼續她的‘昏君’生活。
一直到正月十五這天,這種生活戛然而止。
看著面前的男人,蘇寫意有種塵埃落地的感覺,她噢一聲,“明天我會把錢轉給你,現在就走嗎?”
“嗯。”
“那……慢走不送。”
該來的會來,該走的會走,留不住,就不要留。黎鶴軒就像當初強勢的入住這個家里般,現在,也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這個家。他走得很干脆,沒有對兩人之間的關系給出只言片語,像傲慢的國王,高高在上,仿佛過去的這些日子并不如何重要。
這個本質上冷漠如狼的男人,確實也不該妄想他變為情圣。一個月多的朝夕相處,蘇寫意有自己的收獲得失,她不后悔與他有了肉|體的牽扯,就像不后悔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別樣的感情。
自己不爭氣,期期艾艾怨天尤人實在可笑。
還是那句話,誰離了誰活不下去呢?
日子繼續過,太陽依然東升西落,時間不會為任何人停駐。過了四月,懷城氣溫一天比一天高起來,酒行的生意不算親戚的各種豪,銷售慢慢步上正軌。不是很驚艷,倒也盈余可觀,蘇寫意對這個卻漸漸沒了多大興趣。
當時覺得不想荒度人生,應該找點事做,現在做起來了,反而覺得沒有了初始的動力。店里又招了兩個店員,楊遠榮升店長,蘇寫意從日常的勤懇到隔三差五的打混也只用了兩個月時間。
不缺錢的人沒辦法體會到賺小錢的樂趣。你讓一個億萬富翁去為賺了一萬塊沾沾自喜,那是不現實的。
蘇寫意打算去旅行。最近大伯與二叔小姑他們越發爭鋒相對了,她覺得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窮圖必見,自己夾在中間,雖然被捧著,卻也讓人煩躁。
但一場意外打斷了她的計劃,這天深夜,蘇寫意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聲音,來自暌違兩個月的黎鶴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