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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放在之前,她或許確實極沒把握,可如今她已經(jīng)拿到了冰痕,情況就大大的不同了。她相信,冰痕至少能讓她恢復(fù)此前大半的靈力。更何況,她是純血靈族,雖不及真正的半神族厲害,可比之人類還綽綽有余。
“你也見過我殺人的樣子。”夜沫笑著提醒他一句。
他們兩人當(dāng)初在竹林初遇時,還是她替他嚇退了獨孤拓派去的那群殺手。
“那你和墨塵兩人一起去吧。”公子裂月終于松口。
他覺得夜沫想要潛入宮中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問題,但至于想要從那閣中找出解藥來,必然要花費一番功夫。這個過程中,又必然還會有增援而去的衛(wèi)士,到時再想順利脫身就難了。
“由你對付霧冷閣的那些人,讓墨塵進去找解藥。”公子裂月說道。
“也好。”夜沫點頭。
“咳——”公子裂月輕輕咳了一聲,口中不由苦笑一句,“我想幫你做件事,到頭來卻反而變成了你幫我做事。”
夜沫輕輕勾唇,笑意如窗外涼夜里的霧氣一般輕薄,又像霧氣一樣似乎能透過空氣漫延開去:“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為你所用嗎?如今我主動幫你,你怎么反倒遲疑了?”
公子裂月只輕輕地笑,兩人四目相對,眼中竟有說不出的默契。
“放心,我的把握絕對超過半成。”夜沫淺笑勾唇。
“我也猜你不會讓我失望。”他亦說道。
血凰夜沫,魅之靈者,依血氣而生,亂世之刃也……他也料想,這亂世之刃不會就這樣一直如一個普通女子一樣沉默著。
“不過,今夜還是先不要入宮了。”公子裂月說道。今夜攪起的風(fēng)聲已經(jīng)夠大了,絕不能讓他父王疑心到他府上來。
“可你撐得了嗎?”夜沫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擔(dān)憂地問。
“公子的性命倒是尚無可憂,只是……這疼痛自己私下忍忍也便罷了,若是到了外邊……”路大夫擔(dān)心公子裂月為了不讓沉月王疑心,明日還是會按時去上朝。
“我明日要是告假不朝,恐怕我父王第一個疑心的就是我。”公子裂月猜到他的擔(dān)憂,卻還是冷冷道一句。
在沉月王眼里,如今最值得他堤防的恐怕就是他的這個兒子吧。
“可是,朝堂上那么多人,你要如何讓人無法察覺你負傷在身的情況呢?”夜沫猶問一句。她想,明日多半有人會故意去試探他。
公子裂月目光沉遠:“雖然有一定風(fēng)險,但總好過避而不去這個下下策。”
……
第二日早朝,一切看上去都如往常。宮里并沒有傳出關(guān)于晚間那件事的任何風(fēng)聲。
沉月王坐在高遠的王座上。低首之間,公子裂月也無法細察他的神色。
今日出門前,府中的丫鬟特地在公子裂月臉上薄施了些脂粉,掩去了他蒼白的面色。可手臂上的痛感和腳上的酸軟感卻時時折磨著他。
他猜沉月王一定會注意他。為了不被看出破綻,他盡力如同往常一樣挺直了腰桿,神色間展現(xiàn)得和平時在朝上一樣沉靜淡漠。
“月兒,你近日對此事可有所聞?”
剛剛有人向沉月王稟報了近日來有白國奸細在月闋城內(nèi)出沒的傳言,沉月王聽后尚未評論什么,卻突然問公子裂月道。
“稟父王,兒臣消息遲鈍,還未聽說這件事。”公子裂月稍稍上前一步,略略俯身,淡淡答道。
“是嗎?”沉月王極為尋常地輕輕一笑,道,“我以為你手下能人奇多,消息會比別人靈通一些。”
“父王謬贊。”公子裂月依舊神色淡淡,一副寵辱不驚的態(tài)度。
“你這幾日讓你手下的人多配合著一點霧冷閣的人,一起幫忙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件事。”沉月王對公子裂月說道。
臉上的神色沉郁而肅漠:“這白國的人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先前舊靈都一事暗算我軍在先,后來又擅自收留獨孤拓那逆賊,如今竟還直接派人在本文眼皮子底下攪弄風(fēng)云。查到之后,定不能輕饒了他們。”
“是,兒臣定會盡力配合霧冷閣調(diào)查此事。”公子裂月答道。
白國有奸細在城中出沒,這件事公子裂月確實還沒有聽顧連晉說起過。
不過,白國人這般不把他們沉月放在眼里,三番兩次挑釁,公子裂月對此也一樣無法忍耐。若是白國奸細如今真的在月闋活動,那么之后必然準(zhǔn)備生事。必須在這之前徹查此事。
當(dāng)然,輕幕閣的人從來不會配合他人做事,他們要查也是自己管自己查。霧冷閣想來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規(guī)則,不會指望從輕幕閣處得到幫助。
因此,公子裂月不得不猜疑沉月王如此安排的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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